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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语言戏词儿多——《红楼梦》是以戏剧表现手法创作的小说(修订稿)

(2024-01-03 18:3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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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

戏剧手法

戏词多

长生殿

国殇家难

分类: 文学解析

红楼语言戏词儿多

——《红楼梦》是以戏剧表现手法创作的小说(修订稿)

土默热 

作为中国四大古典名著之一的《红楼梦》,谁都承认这部小说写得好。好在哪里?百年红学的研究者们从不同角度做出诠释,归纳起来不外两大方面:一个是思想内容好,一个是艺术手法好。所谓思想内容好,鲁迅先生说的最精辟:“正因写实,转成新鲜”。也就是说作者不是忽发奇想、胡编乱造,而是依据生活、占有素材进行创作的,所以作品能贴近生活、贴近现实,使广大读者有置身书中、亲切自然之感。所谓艺术手法好,有人说作者的意境布置有诗情画意,有人说作者的语言处理能声口如闻,还有人从谋篇布局角度谈作者创作构思的高明之处。

但仔细思之,这种高明的小说创作方法,在当时却有些不可思议。《红楼梦》创作的那个年代,古典小说基本上都是按照“话本”(含“诗话”、“词话”、“唱本”)的模式创作的,不论是《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还是《金瓶梅》以及中晚清那些小说,莫不如是。而《红楼梦》则是距离“话本”程式最远,却具有某种现代文学创作模式的小说。当时西方现代文艺理论尚未传入中国,今天文学领域那些时髦的东西尚未发端,《红楼梦》作者似乎不太可能自觉按照现代文学创作规律和法则去写小说。那么《红楼梦》这种基本符合现代文学创作理论的小说,究竟是按照一种什么思路和规范写出来的呢?我们不妨从明末清初时期我国文坛流行两大类别文学作品去辨析一下,《红楼梦》的写法距离“话本”程式虽然远,但距离戏剧(传奇、杂剧)的写法却很近,不适合大鼓书先生在书场里“说”,却适合优伶(演员)在戏台上“演”。这一独特的文学创作程式,殊堪每个《红楼梦》研究者深思。

《红楼梦》作者创作过程中,不仅在作品中大量引用古典爱情戏剧的唱词念白,并且经常自觉娴熟地运用戏剧创作手法,去描写书中的故事情节和人物音容笑貌。几乎所有读者都有这个感觉,《红楼梦》的文笔同我国其他古典小说不一样,要生动传神得多,书中人物的行为举止,音容笑貌,几乎如见如闻,呼之欲出。鲁迅先生曾说过,《红楼梦》一问世,小说的传统写法都打破了。那么,《红楼梦》作者究竟打破了什么呢?其小说写法与传统写法究竟有什么不同,有什么独有的特点呢?说到底就是按照戏剧的创作方法、按照舞台上的人物形象去写小说。

《红楼梦》小说的好多情节场面是借鉴戏剧手法描写的,在创作当时评点《石头记》的脂砚斋就看出了这一点。脂批中关于《石头记》与戏剧关系的评论颇多,如第五回甲戌眉批:“警幻是个极会看戏人。近之大老观戏,必先翻阅角本。目睹其词,耳听彼歌,却从警幻处学来”。第十八回庚辰双行夹批:“《牡丹亭》中伏黛玉死。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通部书之大过节、见于以下诸回”。第十八回庚辰双行夹批:“按近之俗语云:‘宁养千军,不养一戏。’盖甚言优伶之不可养之意也”。第二十一回庚辰眉批:“此等章法是在戏场上得来,一笑。畸笏。”这说明,脂砚斋早就看出来,《红楼梦》的创作章法是在“戏场上得来”的。

红学界好多学者都曾从思想艺术角度研究过《红楼梦》书中出现的经典戏剧,笔者在这里并不想凑这个热闹,只就《红楼梦》中人物穿着装束、室内装饰陈设、人物对话情景三个方面,谈一谈《红楼梦》创作过程中所使用的戏剧手法问题。对于《红楼梦》书中人物的穿着是哪朝哪代服饰,室内陈设何以过于渲染夸张,人物对话不仅神情毕肖并且大量使用内心独白等问题,过去好多读者乃至专家都曾经发现,也感到奇怪,但却无人能说出个道理来。其实,当你知道这一切都是戏剧创作手法之后,便会恍然大悟了。

先说说书中描写的人物穿着。《红楼梦》中描写人物穿着的文字很多,最突出的就是宝玉、凤姐出场时的穿着和北静王在东府“大出殡”路祭秦可卿时的穿着。宝玉出场时的穿着是: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这是何时何地一个贵族少年的装束?既非明代士大夫阶层的宽袍大袖,亦非清朝官僚贵族人物的珊瑚顶子马蹄袖,严格说,中国哪个朝代和哪个地方的真实生活中,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装束,只有古典戏剧舞台上典型的公子哥装束方如此,就是在今天的京戏舞台上,不是仍然如此打扮么?

