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章 路羚
(2014-07-27 13:5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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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
分类: 傻妻第二部 |
强子几人忙得不可开交,保柱和长义操持着木器厂和装满公司搬家,又把强子在老街的楼卖了,给几个负责人每人买了辆新的212吉普车,强子说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个腿儿啥也不方便。
带着其它大队人马回了县城,着手厂子合并的事儿,召工,开工,人员分配,和张有发商量了一下,把服务公司的楼手续办好,直接当了他们的办公楼,不用另盖。飚子带着几个人操持装潢公司,问树华新城开发的事儿,树华说正规划呢,还没最后出台政策,挺好,他们有喘息的机会,这几个厂子够忙好一阵了。
张涛成了强子的司机兼秘书,每天除了睡觉,不离强子左右。
这天几人商量事忙到大天黑,大家散后,张涛送强子回家,路过君再来饭店。强子说,停车,吃完再回去吧。
两人走进来,里面有三桌客人,找个角落坐下,服务员过来问吃啥菜。
强子想起英英来这儿给他点的黄瓜拌耳丝。看看张涛,随便点俩就行。
两个小菜,几张肉饼。
张涛问他喝酒吗?强子摇头,看看他问,前几天去厂的那姑娘,咋回事?
张涛心里咯噔一下,到底还是问了。
低头小声道,以前的对象。
以前?
嗯,拉倒了。
干啥的?
在北新路市场租摊儿卖服装。
强子停下筷子,东北人咋到这儿了?
张涛看看强子,不明白为啥问这些,只得说她老家在东宁一个偏远小村,那儿生活挺困难,他二叔当兵转业到凤凰城,也没孩子,就把她接过来了,这边条件好得多。
强子继续吃饭,问他,处多久了?
快两年了。
强子顿顿,为啥拉倒?
张涛又看看强子,心道,为啥,啥也不为,还不是怕你不高兴。
那猴儿脾气,点火就着,没心没肺的,我俩不适合。
强子放下筷子笑了,张涛不知所以。
强子前凑到张涛面前,小声问,把人姑娘睡了?
张涛嘿嘿笑,拿下了。
强子大笑,拍拍他肩膀,睡了就得对人家负责嘛,我瞧那姑娘挺好的,长得不赖,性格直爽。
张涛睁大眼睛看看强子,不赖?哥,你觉得她行?
咋不行,我看对你一心一意的。
张涛感觉轻松太多,是,是,那倒是,对我没的说。
为啥拉倒?
我,我还不是怕你不同意。
强子看看他,我为啥不同意呀?
乐子的事儿还有义哥的事,我怕你对东北姑娘有看法儿。
强子给他一巴掌,二儿啊你,正经人家的姑娘我有啥不同意的。
张涛好开心,不住的点头称是,一个劲儿给强子夹菜。
路羚这些天霜打的茄子般,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也没画妆,摊上摆满了衣服,顾客还真不少,她的衣服是当下最时髦的。
又一拔人走后,呆呆坐着,想想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下来,旁边摊上的大姨过来劝,别哭了,这么好的姑娘,咱还怕找不着对象,那死小子,有啥样儿,扔了就扔了,咱不想了啊。
不说还好,这一说,路羚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为啥呀,他倒给个话儿,闷葫芦似的,啥也不说就拉倒。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生气,用力踢向脚下的摊柱,哗啦一声,摊子倒下来,衣服散落了一地,路羚哇一声,哭得更响了。
大家七手八脚帮她收拾衣服。
路羚哭得没气儿,最后抽抽咽咽的向旁边的大姨说,大姨,我我不舒服,先回家家了,今天摊也不,不摆了,麻烦你给看,看一下。
出了市场,路羚沿街走,抹着眼泪,又怕别人看到。
前边转角处,一群人在拉拉扯扯,走近时,才发现是六七个人围着一个人推搡。
中间那人,二十三四岁年纪,穿一件淡灰色的立领中山装,一件笔直的西裤,一头浓密的黑发,看脸上,居然很帅气,只是眼神冷冷的,虽然被六七个人包围,并不惊慌。
路羚本想擦边走过去,可就在她经过的时候,人群突然发生冲突,其中一个直向她撞过来,不及躲闪,一下被撞倒在地,小腿磕在路牙子上,路羚感觉左小腿钻心的疼,撸起裤角一看,血如蚯蚓样流下来。
路羚哇一声大哭起来,抬头看看围过来的众人,哭着大喊,干啥呀你们?!
