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亲并肩出工、并肩回家的母亲,就像护理地里的农活一样,精心地护理着我们的家;在循环往复如麦子般普遍的生活里,把春秋冬夏和苦酸甜辣似土布衣袖高高地挽在自己的手臂上,以旷达的心胸,给予我们无垠的母爱。
和所有清纯的农村妇女一样,每天天窗刚透出白雾雾的亮光,母亲一骨碌起床,摸黑,轻轻地走在我们甜梦的边缘,开始了她一天的忙碌。将温馨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阳光滴满大地前,晒好家里的菜干和谷麦;喂上猪,蹲在鸡笼前,摸着母鸡的屁股,今天又生了几只蛋┅┅一户农家所有的家务事,全靠母亲的双手细细调理。
当我们起床时,母亲就坐在屋檐下,从容而又庄端地梳理着她长过双膝的乌发;母亲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在晨羲中被她梳得顺顺溜溜,然后一丝不乱地盘上去,就像我们家的日子一样。这是我每天头一眼所见到的情景。母亲总是微笑着对我说,洗把脸,去吃饭吧。饭就在桌上,凉着;我端着饭碗吃时,母亲收拾好落发,精精神神地站起身来。最是艰辛与困苦的日子,母亲也是这样,头上的发丝是一根都不乱的;这种朴素的生活习惯,让母亲每天都有一份明亮的心情。很多日子,肩扛着农具的母亲和身背书包的我一起出门,走在大路上;而当我坐在课堂上时,母亲正在阳光里挥汗如雨,她的劳累却是我从书本上读不到的。
夜快边,母亲刚放下锄头,就一刻不停地收拾起家;在母亲许多的事情,喂鸡是最普通的一件。母亲在黄昏的夕阳下,一把玉米又一把玉米,撒得满院子都是颗粒走动的声响;鸡群的爪子便雨点般响进母亲的眼底,许多麻雀也结群而来,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母亲。母亲总是微笑着,顺手扬一把谷子,还是那句老话,谁叫你们都长了嘴呢。那一刻是那么的宁静和安祥,慈祥的母亲、欢快的鸡群和麻雀,在许多年之后常常浮现在我的眼前。
入夜后,母亲又开始缝缝补补的活儿,一家人的鞋子也出于母亲的手;陪伴母亲的那盏幽暗却又明亮的灯,迟迟地亮在我们的梦里。母亲的一天,就是她一生的缩影。母亲为了我们家,为了她所养的家禽,甚至为了常年栖在我家屋顶上的麻雀,都是她全心全意的一部分;母亲的时间总是被母亲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一刻不得闲。在乡下过着朴素生活的母亲,她一生的路上,都是事情。

冬色半山
毛竹山景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