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人与城市

终于把书稿交出，晚上饱饱的睡了一觉，半上午醒来，看了一会儿稿子，11点多的时候去市场买菜。下楼出门才发现下雨，离市场近，一分钟即可抵达，也不必再上楼拿伞。

虽然下雨，但是菜市场的人不少。每天市场前面的街道上总是挤满了车，因为道路两边总有车子停着，也不管是否挡了正常行驶的道路，于是每天早晨看到有交警在贴罚单。即便这样，也有人干脆坐在车里，即使堵了半条街，喇叭按得哇哇响，那位挡了半截的车主就是无动于衷……尽管下雨，又逢星期六，交警不上班，所以道路又堵塞了。其实旁边有停车场，停一次两块钱……从车缝里穿过，进入市场。

中午吃什么？脑子里没谱，看到金锣猪蹄挺干净，9块钱一斤，便上前想挑拣几只回家炖了给儿子吃。下手一试，发现上面沾有冰碴，就说怎么有冰碴？卖货的女人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说：进货带来的。就说：猪蹄带冰碴算怎么回事儿？难道冰碴也9块钱一斤？其实言外之意则是希望把冰碴剔掉。可是那女人就是不松口：进货时就带着冰碴吗，我有什么办法。这事儿就有点儿僵，便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买的是猪蹄，你的牌子上写的也是“猪蹄9块钱一斤”，上面粘的冰碴应该敲打掉吧？没想那女人还就是倔：城市人的毛病就是多……其时我已经挑好了三四只，正准备往电子称上放，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顿觉不舒服，想看看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一抬头，一位圆头圆脑的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正站着我面前，恶恶地看着我。于是，我赶紧把猪蹄放下，悻悻地离开。

猪蹄是你的，卖不卖由你，钱是我的，买不买由我。

人们大都知道“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典故，却往往不知道“狗恶酒酸”的成语。转而又想，现在的若干规矩都改了，或者说不论套路了，小到普普通通的贩夫走卒，大到进入世界500强的国企，不是也拿着规矩说瞎话么？明明油价该降的时候说我们的油价没有美国的高，如此不论套路，令中国开车的人只有发昏的份儿——美国人均收入是中国人的几十倍，而我们却与人家的油价相比，还说没有人家的高。城市商品房需求旺盛，所以房价居高不下，而且中央这样那样的措施都不解决问题，看来真的是没办法，因为需求强盛，因为全中国的人都想到城市里买房……无奈，实实在在的无奈。

“褒贬是要主”这是民间俗语，但凡评价好坏，显然是希望看到好的一面，如果人人都不说好坏了，这事情就麻烦了，文革时的状况许多人还记得。

突然想起昨天回答一位初学写作的人关于戏剧的提问，其中就说到人物性格的戏剧因素，生活中若干冲突是来自性格的，有自身的冲突，也有与他人的冲突。人只要个性化了，便会有冲突，这便是戏剧的成分。那位卖猪蹄的女人便是戏剧人物，明明可以卖掉的东西，因为坚守自我，很有性格，就把马上要到手的利益又丢了。这不是有点戏剧化么？

而我又何尝不是？就这么点事儿还想半天，还什么城市乡村油价房价的，这不是自己性格的冲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