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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意夕阳愁绪秋意韶华杂谈 |
分类: 散文 |
较之于秦岭以北棱角分明的四季,南方季节的变换是不那么敏感的。特别是秋季的酷热,有时甚至会让人怀疑南方这夏秋之间是否早已没了界限?而许多人见惯了矜持的柔情,也确实难以容忍这秋高傲的温度,即便,这是一种天意。
入秋之后,本该云淡风轻柔情似水的日子,却仍如置身于夏的火炉,把人烘烤得疲乏无力,动不动就大汗淋漓,状若落汤鸡。有那么一些日子,实在闷热得难以忍受,便是连空气都忍不住缺氧。费了许多冷水,仍无法降下这秋高傲的温度,让人为之气结的同时却仍然无可奈何。而泛白的皮肤常渗出一层湿意,粘腻得着实让人气恼。偶尔恼极反笑,便恶作剧般携着一身的汗水在烈日下“散步”,只为了让皮肤脸红,也尝尝灼热的痛楚。解恨之后,找一块清凉的草地补回昨晚被炎热耗去的睡眠。
待到心境如水时,又觉得自己过于迂腐了些,或说傻气也不为过。也许这本就不是季节的错,而自己对这一季节的感悟,早在主观上落了下乘。其实我本无须在意她的野蛮,即便再怎么矜持的女生,总也有柳眉倒竖的时候,何况是这本就没有情感的秋。而关于她的文字,与其说是写秋,不如说是笔者自己内心的独白,一如我之前近乎可笑的行径。面对万千身影却无迹可寻的秋徒唤奈何,便将恼意归咎于自身的皮肤,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经典,也算是一种无意识的自嘲。
南方的秋,确实是热得有些过分了,总让人不自觉地以为仍是夏季。而常翻日历的人即便知道已入秋时,也只当这秋来得实在不似秋,懒得再去理会。然而,大千世界百杂碎,何况心思千万缕,总还是不乏心思细腻的人。稍微留意便能发现,往日里所见的青翠葱郁,分明已有了点点枯黄色泽,只是唾沫横飞地忙于指责秋的野性,自然不易察觉到这些细枝末节了。
许多的事情,总发生在莫名其妙之后。其实这是一种本能的疏忽,特别是主观上先入为主以后,便难以跳出之前自己布的陷阱,最后伤得最重的往往便是自己了。夏已逝,像干裂的土地一般迫切需要一场雨来疗伤,人们盼望着秋的凉爽,可天气依然是臭烘烘的牛脾气,丝毫不理会那些愤懑的人。眼前这秋的反常,可以说是个偶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我想天生喜欢狂野的女生虽说也有,但肯定不多。那末,这秋的灼热,若仅当是个偶然的错遇,便也无伤大雅了。
其实,我们无须诸多愤懑,以一颗平常心待物,便不易生出负面情绪,扰人扰己。只须在自然的背影里仰望天空,这云淡风轻的日子便也不觉那般炙热,更何况如今秋意的凉,已是真真切切地弥漫在身旁了。
关于我,我是要感谢自己之前愚笨的行径的,它让我在偶然之中获得了异常珍贵的体悟。昨日黎明时分,晨曦从窗外漫了进来,将我唤醒。而后,我便习惯性地开门往外踱去,蓦然,一股凉意侵润了朦胧的思绪。呆立许久,方省起九月已逝过半,即便不如北方“一场秋雨一场凉”那般明显,也终究还是触及了秋的凉意。这秋的转变如此迅疾,在我几乎快要将她遗忘的时候突然以淑女的身份出现,令我诧异莫名的同时有所明悟:韶华易逝,转瞬即秋。
古往今来,遇秋多生愁绪,而我明显是极其幸运的,毕竟,我已借着秋意的凉,从烦躁中跳出伤感。既然韶华易逝,转瞬即秋,那么我又岂能辜负了这一世光阴,不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也许,若这秋的凉意来得早些,便不会滋生如此多的不满,只是我却也未必便有如今的体悟了,兴许我也会堕入一般的愁绪,重复那些早已淡如虚影的伤感。
我们看夕阳的余晖,其实并不是非得伤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不是早已有人了悟“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了吗?这道理是一样的,南方秋的炎热,并不是一个人烦躁的借口,若是于夕阳中看到了甜美以及温柔的气息,那么夕阳只会让人获取宁静,而非惆怅。亦如这炎热的秋,一旦她的凉意出现,总会有不少的人与我一样,或有所得。
如此,这秋的野性既是出自天意,那便随之任之了,只须稍稍留意,总会有一丝缝隙让某些细心的人寻得打开心扉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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