六七个人看看她并没人答话,只是中间那个走过来扶起她,声音冷冷的,去医院吧。
不想六七个人中,有两个又过来拉他,你别走,想走,没那么容易。
几人把路羚两人围在中间。
年轻人忽然动了手,路羚还没反应过来,哭天喊地的唉呀声音响起,几个人倒地的倒地,抱头的抱头。
年轻人直接背上她,带我去医院。
包扎好,路羚说谢谢你。
年轻人说,我送你回家。
路羚很好奇,这年轻人身上有种东西熟悉又陌生,他咋出的手,咋那么厉害,一下子就把几个人打败了。
你,叫啥名?
王十。
王十?这名字真怪。
你呢?
路羚。
好听。
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
来办事儿?
嗯。
为啥打架啊?
年轻人看看他,眼神依然冷冷的,不为啥,拐弯儿时不小心碰了下。
哦,现在有好多这样的人,不干正事, 在街上混,混混儿。
送路羚到家门口,年轻人淡淡说了句再见,转身离去了。
路羚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挺拔,稳重,不象年轻人的样子。
家里没人,坐不下,又想张涛,不行,还得去找他,一定要把话说清楚,看家里自行车还在,推出来,直奔装潢厂。
看门的大爷见又是她,早迎出来,姑娘,唉,张涛不在这儿,跟你说多少回了。
路羚说我知道他不在这儿,他在哪儿?
我哪儿知道啊。
电话呢?
没有没有,他没电话。
路羚就是不甘心,说大爷,今儿就是今儿了,你要不知道就找知道的人来,反正今儿要找不着张涛,我就不走了。
说着干脆把车子横在门口,自己一屁股坐下来。
这姑娘,你,你咋这样啊,快起来起来,这人来人往的,这咋行,起来呀。
任凭大爷咋说,路羚是铁了心,就是坐着不动,也不答话。
大爷实在没辙,回屋给长义打电话。长义不多时赶过来。
看路羚坐在门口,哈哈大笑,走到她前面,起来。
路羚不理。
你起来我就告诉你张涛在哪儿?
路羚看看他,你说吧,咋和张涛联系。
你先起来。
你先说。
长义又哈哈笑了,难怪张涛拉倒。
你说啥?!路羚从地上跳起来,左腿一阵疼,抬起腿,脚尖点地,指着长义,你再说一遍!
长义忙摆手,没没没,我没啥意思,你等着啊,我给他打电话。
长义拔通了强子电话,说哥,方便不,让张涛接下电话。
长义把大哥大递到路羚耳边,路羚不相信的看看长义,紧紧拿着贴在自己耳上。
那边传来张涛的声音,谁呀?
是张涛,是张涛的声音,路羚的眼泪涮的掉下来,泣不成声,你,你在哪儿?
咋了,哭啥?
路羚一句话不说,只哇哇大哭。
别哭了,说话呀,说话。
还是哭。
长义拿过大哥大走的远远的。说张涛啊,这就是你媳妇儿啊,咋跟野猫似的,你抽空过来下和她说清楚吧,好家伙,堵着咱大门儿呢,说见不着你就不走了。
张涛偷偷看看强子,强子还在和孬子他们说事儿。
义哥,你告诉她别哭了,我过两天就回去。
有那么好对付吗?在这儿哭得震天响,嗓门倒挺高。
唉,你和她说,我不和她拉倒,让她等我两天,好了啊,强哥这边有事儿。
挂了电话,长义走过来拉拉她,就会哭,耽误事儿吧,张涛有话和你说。
路羚脸上挂着大滴泪珠,盯着长义,抽泣着,啥话。
说让你好好呆着,过两天就回来和你说清楚。
啊?哇、、、、路羚又大哭起来。
长义的耐心全被她磨光,不由大吼,你哭啥呀,有完没完。
路羚跺脚,没完,我和他没完,为啥说拉倒就拉倒,为啥?!
长义看看路羚,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就是太任性了,拉倒,不是说不拉倒了吗?
大声道,别哭了!张涛没说拉倒啊?
路羚立刻住了声,一双含泪的大眼睛直直盯着长义。
说不和你拉倒了,让你好好呆两天嘛。
真的?
真的。
路羚抢过长义的大哥大,不会用,又递过去,给他打。
别打了,那边儿事多,忙着呢。
打。
女人,全他妈是烦人精啊。
长义又拔过去,路羚抢过来,张涛,你再说一遍。
张涛叹气,媳妇儿,你是我好媳妇,好宝贝蛋,乖啊,这儿事太多了,别哭了,好好摆摊儿,过两天我就回去。
路羚脸上的笑象水波一样,一圈圈漾开,抹抹快流进嘴的泪珠儿,你在哪儿,我想你。
在强哥老家,好了,事儿多,别打了啊。
不拉倒了?
不不,我哪舍得。
嗯,亲亲。
好了好了
路羚对着大哥大啧啧两声,看看长义有些不好意思,递过去,推起车子上了车,回头和长义招招手,笑得小脸和阳光一样灿烂,喊着,大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