再看王熙凤出场时的穿着: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袖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那凤姐儿家常带着秋板貂鼠昭君套,围着攒珠勒子,穿着桃红撒花袄,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大红洋绉银鼠皮裙,粉光脂艳明清改朝换代后,男人必须剃发易服,但女人装束依旧,虽然后来穿旗袍成为时髦,但《红楼梦》中却无旗袍出现,女人都是汉家装束。书中描写的这是贵族少妇家常穿着还是正式场合的礼服?都不是,只能是按照舞台上贵族少妇的戏装描写的。

再看宝玉路遇北静王时两人的穿着:宝玉头上戴着金丝嵌宝紫金冠,额上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身上穿着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系着五色蝴蝶鸾绦,项上挂着长命锁,记名符,另外有一块落草时衔下来的宝玉。见北静王水溶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 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襦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这又是什么时代王爷和公子的装束?什么时代都没有,只有舞台上有。就是今天的舞台上,演出古典戏剧,除了清朝的猪尾巴马蹄袖装束外,明代以前的王公贵族仍然是如此装束。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北静王的这一身打扮,竟然与南明小朝廷时的大奸贼阮大铖江上阅兵时的装束一模一样,而阮大铖和柳如是的的装束,在当时便被人诧为“梨园装束”的。夏完淳《续幸存录》记载:“阮圆海誓师江上,衣素蟒,围碧玉,见者诧为梨园装束。钱谦益家妓为妻者柳隐,冠插雉尾,戎服,骑入国门,如明妃出塞状。大兵大礼皆倡优排演之场,欲国之不亡,安可得哉”。素蟒袍,碧玉带,在舞台上是真够漂亮的,可穿在小说所表现的现实生活中的北静王一类红楼王爷身上,不管漂亮不漂亮,但任谁都会诧为“梨园装束”的。

不仅书中人物装束是按照舞台戏装描写的,主要人物的面目形象也是按照舞台扮相刻画的。《红楼梦》作者从来不蹈袭旧套,以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刻画女人的美丽,而是以特殊而又独到的手法来描摹。比如王熙凤,一双丹凤三角,两弯柳叶吊稍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林黛玉则是“两弯似蹙非蹙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皎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薛宝钗更是别致“只见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对于这些独特而又新奇的刻画,红学界多年来争论很多,比如对王熙凤的“丹凤三角眼”、“柳叶吊稍眉”,有人认为是凶恶之相;对林黛玉的“罥烟眉”和“含露目”,有人认为没写出其形象美;至于对薛宝钗的“脸若银盆,眼似水杏”,争议就更多了,一般都认为银盆大脸不符合女儿美的古典标准。其实,《红楼梦》作者对这三个人面目的刻画,完全是按照舞台上的旦角(正旦、花旦)形象刻画的,舞台上哪个旦角的扮相,不是“丹凤三角眼”、“柳叶吊稍眉”呢?哪个旦角上了妆,不是“皎花照水,弱柳扶风”,“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呢?舞台上旦角上装,必须是银盆大脸,台下观众方能看清楚;生活中女人倘是银盆大脸,则美感全失。就连史湘云奇特的形象“蜂腰猿背,鹤势螂形”,也应是按照舞台上武旦(刀马旦)的扮相描写的,不存在红学界争议的美不美问题。

再说说《红楼梦》书中描写的室内陈设。说到室内陈设,首先还要说秦可卿的卧室。凡读过宝玉在秦可卿卧室入梦一章的读者,都感到奇怪,太豪华、太气魄、太妖冶了:墙上挂有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旁边是一副秦太虚的对联,上写“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袭人是酒香。”环顾卧室: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还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还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

好多红学家在这些描述文字上看到的不是豪华气魄,而是古怪夸张,还有人认为这是作者的败笔。其实以《红楼梦》作者之文学工力,根本不存在败笔问题,也不是作者故意夸张往古怪处描写。作者是按照舞台上皇家贵妃的卧室陈设来描写的。舞台上的道具无所谓真假,无所谓贵贱,玻璃珠子当钻石,破铜烂铁作珍宝,“假作真时真亦假”,你说像啥就是啥,你说它是“则天宝镜”它就是,你说它是“飞燕金盘”也没人否定。

