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兰妃娘娘
富丽堂皇的朝阳院里住着皇上最宠爱的兰贵妃,此刻,太子天佑正打量着父皇,皇上老了,他只想不到,三年的时间会让皇上老到发须皆白、头眼晕花吗?健壮的父皇身体发胖,脸上是略带浮肿的光亮,眼睛里微现血丝,这就是当年破蒙古大军,镇北番叛乱的父皇?
"皇儿,想死朕了。"皇上第几遍说了,这让天佑心中更难过。
"父皇,儿臣在北疆也是日日思念父皇,夜夜为父皇祈福。"
"天佑哇,父皇是不是老多了?"
天佑再一次深深打量着老父,眼睛潮湿了,"父皇,儿臣看您身体还很康健,对了,"他转头对侍立一旁的小喜子道:"把礼物带上来。"
"是,"小喜子带进来几名侍从,手托着红巾盖住的托盘。
"父皇,这是从北疆带来的冰山雪莲、白驼唇肉、红熊掌,都是上好的补品,可以延年益寿。"
"儿啊,朕可不信什么长生不老的话,朕知道自己老了,心也老了,自从你母妃去世后,朕的心都死了。"
"父皇。"天佑十五年不曾落泪了,他又看到那个对母亲情深意长的仁父了,热泪流下来。
"好了,咱们父子第一天见面就哭哭啼啼的,来来,吃个水果。"边说边亲自拿起递给天佑。
"儿自己来。"天佑忙接过来,心底万般感受。
"还好这两年有兰儿陪我,不然朕真是度日如年呀。"
天佑刚进宫时和兰贵妃见过了面,他一直感到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自己,这让他心里太不舒服,听了父亲的话,细细向父皇身边看去,一身华贵的服饰衬得她即艳又娇,面如芙蓉,皮肤又白又细,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即没有十七、八岁的稚气,又没有成熟女子的风骚,见过面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没说过一句话,这样的女子,不是他想的那样,让人一见就心机深,八面玲珑。难怪父皇动心!听了皇上的话,她才轻启朱唇,那让人心动的莺声缓缓响起,"皇上见爱,能服侍万岁爷的左右,是妾身的福份。"
他把父皇甘之如饴的笑容全收在了心底,就是这样,这才是父皇沉迷的女人,心机再深,深不过皇上的心,这温柔乡才是英雄冢,一瞬间,天佑什么都明白了。
"天佑啊,今天朕召你来,一是想问问你昨天刺客的事,二是想给你寻一门亲事。"说完看着天佑的反应,天佑心下大动,知道刺客的事父皇一定会问,早想好了怎么回答,至于寻亲,他万万没想到。
"父皇,刺客的事,让您挂心了,那只是个芙蓉院的姑娘,根本不是什么刺客。"他细心地留意着兰贵妃的变化,眼角处,她还在认真地给皇上削水果,眼皮都没动。
"哦?只是个姑娘吗?那她怎么会突然闯到你的车前,还带了匕首?"
"是人多声杂,马惊了,因为她从未出门见过客,匕首只是防身用的,"
"是吗?"皇上怀疑道:"朕可没听说哪家姑娘出门带匕首的。"
兰贵妃把削好的水果用刀切成片,用竹签扎了一片送进皇上嘴里,轻笑道"皇上,您怎么知道她们不带呀,您可是见过的吗?"说着红艳的小嘴轻轻嘟起,长长的睫毛一闪,眼睛里立时充满了泪珠。
"哈哈哈,兰儿,你这可是在吃醋吗?"说着把那娇小的身体拥在自己怀里,"朕天天陪你,两年都没出宫了,你不知道吗?"
