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阳愚鲁”笔下九十年前之武清
(2019-08-20 08: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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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桑梓纪闻 |
雍阳史话
原载2019年8月20日《天津日报.武清资讯》副刊,署名:侯福志
笔者曾在1926年出版的《新天津报》副刊合订本第595页中,看到一篇由“雍阳愚鲁”撰写名为《雍阳教育谈》的短文。在这篇文章中,作者对北洋时期的武清教育状况作了记述。他认为,“武清古称雍阳,京兆之巨县,津北之富区也。前数年教育颇为发达,而迩来大有渐衰之风。其所以若是者,有数大原因焉”。其一,是水灾。近年来武清各地皆遭水灾,米珠薪桂,贫者甚多,而富者寥寥。“当夫一村成泽国之际,虽富者亦觉苦,故公益之事罕。对于教育无暇提倡”。其二,是战争。因毗邻京城,两次直奉战争,都波及了武清。本来,百姓因水灾已贫困到极点,再遭兵戎之祸。百姓迁徙无定,“号泣者不绝,叫苦者日增,村多乞丐,野有饿殍,民无安日”。其三,是匪患。战事既多,土匪更众。一般教育界的中坚人物,皆隐匿租界,潜逃他处。一些乡绅虽热心教育,“欲实行普及教育,奈因无资财,而徒托空言何”。在作者看来,“苟从今永不战争,则我雍阳之教育,尚可渐盛也”。
关于直奉战争带来的灾难,“雍阳愚鲁”专门写了一篇《军阀祸国论》,可以让我们深入了解。“国家之强弱奚自乎?曰:自乎少数人心之所向而已。所谓少数人者,即军阀也,军阀之心向义,则民受其益;军阀之心向利,则人被其毒。我中国非素称人多地广耶?时至今日,贫弱穷困,可谓极矣。天灾人祸,旋踵而至;暴兵土匪,横行无忌焉。人民之痛苦,虽以言宣,难以笔述。今岁战争,尤其剧烈,损失之钱财,伤亡之兵士,靡费之枪械,更无论矣。”
当时的《新天津报》还曾刊载一篇张乐天的《时事数来宝》,可佐证“雍阳愚鲁”的论据。这段数来宝挺有意思,一共两段,记录如下:
其一:打竹板,响连天,国事蜩螗几时完。丧元气,损政权,不料外侮屡欺俺。可恨那,恶军团,不念民瘼舍命争地盘。置娇妾,搂洋钱,说此两种尤无厌。吸民脂,征特捐,千方百计设无端。可怜吾,无告民,待至何时庆享太平年。
其二:打竹板,响连天,商人见兵心胆寒。买完货,不给钱,回手拿出流通券。说不要,动脚拳,带至督署仍罚办。言至此,泪涟涟,何辜懦商罹此难。我请那,各长官,火速收回流通券。
关于“雍阳愚鲁”这位作者,单从这个笔名上看,他应是一位武清人,但具体情况不详。笔者曾在这册合订本第594页中发现了一篇由“雍阳愚鲁”所作的《运动会纪盛并序》一文,据该文载:“丙寅(1926年)春日,余读书于扶轮中学,学校于五月八日开运动会。余见跃竿其高,有得锦标之希望,不第于个人有名誉,且于学校增荣,感而赋此:一番腾踔(跳跃)一抛竿,竞技虚劳壁上观。不信猿眉能上纵,武夫偏又让桓桓(指木柱)。”
从上述记载看,“雍阳愚鲁”应是天津扶轮中学(今铁路一中)的学生,他很关心实事,不仅文章写得好,诗作的也不错。只可惜,笔者已无法考证其履历,令人遗憾。(天津市·武清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