其实不止是秦可卿卧室如此描写,对其他人卧室的描绘也存在这种现象。就说探春的卧室吧:探春素喜阔朗,这三间屋子并不曾隔断。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右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大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尽管“探春素喜阔朗”,但一个富家小姐所住的绣房设在一个不曾隔断的三间大通房里,简直就像旧时的车马店大通铺,还是有些不成话,况且贾府还是诗礼簪缨之家呢。墙上悬挂的米襄阳《烟雨图》和颜鲁公墨迹,也不能不令人联想到古人之“烟霞锢疾,泉石膏荒”癖性,这与探春的贵族小姐身份亦有不合。其实也不必为此感到奇怪,这就是作者按照舞台上的布景道具描写的。舞台上作为布景的三间通房怎么能隔断?所谓米襄阳《烟雨图》和颜鲁公墨迹,也不过是和秦可卿卧室一样的道具而已,只是其象征意义有所不同罢了,何需较真!

最后再谈谈《红楼梦》书中人物对话。《红楼梦》中好多人物对话,就是模仿舞台上的语言表达方式描写的,最典型的是黛玉进府,宝玉、凤姐出场那段文字,简直就像是活脱脱从舞台上照扒下来的:王熙凤人未出场先叫板,未见其面先闻其声:“我来迟了,不曾接得远客”。宝玉出场也是人未到先听外边脚步响,丫环道:“宝玉来了”——于是两个人先后闪亮登场并造型。这是典型的戏曲人物在舞台上“叫板上”的出场方式,今天的舞台上人物出场仍多使用此种方式。

《红楼梦》的人物对话特别是多人交叉对话之描写方法很是生动,比如宝玉刚刚给黛玉陪了不是,便将宝钗比喻为杨贵妃,说她“体丰怯热”。宝钗听说,不由的大怒,待要怎样,又不好怎样。回思了一回,脸红起来,便冷笑了两声,说道:“我倒象杨妃,只是没一个好哥哥好兄弟可以作得杨国忠的!”二人正说着,可巧小丫头靛儿来找扇子,宝钗借机双敲:“你要仔细!我和你顽过,你再疑我。和你素日嘻皮笑脸的那些姑娘们跟前,你该问他们去。”说的个靛儿跑了。黛玉听见宝玉奚落宝钗,心中着实得意,也要搭言趁势儿取个笑:“宝姐姐,你听了两出什么戏?”宝钗因见林黛玉面上有得意之态,便笑道:“我看的是李逵骂了宋江,后来又赔不是。”宝玉便笑道:“姐姐通今博古,色色都知道,怎么连这一出戏的名字也不知道,就说了这么一串子。这叫《负荆请罪》。”宝钗笑道:“原来这叫作《负荆请罪》!你们通今博古,才知道负荆请罪,我不知道什么是负荆请罪!”一句话还未说完,宝玉林黛玉二人心里有病,听了这话早把脸羞红了。凤姐于这些上虽不通达,但只见他三人形景,便知其意,便也笑着问人道:“你们大暑天,谁还吃生姜呢?”众人不解其意,便说道:“没有吃生姜。”凤姐故意用手摸着腮,诧异道:“既没人吃生姜,怎么这么辣辣的?”宝玉黛玉二人听见这话,越发不好过了。宝钗再要说话,见宝玉十分讨愧,形景改变,也就不好再说,只得一笑收住。别人总未解得他四个人的言语,因此付之流水。

读了以上《红楼梦》中宝、钗、黛、凤这四个人之间谈话,令人不由得不想起革命现代京剧《沙家浜》中那场《智斗》!活脱像阿庆嫂、刁德一、胡传魁之间那场机智幽默的对话和唱段。四个人交谈发言,各揣心腹事,各有自己的企图,明是一团火,暗是一把刀,话里有话,话外有话,指桑骂槐,声东击西,话到舌尖留半句,这一切都是通过“笑道”表达的,笑容后面隐含着多少潜台词,活画出一幅勾心斗角的工笔画。这种人物对话方式,我国古典小说中很少采用,而在戏剧中却经常运用。