兰儿马上用香帕沾沾眼睛,"皇上,妾身知道的,是兰儿无理了,兰儿这就向您赔罪"说着就起身欲跪。
"好了,朕的宝贝,哪个舍得怪你了。"说着扶进了怀里。
天佑的头一刻都没闲着,父皇当初也是这么宠爱母亲的,这本无可厚非,可这兰娘娘的沉府不是太深了吗?两句轻言,皇上不再追究刺客的事儿,看似无心的话语中将所有的事情都随便掩过了,而且还招了更深的宠爱。他理解了父皇为什么会让兰娘娘批奏折,试想月华初上,皇上心系着兰娘娘,却不得不伏案看那些无聊的奏折,这时香气迷人的娘娘来了,让人端来人参汤,然后燕语道"皇上累了,如果这些奏折没什么大事,臣妾也懂几个字,不知道能不能替皇上分担。"这样的夜,这样的人,皇上一定是把兰妃搂在怀里,品着汤,看着她的花容月貌,让她指点江山。想到这,天佑的心一紧。
"父皇,儿臣听说秦尚书被斩,家被抄,家人都充官充妓,不知他--"
"天佑。"皇上放开兰妃,神情严肃,"你刚刚回来,昨天又受了惊吓,还是好好歇几天,朝政之事,有郭宰相打理得井井有条,你放心吧。"
"父皇,儿臣三年不在京城,大部分官员都不认识了,朝野内外这两年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儿臣想还是尽早帮您--。"
"皇上,兰儿有话要说。"兰妃螓首微抬,轻声说着,玉藕一样的胳膊不经意地碰了皇上一下。
"兰儿有话就说嘛。"
"皇上啊,兰儿觉得您刚才说得非常对,江山呢,迟早是太子的,也不急这一时,太子还是先休息几天,倒是皇上您挂念的事,那才是真的急事、大事呢。"
天佑稳着心神听着她的话,心想这天底下还有比她会说话的人吗?但到底是什么急事呢?
"对了对了,兰儿不提醒,朕今天又让你给推过去了,是寻亲的事呀。朕才说过了,你都二十五的人了,看几个皇兄弟,哪个无后呀,只有你呢,不但没立太子妃,还没个侧妃,一个小公主都没有,这可有违皇家祖制呀。"
天佑心下不知道兰妃到底要做什么,他只明白了一件事,什么寻亲,都是兰娘娘的主意,可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妃妾事呢,嘴上应着,心下不断犯疑。"父皇,您知道,儿臣已经有五个侍妾了,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大家闺秀,-。"
皇上一摆手,"别说了,这都进储天宫五年了,谁也没给你生一男半女的,她们太让朕失望了。"
"父皇,是儿臣不想让她们生儿育女。"
"哦?为什么?"皇上不解道。
"儿臣还没找到心爱的女人,爱她到让她有儿臣的孩子。"
"皇上,这就对了,快给太子再寻一门亲事吧。"兰娘娘轻轻推着皇上。
到底怎么了?天佑有些不知所措,忙拦着,"娘娘,不要,这三年我不在宫里,也许今后,-。"
"天佑,"皇上打断他,"将来你还得三宫六院呢,五个侍妾也太少了,朕已经为你寻好了,是兰儿娘舅家的侄女,品貌无可挑剔,希望你们早日给朕生下孙儿,至于婚礼呢,就--。"
"皇上,三天后就是吉日,臣妾查过黄历的。"
"哈哈哈,那就三天后吧,天佑,你就立她太子妃吧。"
太子妃?将来的皇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天佑惊讶万分。急忙道"父皇,儿臣刚刚回来,大臣们都在为我接风,还有,您也知道我劳顿,再说三天时间恐怕准备不周,还是错后几天吧,至于立太子妃,儿臣相信父皇和兰娘娘选中的人,但还没成亲就立妃,万一她不会生儿育女,岂不是也不合皇家祖制?"
兰妃美丽的眼睛闪过一道光,没逃出天佑的眼睛,但他装做没看到,只盯着父皇。
"也有道理,那就半个月后成亲吧,先立了侧妃,生下皇孙后,再升太子妃,兰儿,这样可好?"说完,温柔地看向兰妃。
"皇上,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好象兰儿为自家人讨封一样,一切全凭皇上做主,如果宁沁侍侯不好太子,太子或杀或剐,兰儿不管。"
天佑忙恭身道:"兰娘娘,天佑相信您,一定会善待她的。"
宁沁?
