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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车位纠纷”事件:“事实很清楚,可就是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2022-06-08 13:30:15)

伴随着“官宣真相”的释出和当事人的回应,意味着深圳“车位纠纷”事件告一段落。不过这里面有几个事实需要着重说明一下:其一、“车位纠纷”的主要原因是“车位赠与”和“车位公用”的分歧,谁对谁错,暂时没有定论(当前的情况是:优化方案、充分沟通、化解纠纷);其二、“劳斯莱斯男”开的是“路虎”,他不是“国企高管”,也没有“假摔”,“假摔男”是另外的围观业主;其三、一度被认为是宾利女“公职老公”的男人,其实只是“男朋友”,经核查是“离异后未再进行婚姻登记”,换句话说“人家单身”;其四、“车位纠纷”事件中牵涉到的房产、车辆都是宾利女认识“公职男友”之前购买的,而广泛流传的“婚宴照片”是双方确定情侣关系仪式时所拍的。


按道理讲,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接下来处理完“车位纠纷”,这事儿就算完结了。但是透过“官宣真相”中那句“如果后续发现存在问题,将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看,总觉得事情还存在不确定性,甚至在“官宣真相”释出后,我们有一种“就是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但说不上的疑惑。


就比如“其一”,宾利女被赠与的停车位,有赠与合同。并且此前类似的判例显示,赠与具有合法性,而占车位的人却不认可这种赠与,以至于引发这场纠纷。在这个问题上,其实宾利女和占车位人的纠纷只是导火线,而接受“车位赠与”的业主们和认为“车位公用”的业主们这两大阵营之间的利益纠纷才是真矛盾。所以从舆论的发酵趋势来看,有种“按闹分配”的意思,倒不一定是刻意的,但是却很值得玩味儿。


而“其二”来讲,属于典型的后真相事件“发酵过程”。因为在正式报道出来前,基本都是碎片化的社交式传播,这种情况下,出现不明就里的讨论自然也是不足为奇的。在这个问题上,人们虽然总强调“让子弹多飞一会儿”,但是真正有耐心等待真相全面释出的人总是少数派。


至于“其三”而言,“叫老公不等于老公”这其实很有画面感了。非正式的理解是,现在的女性确实不再受世俗规训那套框架约束了,谈恋爱期间“叫老公”早已成为普遍现象。当然反过来讲也一样,很多男性谈恋爱期间也爱直接称呼“女朋友”为“老婆”,当然不同的地域表达也略有不同,也有叫“媳妇”的;而正式的理解是,“叫老公”、“叫老婆”,怎么也得“领证”后才合适,起码在面对外人时是这么个情况。


于此出现舆论上“公职老公”到“公职男友”的变化,也就不再是简单的信息错位问题。这也给我们一个启示,“叫爱人”不见得就是“没证”,“叫老婆”不见得就“有证”,本质上反映的是表达上的习惯和世俗中的惯性。


我们都知道,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中,有一部分人习惯称自己的老婆为“爱人”,尤其在正式场合下。而对于称女朋友为老婆的人,倒不是说没文化,而是跟所处世俗圈层的表达习惯有关。所以回到“公职老公”到“公职男友”的问题上,我们即便要从是否持证的角度判定,但也要尊重表达上的特有习惯。


搞明白了“其三”,再来看“其四”的问题,就相对更好理解。要知道,“婚宴照”的流出可谓让舆论再次哗然。因为在这里面有个无法回避的基本争议:领证意义上的夫妻和婚俗意义上的夫妻,到底哪个才是判定标准。


一般来讲,世俗框架下更认婚俗意义上的夫妻,也就是更注重订婚仪式、结婚庆典、奉子成婚这些约定俗成的规矩。而对于领证来讲,只不过是基于双方意愿都认同的情况下,所做出的最后决定。并且普遍而言,只有婚姻中牵涉到利益分配、关系纠葛时所持的证才有意义。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哪个“证”完全是抽象的存在。


于此在看待宾利女和她“公职男友”的“婚宴照”时,人们自然会认为他(她)们的关系不能用简单的“交往对象”或“男女朋友”来解释。顺着这个思路,既然宾利女属于“女强人”(经济能力),那么在普遍意义上“强强联姻”或“对等联姻”的现实下,显然宾利女的“公职男友”大概率也应该是“男强人”(经济能力)。


虽然评价一个人强不强不应该仅拿财富定论,但是这依然留给公众很大的想象空间。当然,也可能宾利女和她的男朋友为的只是爱情,这个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对于有房有车的人来讲,有房有车显然就不是婚姻的主要考量。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妨更开放的去想象,而不是只指向所谓的“反腐线索”。


另外补充说明一个有趣的讨论现象。很多人在看到宾利女躺地撕打的视频后,直呼“有钱人也就这德性”,言外之意,以为“财富多寡和德性高低有相关性”。在这个事情上,当事人的回应是“情绪失控导致的,也感到羞愧”。


平心而论,“财富多寡和德性高低有相关性”不管存不存在,可人们这种刻板印象确实是存在的。毕竟在景观社会里,想要准确判断一个人“怎么样”越来越来难。所以,我倒不认为人们用“暴发户”标定宾利女是准确的,反倒是更单纯的以她处理方式的姿态不适去定性更好一些。因为“暴发户”这种说法,不仅透着模糊视角,还带有鄙夷的情绪。


与此同时,我们不得不承认,社交媒体时代,公共视角已经彻底走向“隧道视野”。也就是真相是什么,关键在于我们离隧道口有多远,更为重要的是,愿不愿意往前走一走。再就是我们在看待事件本身时,哪些是公共议题部分,哪些是私人话茬领域,我们的手伸到哪里就该停,这些都要有个底线才行,要不然道德就会走向不道德,查明事实便会转向全线挖坟。而这些问题在“官宣真相”的释出后,就算我们会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但是也最好基于这种底线去审视问题,要不然很容易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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