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山水(65)
(2018-01-11 15:48:25)分类: 傻妻第三部心中的山水 |
黄月转身把卧房的吊灯打开,灯光骤亮,鹦鹉挡下眼睛瞪黄月一眼,下床去洗脸。
回来看黄月,站在沙发边,一脸郑重。
鹦鹉毛巾扔给他,死人了?
黄月慢慢将毛巾折起来,去洗漱间挂好,出来,见鹦鹉已精神,半靠在床头,过来把被子搭他腿上。
鹦鹉掀被扔开 ,说话!
黄月闭上眼睛,高总,您真的觉得莫卡不是您和骆金之间的问题吗。
问题大吗?
黄月睁眼,在美国不大,在国内以您的身家也不大,如果骆姑娘出身富足,还不大,关键是,她的生活环境思维和您的差太多,我想,她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您和莫卡的关系的。
鹦鹉不屑道,床上用品。拿起一个枕头扔到床下,和这枕头被子有什么不同,我爱的是她。
黄月轻轻摇头,高总,您这思想若不改,怕是骆姑娘,
鹦鹉瞪他,她想造反!
您还是回电话,我的解释是,莫卡是您下属,没有其他关系。
黄月拿起电话拔通递过来。
这一刻,鹦鹉心突然很慌,甚至不敢去拿手机,里面已传来骆金不惊不怒的声音。
醒了?
嗯,你干嘛呢?
看了集团的年会,很成功。
鹦鹉心下放松,扫一眼黄月,晃晃腿,每年都差不多,你后天回家?
明天下午的车。
提前放假?
学校没事,同学都回去了。
好,等我啊,这边忙几天,小姨说今年回家过春节,过年你去我家。
那可不行,我爸一个人。
骆叔叔也去。
那得看你本事了。
我的本事你忘了?
不说了,瑶瑶叫我呢。
干嘛。
没吃午饭呢。
去吧。
嗯。
鹦鹉扔下手机看黄月,听到了?敢和我胡闹,借她个胆儿!
黄月点点头,那就好,那您睡吧,我回去。
最烦睡觉被叫醒,你不知道?
是,我错了。
下不为例。
是。
黄月关上吊灯出来,未走到门口,门被推开,钱小丽和管家进来。黄月又开灯闪在一旁站定。
鹦鹉赶紧下床过来,抱住钱小丽,小姨,怎么不睡觉。
管家低头道,莫卡想出去,被保安抓住,惊动女主人。
钱小丽看看鹦鹉,走到沙发上坐下,咳两声。
管家和黄月一个去倒水,一个拿来纸巾。
钱小丽摇手,看黄月,什么大事你半夜跑来。
没事儿。
鹦鹉道,骆金,看到咱年会,打电话,
突然皱眉盯黄月,打电话我没接到吗?打你手机?
您,关机。
关机?
是,莫卡关的。
鹦鹉脸色变,说。
打您手机,莫卡关机,打给我。
莫卡呢?
管家出去,很快把莫卡带进来。
鹦鹉看看钱小丽,小姨,您就在这儿睡,我们出去谈。
钱小丽看看莫卡又看鹦鹉,又咳嗽。
小姨,来喝水。鹦鹉端过管家递过来的水,钱小丽接过喝一口,放心吧,没事。
小姨,你脸色很难看,黄月,叫怀特。
是。
黄月出去打电话。
鹦鹉扶钱小丽,来,躺下。
不用,哪儿就老了我了。向管家挥挥手,出去。
管家盯莫卡,莫卡如释重负退出去。
鹦鹉轻轻抚钱小丽后背,小姨你说。
钱小丽两手握着鹦鹉的手,鹦鹉,小姨和你说,女人有很多种,莫卡,或以前你所有的女人或女朋友,你定在什么位置。
小姨,你想说什么。
骆金和她们不一样。
我知道,我待她和别人也不一样。
听小姨说,你爸,年轻的时候,仪表堂堂,聪明能干,又有钱又有势,有多少女人围着你爸转,
鹦鹉可感兴趣了,小姨,你从没说过,我有时候想呢,我妈长得可以吧,但毕竟智力有问题,为什么我爸这么优秀,
承认你爸优秀了。
凑合吧,比一般人强点儿。
钱小丽轻轻拍拍他的脸,不瞒你说,当时,我都不服气。
鹦鹉睁大眼睛,小姨!
你知道,你妈被你大姑领走时,不到十七岁,我才六岁,一晃十几年不见面,没什么记忆也没什么感情,我第一次见到你爸,就被他吸引了,呵,呵呵。
乱伦!
胡说,只是心里有想法,想不想听小姨说。
想想想,说啊。
咳咳!鹦鹉又忙抚她后背,小姨,别说了,睡吧,明天再说。
难得我有这兴致,当时我想啊,你爸这不是守着个傻人过日子嘛,他在外面忙,你姐全靠你大伯照管,你小,奶也不够吃,又性子急,说你呢,从小就暴脾气,饿一点儿哭,饱一点儿哭,冷一点儿哭,热一点儿哭,一哭眉毛都是红的,气都喘不过来,你妈和你大伯,一个拄着拐一个手足无措,唉,我想啊,这家能长久吗?你爸能安心守着你们娘几个过吗。
鹦鹉笑了,小姨,你是不是公心私心一下全有了?