"哈哈哈,好了,天佑,回宫好好准备去吧。"
"是。"
小喜子跟着天佑出来,感觉得到天佑心底深深的怒气,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没敢说话,转过亭榭,是御花园,一道宽敞的石板路通向东六宫,过了东六宫到皇城门才算出了内宫,天佑坐的御车就停在石板路上,说是车,其实就是人抬的御辇,皇上皇后的才叫辇,皇子皇孙们都叫车。
刚转过亭榭,就听到太监独特的尖厉叫声,"朝阳院里还这么大胆,我管你是谁的车,快抬走。"接着是众太监的吆喝声,"抬走,抬走。"
小喜子忙跑上前去,天佑有点惊讶,在这皇宫住了二十年,没见人赶过谁的车,因为只要有资格坐车进内宫的,不是皇亲国戚也是王侯将相。
小喜子冲到人群中一看,只见戈达和八名侍从正和几个太监面对峙着,为首的一太监瘦长的身材,高高的昂着头,正用手指着戈达乱叫:"叫你快点,听到没有,在这皇宫里,还没人敢不听咱家的话呢。"
戈达几个人没有人说话,还是静静地站着。那个太监显然更加生气,"想造反是不是,小杜子,去叫侍卫,把这群不长眼睛的混帐给我抓起来。"
"等等,"小喜子分开众人,走到为首的太监面前。"哇,原来是周公公呀,我还以为是谁这么乱咬人呢,原来你的精神气儿还是这么好呀。"
"你,你,小喜子!"叫周公公的长眼一瞪,"小喜子,你说话注意点,咱家可是这皇宫太监总管,你敢对我不敬,小心我把你乱棒打死。"
"你--"
"小喜子"天佑沉声道"谁在这儿要打人哪!"
"爷,"小喜子赶忙回身,"是周公公。"
天佑面无表情地坐上车,"叫他来见我。"
"是",小喜子高喝道"周公公,太子爷叫你呢。"
这周公公原来只是敬事房中的一个小管事,小喜子在宫里的时候两人地位差不多,不知怎么个手法,自兰娘娘进宫后,他是平步青云,不到一年就成了总管太监,飞扬跋扈,一切见兰妃眼色行事,别说宫里的太监奴婢,就是一般的娘娘,年龄小的或不得宠爱的皇子,他都不放在眼里。但这个太子,他以前在宫里虽然没侍侯着,但也听说过,今天要不是戈达太不把他放在眼里,问了十句只说一句"太子爷的车,太子爷没回。"他也不想惹这事儿的,现在听说叫他,心里也在打鼓。
"太子爷在上,奴才给您行礼了。"天佑瞄了他一眼,"你是这皇宫的总管。"
"是"
"才说什么来着?"天佑的声音不急不慢,可就有一种迫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奴才,奴才没说什么。"
"你还没说什么?你说不管是谁的车,还要打人,太子爷的车你都敢拦,不要命了?"小喜子跟了天佑五年,哪受过这气。
天佑的心还乱着,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了,"小喜子,起驾。"
"是。"
一行人走远,周来福的心放下来,哼,也没什么了起的吧,什么太子爷,现在谁不知道是兰娘娘得宠,要是生个一男半女,还不定怎么回事呢。
第八章 审问秦灵
天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兰妃一定得给他定这门亲,如果是对头,怎么舍得把自家人送进虎穴,如果是想示好,她眼中的那道精光怎么解释?他的心好乱,命人把他抬进了舒心苑,这里的主建筑是藏书阁和书房,出征前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里,清静,深远。侍卫和丫头们都象泥雕的一样,呼吸都听不到。
王顺早跑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托盘的丫头,"爷,吃点东西,是奴才刚叫人做好的。"
天佑在书桌后坐定,淡淡道"放下吧。"这个兰娘娘,这个周公公,这个皇宫的一切都不是他再熟悉的过去了,天也变了,地也变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误,父皇?朝臣?还是奸佞?或是自己?三年的边塞生活,不适应了这繁华的京都?