宝玉黛玉闹矛盾,宝玉把话说造次了,林黛玉直瞪瞪的瞅了他半天,咬着牙用指头狠命的在他额颅上戳了一下,哼了一声,咬牙说道:你这——刚说了两个字,便又叹了一口气,仍拿起手帕子来檫眼泪。宝玉也要用帕子揩拭,不想又忘了带来,便用衫袖去檫。黛玉便一面自己拭着泪,一面回身将枕边搭的一方绡帕子拿起来,向宝玉怀里一摔,一语不发,仍掩面自泣。宝玉伸手拉了黛玉一只手,笑道:我的五脏都碎了,你还只是哭。走罢,我同你往老太太跟前去。林黛玉将手一摔道:谁同你拉拉扯扯的。一天大似一天的,还这么涎皮赖脸的,连个道理也不知道。一句没说完,只听喊道:好了!宝林二人不防,都唬了一跳,回头看时,只见凤姐儿跳了进来,笑道:老太太在那里抱怨天抱怨地,只叫我来瞧瞧你们好 了没有。我说不用瞧,过不了三天,他们自己就好了。老太太骂我,说我懒。我来了,果然应了我的话了。也没见你们两个人有些什么可拌的,三日好了,两日恼了,越大越成了孩子了!有这会子拉着手哭的,昨儿为什么又成了乌眼鸡呢!还不跟我走,到老太太跟前,叫老人家也放些心。说着拉了林黛玉就走,宝玉在后面跟着出了园门。到了贾母跟前,凤姐笑道:我说他们不用人费心,自己就会好的。老祖宗不信,一定叫我去说合。我及至到那里要说合,谁知两个人倒在一处对赔不是了。对笑对诉,倒象黄鹰抓住了鹞子的脚’,两个都扣了环了,那里还要人去说合。说的满屋里都笑起来。

这段描写更是精彩极了!不仅人物语言极为生动,说话的表情也极为传神,人物的动作配合语言表情,几乎达到天衣无缝的程度!我们看了这段故事,任谁都会对三个人物的音容笑貌产生强烈的立体感,仿佛作者不是用方块汉字在平面纸张上描写,而是直接看到演员在舞台上演出时的动作和台词。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因为《红楼梦》作者创作时使用的是戏剧手法。

《红楼梦》中人物对话最有特色的部分,乃是作者通过“内心独白”的方式,来表达书中人物的心理活动。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 含耻辱情烈死金钏中,描写林黛玉刚走来,正听见史湘云说经济一事,宝玉又说:“林妹妹不说这样混帐话,若说这话,我也和他生分了。”林黛玉听了这话,不觉又喜又惊,又悲又叹。所喜者,果然自己眼力不错,素日认他是个知己,果然是个知己;所惊者,他在人前一片私心称扬于我,其亲热厚密,竟不避嫌疑;所叹者,你既为我之知己,自然我亦可为你之知己矣,既你我为知己,则又何必有金玉之论哉;既有金玉之论,亦该你我有之,则又何必来一宝钗哉!所悲者,父母早逝,虽有铭心刻骨之言,无人为我主张。况近日每觉神思恍惚,病已渐成,医者更云气弱血亏,恐致劳怯之症。你我虽为知己,但恐自不能久待;你纵为我知己,奈我薄命何!想到此间,不禁滚下泪来。待进去相见,自觉无味,便一面拭泪,一面抽身回去了。

再如第二十九回《享福人福深还祷福 痴情女情重愈斟情》,描写宝玉和黛玉之间,因“金玉良缘”发生了争吵,争吵后各自的心事是,宝玉想:“别人不知我的心还可恕,难道你就不想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你不能为我解烦恼,反来拿这个话堵噎我,可见我心里时时刻刻白有你,你心里竟没我了。”宝玉是这个意思,只口里说不出来。那黛玉心里想着:“你心里自然有我,虽有‘金玉相对’之说,你岂是重这邪说不重人的呢?我就时常提这‘金玉’,你只管了然无闻的,方见的是待我重,无毫发私心了。怎么我只一提‘金玉’的事,你就着急呢?可知你心里时时有这个‘金玉’的念头。我一提,你怕我多心,故意儿着急,安心哄我。”那宝玉心中又想着:“我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你随意,我就立刻因你死了,也是情愿的。你知也罢,不知也罢,只由我的心,那才是你和我近,不和我远。”黛玉心里又想着:“你只管你就是了。你好,我自然好。你要把自己丢开,只管周旋我,是你不叫我近你,竟叫我远了。”


