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赏析
(2025-08-11 13:2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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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现代散文马吴伯箫 |
吴伯箫的散文《马》从结构和题材两方面综合起来分析,可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以怀念童年和少年时期在家乡骑马的乐趣为线索,写出了浓烈的乡情和亲情;第二部分以历史上的名人名马以及对马的想象为经纬,表达了一种宏阔激荡的胸襟。两部分刚柔相济,交织成一曲节奏逐步增强、速度渐渐加快的马之歌。
这一曲马之歌旋律欢快流畅,其文词则形象显明,富于动感。在第一部分中,作者让我们观赏他笔下的一幅幅情趣盎然的画面:幼童骑马歌唱图,媳妇下马省亲图,年节雪野赛马图,孟春走马踏青图,端阳倚马河边图······这八九幅图画描绘得是这样地传神,读者真是不难想象画中人物的神态和心情。各位不妨试细读“端阳,正是初夏······”这一段文字,定会赞赏作者的生花妙笔。
这段文字交代了时间、地点、人物、事由——当然是散文式的交代——这些都是叙述中的应有之义;而激发我们想象的,则是那几笔简洁而精到的描写。我想,每一位读者都能据此构图,描绘出垂柳拂清流,游鱼欲咬钩的画面来。如果你是位真正的画家,那当然还能透过你的画面让人们听到那活浪活浪的水声和渔父所哼的小调儿,让人们感受到那种一品尚书也不换的境界。人称王维笔下“诗中有画”,那么我们说吴伯箫的这些文字“文中有画”,恐怕也不为过吧。
本文第一部分所摹写的画面,或亲情脉脉,或闲情悠悠,或轻快活泼,或“霹雳弦惊”,但总的说来记述舒缓从容而语言灵动朴实。文中暗引辛弃疾《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词中“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而加以变化,又引用洋语“老人是二度的孩童”,都十分自然。转入第二部分,文中融入的情感渐趋高亢豪迈,语言则显得耀眼夺目。这部分因借助大量典故而给了读者更大的想象空间。那驮着刘皇叔跃过檀溪的神马、救宋康王赵构渡河的泥马、助刘秀称帝的东汉“大树将军”冯异的烈马、令胡人闻风丧胆的西汉飞将军李广的征马······种种小说中的、传说中的、诗篇中的、史书中的描写记载,当令读者的想象如万马奔腾,而胸襟也为之开阔了。
与本文题材丰富、感情浓烈相适应,《马》的语言给人以节奏明快、酣畅遒劲之感。文中多用紧凑的短句,仿佛应和着哒哒的马蹄声;而在语句之中和语句之间,又由于常常略去了某些看似不能缺少的词句而显得轻灵致密。试看以下两段文字,如果加上括号里的词或短语,感情色彩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远道归来,恰当日衔半山【的时候】,残照红于榴花,【我】驱马过三家村边,【只见屋前】酒旗飘处,【不由得】斜睨着“闻香下马”那么几个斗方大字,【此情此景,】你不馋得口流涎吗?【那】才怪【呢】!【下得马来,将】鞭子垂在身边,摇摆着,【尽管】狗【狺狺地】咬也不怕。【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喊:】“小妞,吃饭啦,还不给我回家!”你瞧,已是吃大家饭的黄昏时分了呢。【于是赶紧】把缰绳一提,我也赶我的路。到家【已】掌灯了,【夜空亮起了我】最喜【欢的】那满天星斗。
当学生了。【学校在】去家五里遥的城里。【我每】七天一回家,【回家以后,】每次总要过过马瘾的。东岭,西洼,河埃,丛林,【我骑马的】踪迹殆遍殆遍。【每次】不是午饭都忘了吃么?直到【远远地听到】父亲呵叱了,才想起肚子饿来。
两相比较,一定可以发现,有了括号里的文字,意思虽然明白,但原文那种或遒劲或飘逸的神韵便会大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