王顺不时偷偷看天佑一眼,丫头们把几样点心和小菜摆上了茶几,可没见爷的动静,于是上前轻声道:"爷,太傅大人不久前出宫了,没告诉奴才去哪儿,还有那个紫姑娘,刘将军说那姑娘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天佑的脸色非常难看,全天下都在和他作对,一个芙蓉院里的姑娘,到了太子府,居然问不出一句话,真是岂有此理!怒喝道:"去把她给我带来!"
"是"小喜子答应着出去了,王顺小心道:"刘将军是想用刑的,可太傅不让,说是可能另有隐情。"说完低下头。
天佑知道太傅一定是出宫调查紫蝶的身世去了,他总是这么先走一棋,为天佑解决许多心头事,想到自小的授业恩师,天佑的心沉静些。
不多时,两名禁军拖着紫蝶进来,小喜子叫着"爷,紫蝶带到。"
天佑昨天在街上见到的那个满脸脂粉的艳女郎,现在非常狼狈,头发零乱,脸上的粉和唇上的胭脂弄得整个脸红一块紫一块,根本没了昨天惊艳的容颜了。头上缠着白布,双手被绑在了一起,禁军往地上一推,摊坐在地上。
"跪好,太子爷在这儿,问一句你答一句,听到没有?"小喜子也是气大了,什么人都敢在爷的头上动土,真是老虎不发威被当病猫了。
紫蝶儿早就认命了,到了这一步,横竖是个死,她只希望不管是什么太子,还是落在别人的手里,给自己一个痛快。因而仍旧一句话也不说,头也不抬地摊在地上。
天佑盯了她好一会儿,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凌然的气势,虽然这气势被无奈掩盖,可她的不动,不惊,不慌,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或者是在院里呆久了,见多了大世面?哪他把这储天宫当什么了?哪他太子当什么了?她根本头都不抬,看都不看他一眼!天佑怒气满胸,咬牙一字字道:"我只问你一次,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刺杀我?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说--"天佑沉声道:"那你就没机会再说了。"
这声音浑厚有力,字字清晰地传进紫蝶的耳朵里,带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迫力,让人听得心惊,紫蝶觉得自己就是人手里的小鸟,会被一点点的捏死,说什么呢?刺杀太子还是郭大将军对她的命运而言有什么区别吗?况且她怎么忍心再提往事,关于父亲的种种,一个钦犯的后代成了官妓,还想杀人,她会彻底让父亲蒙羞,让自己处在更深的深渊。想到这儿,她的头更低了,闭上眼睛。
小喜子看她这样,更生气,上前踢了她一脚。喝道:"爷问你话呢,快说,不然,一剑杀了你。"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一剑就可解决了,她更是一幅待死的模样。
天佑把她的变化全都看在心底,狠狠道:"不说?好,"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紫蝶面前,紫蝶虽然闭着眼睛,但那份心惊肉跳地感觉是这么强烈,她的心不安的跳动起来,等她慌惑地睁开眼睛,天佑已走到她面前,伸手揪住她的头发。
"啊--"好痛,天佑手上用力,紫蝶吃痛,不得不站起来,双眼不安地看向天佑。这是一张英俊的脸,那股贵气和慑力更超过了英俊,只是现在棱角分明的面庞上不带一丝情感,那双黑得明亮,深不见底的眼睛让人不敢面对,她的心怦怦地跳着,她惹怒了他,她真的怕了,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双惊慌的眼睛和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的无助和恐惧。
"你好大的胆子,"天佑把她的头发用力下扯,紫蝶连声叫痛,"什么都不说,好,现在你知道害怕了?我告诉你,没有你说的机会了,"天佑把她的脸扯向自己,眼睛里满是冷酷和怒气。"想死,哼,"天佑手一抖,把紫蝶甩了出去。一声惨叫随之响起,"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易!"他恶狠狠说完,对侍立一旁的宫女道:"把她带下去洗干净,送到我寝宫。"
几个宫女答应一声,过来拉她,紫蝶呆了,他要做什么?不是一剑杀了自己吗?什么求生不能,求死不能?什么洗干净送到他寝宫?什么意思?她的头晕晕的,几个丫头过来,她发疯似的大叫,"不,不要,你们做什么?"天啊,谁来救她,她只想一死啊,为什么不让她清清白白地死去,"不要,不要",她用力挣扎,可本来力气就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头上还有伤,直被丫头拉起来,拖向门外。
"不要,不要,太子爷,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只要一死,请不要这样对我?"她讨饶了,用力哭喊,"我不是想刺太子爷的,老天在上,真的不是,你们放开我呀,太子爷,请听我说,真的不是啊!"