在中国古典小说的话本中,很少有采用“内心独白”的方式表现人物心理活动的,特别是二人或多人在同一场合勾心斗角时的“内心独白”,任何古典小说中都没有这样的描写,因为在书场上大鼓书先生的说唱没法表现。那么《红楼梦》中这种微妙的“内心独白”表达方式是从哪里得来的呢?只能是从戏剧舞台的表现方式中移植到小说中来的。不论是古典戏剧还是现代戏剧,剧中人物“内心独白”从来都是一个重要的表现方式。如革命现代京剧《沙家浜·智斗》中,胡传魁、刁德一、阿庆嫂三人刚刚见面:这个女人哪不寻常。嫂:刁德一有什么鬼心肠?胡:这小刁,一点面子也不讲。嫂: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刁:她态度不卑又不亢。嫂:他神情不阴又不阳。胡:刁德一,搞的什么鬼花样?嫂:他们到底是姓蒋还是姓汪?刁:我待要,旁敲侧击将她访。嫂:我必须,察言观色把他防。三人所唱的内容,都是自己的内心独白,并非说给对方听的,台下观众都可以听到,但观众理解,台上三人互相之间是听不到的,只是各自说各自的心里话。《红楼梦》中宝玉、黛玉的“内心独白”,就是从这种戏剧表现形式上得来的吧?

宝玉正在对着镜子给麝月篦头,从镜子里看见身后晴雯掀帘子进来取赌资,见此情景,晴雯笑话他们“交杯酒没吃倒上头了”,然后拿着钱掀帘子出去了。宝玉笑着对麝月说“满屋里就只她磨牙”,晴雯当时并未走远,麝月努嘴暗示宝玉别说,结果还是被晴雯听见了这话,再次唿的掀帘子闯入,同宝玉理论了一大通。三个小儿女之间谈话的生动之处,就在于镜子和门帘子两件道具。宝玉背着身给麝月梳头,晴雯的动作,只能在镜子里模模糊糊看见;而麝月面对门口,晴雯三次进出掀帘子都可以直接看清。运用一面镜子,一个门帘子两件道具,就把三个小儿女的音容笑貌写得呼之欲出。这个场景,是典型的戏剧舞台演出场景,小说作家创作时很少细腻如此,也很少用这种往往费力不讨好的道具手法,足证《红楼梦》作者是使用戏剧手法写小说。

这样的例证在《红楼梦》中俯拾皆是,这里就不一一例举了。戏剧界的朋友都有这样的感觉,中国古典小说改编为戏剧或电影、电视剧,都有个比较艰难的再创作过程,惟独最容易改编的是《红楼梦》。为什么?首先是故事穿插几乎无需重新安排,小说中的穿插完全符合戏剧要求;其次是服装道具不用重新考虑,小说作者早已安排好了;再次是人物语言无需从小说语言改写成戏剧语言,拿过来用就行;第四是演员表情语气几乎无需导演设计,小说中交代得异常清楚。这四种现象说明,《红楼梦》小说如果不是从戏剧改编的,就是作者在创作之初就是按照戏剧手法写的。我们没有证据证明《红楼梦》之前有个戏剧底本,只能据此推断《红楼梦》作者具有深厚的戏剧创作功底,本身就是个戏剧创作大师!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楼梦。贾宝玉太虚幻境之梦中闻听红楼十二支曲,开篇这首《引子》就明确交代,这个怀金悼玉的红楼梦故事是“演出”的。太虚幻境的文学创意,是按照秦太虚《海棠春》词表现杨贵妃“海棠春睡”意境创作的。宝玉梦中携手“兼美”被夜叉海鬼扯下迷津惊梦而醒,隐喻作者因《长生殿》召祸案斥革下狱梨园梦醒。“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说的就是作者在“无材补天”之境遇下创作《红楼梦》的“愚衷”。说到底就是因《长生殿》而写《红楼梦》,用《长生殿》旧瓶装《红楼梦》新酒,“红楼梦”一词的本义就是“梨园梦”。此“梨园梦”的演绎者,只能是大戏剧家洪昇洪昉思!

