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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7重读鲁迅先生

(2013-04-26 09: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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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非

黑铁皮屋和先生的天真

 

    鲁迅先生有一段关于“黑铁皮屋”的著名言论,出自《呐喊》自序,大致是这么说的。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可爱的老师说这段言论体现了典型的鲁迅先生的抗争精神。

    现在重读,我倒觉得,这恰恰体现了鲁迅先生的某种天真,某种理想化。

    黑屋子这个设定,有一个被鲁迅先生自己都忽略的关联问题:黑屋子,所以看不见周围人的脸。

    看不见周围人的脸,而意识到身处于一个有危险的黑铁皮屋子里,所以,必然呐喊,勇于呐喊。

    如果,能看清周围人的脸,还会有义无反顾的呐喊吗?

    个人觉得不会有

    看到迫在眉睫的危险,周围香甜的睡脸

    或是看到因为窒息而扭曲的脸

    想呐喊,还能剩下多少勇气?

    想起王朔的一句话“无知者,无畏”

    勇气,还真因为盲目。

 

不要轻易脱下你的长衫,不要轻易站着喝酒

 

    孔乙己是鲁迅先生笔下一个著名的人物

    小学课本里有,那时读,都觉得孔迂腐,好玩,同情旧社会对人们的精神迫害。

现在重读,感慨,这样的文章,岂是当时一个小学生能读懂的。

    重读孔乙己,我觉得不应轻易脱下长衫

    不脱长衫是一种阶层坚持,是一种个人的自我保护。

    人是社会的人,人须依托于社会,而社会又分成若干阶层,站在更高的阶层,自然会得便利。

    不脱长衫,说明孔乙己懂得利用自己的阶层标签,即便仅仅是一个标签。长衫起码让人们知道孔是个读过书的人,还有人让他抄书……起码,在鲁镇,孔还是个名人,甚至比“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的人都要出名。即便是今天,这样的名气,也算是个人物了。

    孔乙己不脱长衫、有钱人要用钱买权、农家子弟考大学、欧洲有所谓没落贵族的尊严……这些现象,虽然千差万别,但本质是一样的——人们必须首先固守对自己有利的阶层,然后迈向更高的阶层,才会生存或发展地更好。

所以,不要轻易脱下你的长衫

    那孔乙己错在哪?错,是错在“站着喝酒”。

    还是一个阶层的问题,站着喝酒,意味着接触的都是“短衣邦”,这些人对一个落魄的长衫族自然没有任何帮助,反要受其奚落。和低一层次的站在一起喝酒,久而久之,孔乙己怎会不落魄?

所以,不要轻易站着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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