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积雪上甘山

◇衙外

早知道甘山因为植被丰富，是个避暑胜地，而其实冬天登甘山也别有一番意境。

严格来说，甘山算不上一个景区，而是一个林场，只是林场内有一个甘山滑雪场，让它的冬天不再寂寞。1月6日，我们先到甘山滑雪场玩了一上午，这个雪场虽然在规模上远远比不上伏牛山滑雪场，但作为初学滑雪的“练兵场”，较省内其他雪场而言，也算是比较大的一个了。滑完雪，看时间还早，就打了要登甘山的主意——它毕竟是崤山的最高峰嘛。正巧，甘山林场的毋场长也有兴致，就主动当了我们的向导，一行四人，奔山顶而去。

我登山无数，省内或高或低的山、或险或难的线路走了不少，此行谈不上什么难度。甘山山势趋缓，且有步道，对我自然是背手可走的“腐败”线路。只是当天很冷，且时间无多，大家走得很快，倒也一个个累得吭哧吭哧的。而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积雪渐渐地厚了起来，个别地方已完全把步道给埋在下面，且上有冰层，多少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过，我倒是更喜欢走这样的路，尤其是这雪沉积多时，颇有质感，走在上面嘎吱嘎吱响，加之山风扑面、松涛阵阵，凛冽中就像自己参与了一曲自然的交响乐，很有感觉。

这就是那棵神秘树种

甘山的植被果然丰富，由于早些年伐木，山下多是一些人工栽植的小树，而越往上大树越多，有的要几个人都搂不过来，少说也有几百年，除了水曲柳、五角松和椴树外，有一棵高耸入云的笔直的大树立于道旁，其表皮呈规则的鱼鳞状，阳光下泛着白光，很是雄壮。毋场长告诉我们，他们至今不知道此木为何树种。省林业局的一位70多岁的林业专家曾多次到此，但也没有弄明白它是何方神圣。莫非甘山存有稀世的树种？暂且存疑吧。

甘山巅峰一侧，有一座甘山钟楼，楼下有木梯，早已腐朽，看出是原来上山的野路，且下缀冰挂，有几分惊险，勾得我“野性”大发，很想下去一探。如果不是毋场长跟着，估计下山路我就走它了。木梯子上面是一座钟楼，钟楼分两层，一层大门敞开，里面虽无佛像，但一张桌子上还是整齐地放了好几个白酒瓶，我猜这应是山民或游客祭奠他心中的山神。登临二层，极目四周，全是覆着白雪的莽莽群山，让你心情想不开阔都难。毋场长兴奋地给我们比划，这边是灵宝，那边是卢氏，转身则是洛宁，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也难怪，甘山林场总面积4300公顷，我们目光所及之处，都算是他家的“家产”。钟楼顶梁上坠一巨钟，毋场长说，那是几年前他们雇20人用20天时间，愣是一点一点地从山下给拖上来的。我们几个轮番敲钟，钟声在寂寥的山顶上愈发空旷和悠远，不觉中，把人的心情也荡涤得洁净起来。

会当凌绝顶，其实未必一览众山小，此时此刻，正值黄昏，我倒觉得“日暮苍山远”更合意境，而将杜子美与刘长卿的诗句融合在一起，是甘山给我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