 

(摘自《红楼梦与经典戏剧》引子和第一章,本文有增删)

 

红楼语言“戏词儿”多

土默热

《红楼梦》作者是个大戏剧家,作品最大的艺术特点是采用戏剧手法写小说。书中不仅“自创北曲”描写了“红楼梦十二支曲”,还大量表现了当时流行的剧种剧目。故事中人物面目装束多按舞台扮相刻画,陈设装饰多按舞台道具描写,故事情节多按舞台演出方式展开,人物对话多按戏剧科白表现。这些笔者在《红楼梦与经典戏剧》《红楼女儿别样美》《“红楼十二官”是成书于康熙年间的铁证》等专著和文章中有详细论证,此不赘述。本文重点论述一下《红楼梦》书中人物对话所使用的“戏词儿”。

在我国古典小说中,《红楼梦》书中人物的个性是最鲜明的,如宝玉的闲愁胡恨,宝钗的稳重博学,黛玉的风流小性,凤姐的泼辣干练,等等。这些人物的个性主要是通过书中人物对话来表现的,而人物对话中一个很主要的特点,就是大量使用戏剧语言,即民间所说的“戏词儿”。书中从老祖宗到孙辈男女,从主子到丫鬟仆妇,都极为熟悉当时的戏剧语言,人物对话时不仅个个“戏词儿”脱口而出,绝无拖泥带水,而且使用得都极为恰当精到,深刻得体。

在《红楼梦》男女主人公宝、钗、黛之间的三角关系上,作者经常使用“戏词儿”来表现三人之间互相排揎的尴尬场面。在第二十二回《听曲文宝玉悟禅机 制灯迷贾政悲谶语》中,描写贾母为宝钗过生日,宝钗为讨贾母欢心特意点了一出《鲁智深醉闹五台山》,宝玉嫌她只点这些热闹戏,宝钗为辩解这戏的好处背诵了一支《寄生草》。宝玉听了,喜的拍膝画圈,称赏不已。林黛玉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不舒服,把嘴一撇对宝玉道:安静看戏罢,还没唱《山门》,你倒《妆疯》了。说的湘云也笑了。

《山门》又叫《醉打山门》,是清初邱园所作《虎囊弹》传奇中的一出,演《水浒传》鲁智深避难五台山,不守清规戒律大闹寺院山门的故事。《装疯》是元杂剧《功臣宴敬德不服老》第三折,演唐代名将尉迟敬德不肯挂帅出征而假装疯病的故事。林黛玉一句话引用了两出热闹戏,又幽默又尖刻,既制止了宝玉得意忘形时的手舞足蹈,又防止了他和宝钗的过分亲近,还惹笑了在一旁听戏的湘云,可谓应时应景,一箭三雕,是善用“戏词儿”的高手。

《红楼梦》第三十回《宝钗借扇机带双敲 龄官划蔷痴及局外》,描写宝玉与黛玉大闹了一场,宝玉赔礼道歉后两人又和好了,被凤姐扯到了贾母处。宝玉有点尴尬没话找话,说宝钗有点像杨贵妃“体丰怯热”,黛玉见宝玉话中奚落宝钗,面露得意之色,又不尴不尬地问宝钗听了什么戏?宝钗冷笑道:“我看的是李逵骂了宋江,后来又赔不是。”宝玉便笑道:“姐姐通今博古,色色都知道,怎么连这一出戏的名字也不知道,就说了这么一串子。这叫《负荆请罪》。”宝钗笑道:“原来这叫作《负荆请罪》!你们通今博古,才知道负荆请罪,我不知道什么是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一出戏出自元杂剧《李逵负荆》。宝钗这句“戏词儿”说的相当巧妙刻薄,话还未说完,宝黛二人早把脸羞红了。因为宝玉给黛玉赔礼道歉,与《负荆请罪》“戏词儿”刚好吻合,宝钗准确地使用戏词,确实说到了两人的痒处和痛处。值得注意的是宝玉说宝钗“色色都知道”一语,这是一句地道的杭州土话。杭州人过去把各类文艺演出团体称为“色色”、“诸色”或者“各色”,如杂剧色、歌板色、龙笛色、琵琶色、笙色等。“色色都知道”意思,在那时就是各种戏剧都知道。

老祖宗贾母平素就爱看戏,肚子里的“戏词儿”当然多。《红楼梦》第四十回《史太君两宴大观园 金鸳鸯三宣牙牌令》,行酒令时鸳鸯出令:凑成却是个蓬头鬼;贾母接道:这鬼抱住钟馗腿。这就是一句戏词儿,出自元杂剧 《五鬼闹钟馗》。第五十三回《宁国府除夕祭宗祠 荣国府元宵开夜宴》,此时唱的《西楼会》,伶官文豹发科诨道:(于叔夜)“你赌气去了。恰好今日正月十五日,荣国府里老祖宗家宴,待我骑了这马,赶进去讨些果子吃。贾母和听戏众人都心领神会,用大笸箩撒钱犒劳戏子,并特别怜爱小戏子文豹。《西楼会》为清初袁于令所作传奇。

