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三千大千世界---一去不返的燕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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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出现在眼前,不紧不慢地说:
“生命就是一种不断转化的过程,人来自造化,又复归造化,生生不息,绵延不断,生命的获得,是因为适时;生命的丧失,是因为顺应,她暂时放下悲哀和欢乐,过几天解脱倒悬之苦的日子,应该为她高兴.大地把人的形体托载,用生存来劳苦,用衰老来闲适,用死亡来安息,所以生存是好事,死亡也是好事。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
我越听越糊涂,弄不清楚眼前的事,更听不懂老人的话,正要问,一切突然消失了,如来时一般,刹时不见踪影。
一股暖流从我头顶慢慢注入,直至融化到全身,似乎睡了一觉,闭着眼,额前红彤彤、暖融融的,霞光万道。
云开雾散,努力睁开眼,西斜的夕阳还是有些刺眼,落日的余辉留在墙上,环顾四周。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院子,依然是那个瘦小的燕子,不远处那只陪我们长大的小黑狗安静地卧在地上,悠闲地摇着尾巴,一切都像不曾发生。
“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呵?”
燕子见我清醒过来,使劲摇晃着我:“你这是这么了?哪儿不舒服吗?又喊又叫,还往外跑?吓死人了!”
我愕然地看着她,盯着她的心脏,讷讷地问:“你没受伤呵?他们把你放了?你怎么回来的?”
她瞪大眼睛看我,像看一个怪物,愣了半天,惊魂未定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呵!你刚才真吓人,坐着半天不动,我怎么推你,你都没反应,过了一会儿,忽然跳起来往外跑,我不知你要干啥,跟在后边,不停地叫你,可你根本不理我,嘴里不知在说什么,我也听不懂,撞到前面那个凳子也不绕一下,要不是凳子拌了你一下,估计这会儿你早跑没影儿了!”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她,仿佛做梦一般,看看她刚才躺着的地方,仍心有余悸,偷偷看了一眼她心脏的位置,弱弱地问:“你刚才不是在那儿躺着吗?”
燕子的眼瞪得更大了,声音有点儿急切:“你病了吧!我真被你闹晕了,一会儿问我咋回来的,一会儿又说我躺在地上,我摔了一跤,早爬起来了,看你瞎折腾,不知该咋办,叫你也不应声!”
我愤愤不平地说:“我才让你吓死了,没一会儿工夫,变成两人,一个躺着,一个让人带走了,恐怖!”
正想多说几句,忽然想起白袍小将那句告诫,虽不知前半生是多长时间,还是把下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燕子没再追问,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疑惑,过了一会儿,宽容地笑笑,说:“大家没事就好,我们继续玩儿吧!”
这一场闹剧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收场了。
很多时候生活很平淡,平静如水,但心中总有一段过往,在燕子与我的故事里有一段刻骨铭心、挥之不去的记忆。
她清澈的眼眸曾穿过岁月的迷茫,给我欢喜,她淡淡的微笑曾暖过我光阴的薄凉。
我总是在新的日子里重复着旧的时光,有时也会厌烦,但更多的时候,是被时光推着向前走,在坎坷面前伪装着坚强,风尘仆仆的穿越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