她的声音有点哑,但丝毫没影响圆润清脆的音质,可是天佑太生气了,对这声音充耳不闻,迈步出了书房,小喜子和侍从紧跟着出去了,紫蝶的呼叫声传出老远。
王顺真的很担心,太子爷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怎么好好吃东西,都是这个什么紫姑娘害的,还有呀,爷竟叫人把她送到寝宫,这可不妥,她是刺客呀,以前别的侍妾侍寝,也只是一两个时辰,真不知道爷怎么想的,要问话,可以鞭子、板子呀,难不成爷还想要了她不成。王顺心不时嘀咕着,吩咐跟在后面的丫头,再做几样点心送到膳房,他还得想法让爷吃点东西。
一行人刚出舒心苑,小厮来通报,季大人和常大人求见,天佑心下正乱,"带到西厅"
"是",小厮下去了,王顺心道,早膳又吃不成了,看看天色,只好又吩咐人去准备午膳。
天佑和季风常亭一直谈到了晚上,两人摸清昨天天佑回京和后来遇刺,在朝野有很大反响,百官们都准备明天来问安,还有相府,好象出出进进的人不少。二人走后,天佑洗个澡,在书房等李荣林。直到深夜,李荣林才回来,李荣林带来的消息没什么进展,只肯定那姑娘是哪个官家的女儿,但查不到确切的身世,这不能明查,只能小道打听,他准备再到刑部走一趟,天佑告诉他宫里兰妃安排婚姻一事,李荣林也很费解,两人商议,只好以静制动,储天宫准备婚礼,一切谨慎行事。
近三更天,天佑才回到寝宫。王顺这些天度日如年,哪件事都没办到爷满意,看这个紫蝶,又哭又叫等几个丫头把她按在木桶里,她竟然晕过去了,还好太医说没事,只是饿的,累的,闹的,还有头上的伤,可是,太子爷,真不知道太子爷怎么想的。
天佑听了王顺的话,走到床边看了紫蝶一眼。这是那个芙蓉院的姑娘吗?一张清丽的脸上,没有任何瑕庇,干净白晰的象凝脂,一双微闭双眼上,长长的睫毛有点动,细长的叶眉微微皱起,让人想抚平,小巧的双唇轮廓清晰,表明了她的倔强和任性,整张脸上没有一丝的风尘气,是一种高雅和娴静。
王顺站在天佑身后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爷今天不太正常,天佑突然一转身吓得王顺后退了几步。
"她怎么样?"
"回爷,太医说没事了。"王顺心道,才不是回过了吗?
"什么时候醒?"
"这个,这个太医没说,大概睡一夜明天早上就能醒吧。"
"下去吧,更衣。"
两个丫头上来为天佑更衣,王顺碰了小喜子一下,两人悄悄地退出内室,王顺小声道:"唉,你说,爷到底想把这紫蝶姑娘怎么样啊?"