《红楼梦》书中的“凤辣子”凤姐,虽然说她没读过书不识字缺少文采,但平素说话“戏词儿”也往往脱口而出。书中第二十七回《滴翠亭杨妃戏彩蝶 埋香冢飞燕泣残红》,描写王熙凤要收乖巧玲珑的林之孝之女小红作贴身丫鬟,对大嫂子李纨笑道:林之孝两口子,都是锥子扎不出一声来,我成日家说,他们倒是配就了一对夫妻,一个天聋,一个地哑。那里承望养出这么个伶俐丫头来!。“天聋地哑”一词便出自康熙年间流行的昆曲《九莲灯》中《指路》一折。凤姐用戏词“天聋地哑”形容林之孝夫妇笨嘴拙腮,反衬其女儿聪明机灵,十分贴切。

不仅凤姐本人说话喜用“戏词”,其他人与凤姐说话也好用“戏词儿”。第三十九回《村姥姥是信口开合 情哥哥偏寻根究底》中,大嫂子李纨夸凤姐和平儿关系配合得好:“有个唐僧取经,就有个白马来驮他;刘智远打天下,就有个瓜精来送盔甲;有个凤丫头,就有个你。”“凤丫头就是个楚霸王,也得两只膀子,好举千斤鼎,他不是这丫头,就得这么周到了。刘智远和瓜精典故出自元杂剧《白兔记·看瓜》一折;楚霸王举千斤鼎典故出自元杂剧《禹王庙霸王举鼎》。李纨用这两句戏词儿,形容凤姐与平儿都聪明能干,管家理事配合得天衣无缝,极其精彩。

贾府中的那些亲戚朋友,平时说话也往往离不开戏词。《红楼梦》第六十二回《憨湘云醉眠芍药裀 呆香菱情解石榴裙》,妙玉在宝玉生日拜帖上署名“槛外人”,宝玉不解请问邢岫烟。岫岩评价妙玉说:“他这脾气竟不能改,是生成的这等放诞诡僻了。从来没见拜贴上写别号的。这可是俗语说的,僧不僧、俗不俗、女不女、男不男,成个什么理数?”邢岫烟顺口说的“僧不僧、俗不俗、女不女、男不男”,这也是一句现成的“戏词儿”,脱自《西厢记》第二出中惠明的唱词。邢岫烟用《西厢记》中现成的戏词,来形容妙玉处事怪癖、清高孤傲的性格,很是准确。

《红楼梦》书中的婢妾丫鬟等下人,平素陪着主子没少看戏,故说话时也习用“戏词儿”。书中第六十二回《憨湘云醉眠芍药裀 呆香菱情解石榴裙》中,香菱、芳官等几人斗草:我有《牡丹亭》上的牡丹花我有《琵琶记》里的枇杷果。《琵琶记》是元代南戏,《牡丹亭》是明代传奇。第六十三回《寿怡红群芳开夜宴 死金丹独艳理亲丧》,为庆贺宝玉生日,芳官细细的唱了一只《赏花时》:“翠凤翎毛扎帚杈,闲踏天门扫落花”。《赏花时》为汤显祖《邯郸梦》第三出《扫花》中唱词。

书中第五十四回《史太君破陈腐旧套 王熙凤效戏彩斑衣》,麝月和秋纹去水房抬水路上,问迎面过来的媳妇子手里拿的是什么。媳妇子告知是老太太赏金、花二位姑娘吃的东西。这里的“金、花”指的是金鸳鸯和花袭人。不想秋纹俏皮地按谐音取笑道:外头唱的是《八义》,没唱《混元盒》,哪里又跑出金花娘娘来了?一句“戏词儿”说的颇诙谐有趣,也很贴切。秋纹所说的金花娘娘,乃是明末清初弋阳腔《混元盒》中的人物;《八义》系指按赵氏孤儿故事改编的明代传奇《八义记》。

当然,红楼人物中说话使用“戏词儿”最多的人物,当属男女第一主人公贾宝玉和林黛玉了。两人主要是在谈情说爱时用“戏词儿”抒发感情,试探对方。他们口中的“戏词儿”,主要来自《牡丹亭》和《西厢记》。这些“戏词儿”集中表现在第二十三回《西厢记妙词通戏语 牡丹亭艳曲警芳心》,第二十六回 《蜂腰桥设言传心事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第四十回《史太君两宴大观园 金鸳鸯三宣牙牌令》以及第四十九回《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脂粉香娃割腥啖膻》等回的故事情节中。