猴儿精!真是,我想,照顾好你们娘几个,你爸我也顺带收了。
哈哈哈哈。鹦鹉和钱小丽都大笑起来,钱小丽又咳,这一咳,几乎喘不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别讲了,小姨,来来躺下。
钱小丽笑,摇头,没事,继续啊,关键的时刻到了,有一天,在厂子,我偶然见到了你爸看你妈的眼神,听到他说的话,我才突然明白,你妈就是你爸身上的肋骨,是抽不断离不开的,那一时,我伤心了也放心了,从那时起我专心照顾你,专心做生意。
还真是,我爸对我妈,我是真服,就服他这一件,我可做不到。
你呀,花花大公子,你爸可不同,就我知道的,一个姓周,那是要美貌有美貌,要智慧有智慧,整整追你爸了八年,快三十了才结婚,还有你们老家那个女县长,和你爸从小同学,那家伙,要计谋有计谋要手段有手段,要不是我,怕是你爸还不明白这女人多毒呢。
结果被我小姨火眼金睛给识破了。
你不记得了,那天我正带你玩儿呢,算了,说远了,还说你爸,别看他对你妈凶,你妈认定的事儿,你爸是一定同意的,这个世界上有谁敢动你妈一根汗毛,你爸能和他拼命。
是男人都应该这样对自己女人嘛,谁要动骆金一根汗毛,我也拼命。
这我信,可是你爸后来只有你妈一个女人。
鹦鹉端水喝一口,放下,小姨,绕这么大圈,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以后也只骆金一个女人,也全心全意对她,可她还要上学,我们不常见面,我是男人嘛,正常男人,OK?莫卡或其他女人,不过拿来用用嘛,不用固定的,就要现用现找,不安全又不及时嘛。
钱小丽抚着鹦鹉的手,又摸他的脸,鹦鹉,以前不和你说这些,不管你的生活,是因为小姨知道,你没认真,现在不一样了,你若对骆金是真心的,那就必须身心都要忠诚,换位想,她和男人交往,你同意吗?
我扒了她皮。
所以,明白了?
大致明白。
那就好。
敲门声响,管家进来说怀特到了。
鹦鹉让进来。
钱小丽站起身,你睡吧,去我房间。
好。
鹉也站起来,去你房间。
怀特给钱小丽检查完,说还是老毛病,天冷别外出,感冒就很麻烦,建议去医院做两期肺部保养。
鹦鹉也知道是老毛病,不能好的毛病。
安抚钱小丽躺下,随怀特下楼,让他去茶厅。
两人坐下,鹦鹉问,我小姨是不是又严重了。
怀特为难的摇头,老板,你知道的,不可能有好转,我只能做到不恶性发展,但现在看,这个冬天,怀特不住摇头。
什么意思!
怀特只摇头。
鹦鹉大吼,说话!
老板,钱总不让我说,三年前,她已经知道肺部病变了。
病变?你, 说明白 。
怀特低低的声音道,carcinoma。
鹦鹉张张嘴,好半天才道,确定?
怀特点头,所以
所以非要把总裁位子给我,把所有财产都落在我名下。你为什么不说!
老板,三年,这已经是奇迹,不告诉你,钱总没负担,您也没负担,我想,这样是好的。
可是,可是,真的没办法。
老板,我是全球最好的肺部医生,用了最好的药。怀特摇头,近半年,她在咳血。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怀特盯住他,老板,如果您早知道,或者钱总早不行了!
鹦鹉脸色潮红,指着怀特大骂,放屁!放狗屁!
怀特不说话,鹦鹉感觉嗓子有东西噎着,呼呼喘气。
怀特道,老板,您还要装不知道,多陪她,让她没负担,她是最惦记您,放不下您的。
鹦鹉的泪涮的流下来,哽咽道,我知道,她总是那么乐观,和我讲话,总是力气十足,让我忘了,她是个病人!是因为我才落下的病根。
鹦鹉忍不住捂脸哭起来,怀特也掉泪,抹抹眼睛,老板,您开心陪她,会到春暖花开。
鹦鹉一脸泪大吼,不!我不要!去找医院,全球最好的,你刚才说什么,肺部保养?快去!找医生,你是全球第一,第二第三呢,五六七八九,全叫来,你们一起想办法,去!!!
怀特站起身,向鹦鹉弯弯腰出去了。
鹦鹉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呜呜哭起来。
瑶瑶陪骆金在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太阳偏西了,瑶瑶拉住她,别走了。
骆金站住,望望远方,看,瑶瑶,你记住了吗,落山夕阳的颜色,是最美的。
瑶瑶看看,是挺好看,回去吧,太冷了。
嗯。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吃九头虫,八爪鱼,七两的鳖六两的燕五彩的山鹰四两的蛋,有吗?
呵呵,呵呵。瑶瑶看看她,放心的叹口气,正常。
不然呢?
刚和鹦鹉打电话,吓死我了。
吓什么。
你哭闹才正常,好家伙一句一句应付的,平静的吓人。
哭闹有用吗?
没用。
行了,过年带你回家,丑媳妇正式拜见公婆,把你怀孕的事儿一定告诉他们,估计得乐疯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骆金看看她,什么时候成你的任务了?
鸟总不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