"又臭又硬,问她话什么都不说,爷不是说了嘛,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易。"
"可是爷把她放到了寝宫。"
"那又怎么样?"
"她是刺客呀,你想想,要是她半夜醒来,向爷下手,那--"
"不会吧。"小喜子眼睛睁大了。
"这可说不准。"王顺觉得自己很有理由。
"她敢,我在她身刺一百个窟窿。"
"别说大话了,爷把她带到这儿,就不是好事儿。"
小喜子抓抓头,"你说,你说,爷会不会是想,想让她侍寝。"
"去你的吧,亏你跟爷了几年,瞧早晨,爷被她气的,哪会要她,再说了,她可是院里的姑娘,身子脏着呢,爷不会碰她的。"
小喜子点点头,"等她醒了,看爷怎么收拾她,哼,让我说呀,得把她的肉一块块揪下来,敢刺太子爷,还嘴硬!"
"你怎么这么狠,小子长坏了。"王顺挖苦他。
"哼,我狠,你知道什么?爷才叫狠呢,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说现在的吧,让她和爷在内室睡吗?"
"还好不在一张床上。"
"你,说正经的。"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服侍爷吗?"
"幸灾乐祸,出个点子吧,啊。"王顺也没主意,"要不,还是问问爷吧。"
小喜子不满道:"还不如不说。"
"快进去吧"两人又走进来,天佑已躺下了,两个丫头正在给盖被子。
小喜子伸手把侍立在一旁的四个丫头召到外室,"你们四个,晚上盯着那个",他伸手指指晕睡的紫蝶,"小心她醒了,要是醒了,"小喜子皱皱眉,"你们就把她绑起来,知道吗?要是她敢再对爷不利,那就格杀勿论!"说着用手一比自己的脖子。
几个丫头忙点头,天佑寝宫里共有二十名丫头侍侯,包括伴夜,衣着,清洗,泡茶,等等,这二十名丫头不但漂亮机灵,而且都会武功,是教头亲自训练好指派过来的。只这小喜子,别看在天佑面前老实,那个脑袋和伸手可真不可小看。
天佑觉得累,可他睡不着,那幅清秀的容颜不断在他眼前晃,还有她最后的哭喊,是因为恐惧,还是真的不想刺他?如果不是刺他,为什么以前不解释?想来想去,竞然有种再看她一眼的冲动,接下来是小腹下的热感,自己好久没女人了吗?昨天王顺给安排他还心烦呢,起身靠在床上,叫道:"小喜子。"
"在在,奴才在呢。"小喜子忙跑过来,站在帐外,"去找个姑娘。"
"是",小喜子答应着"爷,您要哪位。"
天佑对五名侍妾都没什么印象,虽然这五位姑娘都是千挑万选的名门之后,个个花容月貌,知书答礼,天佑三年前也是每天叫人侍寝的,可就是没什么印象,"随便。"
"是",小喜子答应着,其实自从知道爷回京的消息传进宫后,他和王顺耳朵里都磨出了姑娘们叮咛衰求的茧子,爷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哪个姑娘不是望眼欲穿,要不是爷的规矩吓人,他小喜子早发家了。既然爷说随便,那就是钟侍郎的千金吧,她只进宫两个月爷就走了,只被叫侍过两次。
天佑没有叫人陪满夜的习惯,待钟家小姐被抬了出去,小喜子轻声问"爷,这个留吗?"
"不留,以后别问了,谁也不留。"天佑满足后的声音有点沙哑,两个丫头给天佑净身,小喜子吩咐着给钟家小组喝药,大洗。心道:还怪爷无后,他根本不让侍妾们怀孕!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尤其是太子爷,怎么不着急呢,真是急死了他这个太监。胡思乱想着,只到听到了天佑的呼吸渐沉,他才退出内室,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了,明天早起五更还要和爷一起练功呢,他相信自己跟爷的这五年,功夫不如戈达,可要打赢刘永怕也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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