第二十三回的题目就叫做“西厢记妙词通戏语”,描写宝黛二人花下并坐读《会真记》(《西厢记》的别称),宝玉笑道:“我就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林黛玉听了,不觉带腮连耳通红,说要告诉舅舅舅母去。宝玉着了急连忙告饶,说的黛玉嗤的一声笑了,揉着眼睛,一面笑道:“一般也唬的这个调儿,还只管胡说。‘呸,原来是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宝玉走后,黛玉又深深地咀嚼领悟戏词儿“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不觉心痛神痴,眼中落泪。这三段戏词都出自《西厢记》,与宝黛花下共读《西厢》故事柔和在一起,描写显然更生动真切。

第二十六回描写林黛玉春困发幽情,在闺房中用《西厢记》戏词儿自怜自叹:“每日家情思睡昏昏”。恰巧被宝玉听见,二人打趣一番之后,宝玉又用《西厢记》戏词儿挑逗紫鹃:“好丫头,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黛玉登时撂下脸来,说二哥哥看了混帐书,也来拿我取笑儿。一面哭着,一面下床来往外就走,要去告诉舅舅舅母。宝玉心下慌了,忙赶上来:“好妹妹,我一时该死,你别告诉去。我再要敢,嘴上就长个疔,烂了舌头。”

第三十五回描写黛玉一进潇湘馆院门,只是满地竹影参差,苔痕浓淡,不觉触景伤情,又想起《西厢记》中所云:“幽僻处可有人行?点苍苔白露泠泠。”第四十回描写黛玉将《西厢记》戏词儿引入酒令:“纱窗也没有红娘报”。被宝钗发现后好言规劝了黛玉,黛玉心中暗服。到第四十九回,宝玉发现宝钗黛玉二人重归于好,巧妙地用《西厢记》戏词儿“是几时孟光接了梁鸿案”来询问黛玉,黛玉也用《西厢记》戏词儿“小孩儿家口没遮拦”来回答宝玉。

在第二十三回中,描写家庭戏班在梨香院排练,偶然两句唱词吹到黛玉耳内:“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黛玉听了感慨缠绵,便止步侧耳细听:“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不觉点头自叹,又侧耳听:“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不觉心动神摇,又听道:“你在幽闺自怜”等句,亦发如醉如痴,站立不住,一蹲身坐在一块山子石上细嚼。这些优美的“戏词儿”都出自昆曲《牡丹亭》,作者用来刻画黛玉心理可谓声情并茂,细致入微。

《红楼梦》书中人物对话使用“戏词儿”的情节俯拾皆是,就不一一罗列了。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确知,《红楼梦》作者应该是个极为熟悉当时流行戏曲的文人。书中前八十回中共写出《西厢记》、《牡丹亭》、《长生殿》、《西楼记》等26部戏剧作品,几乎涵盖了明末清初时代大多数流行剧目,而没有出现一部雍乾时代的戏剧。书中描写的红楼十二官小戏子均为女伶,而雍乾时代朝廷严令禁止官宦人家蓄养女伶,更不准社会上戏班子女伶登台演戏。由此可知,《红楼梦》是康熙时代的作品,是晚明文化气脉的产物。

《红楼梦》作者是个极善于戏剧创作的文人,甚至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大剧作家。书中不仅“自创北曲”写出“红楼梦十二支曲”,深得戏剧创作壶奥;而且全书处处都留有戏剧的痕迹,人物装束和室内陈设,都是按舞台扮相和道具刻画,尤其是人物对话大量使用戏剧语言,即委婉又深刻,信手拈来,贴切自然,声口如闻。某种程度上可以说,《红楼梦》是用戏剧创作手法写出的小说。作者如果没有良好的戏剧文学修养是做不到的。笔者考证《红楼梦》原始作者是大戏剧家洪昇,此亦为有力的旁证。

不仅是旁证,直接证据也是有的。譬如,《红楼梦》书中使用的“钗盒情缘”、“情根历劫”、“风流冤孽”、“衔玉而生”、“木石前盟”、“阆苑仙葩”、“美玉无瑕”、“白首双星”、“风月司”、“离恨天灌愁海”等独特词汇,都是直接出自洪昇创作的《长生殿》传奇,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在浩如烟海的中国古典文学作品中,唯一出处就在洪昇自己的作品中。作者在《红楼梦》创作中,不仅直接表现了《长生殿》的《乞巧》等折子戏名称,还直接因袭了《长生殿》中这些独创的文学概念,除了同一作家所为可以解释,绝不是其他原因可以说得通的。

 

                                    20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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