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萧郎

    这是一个广为流传，撼人心魄的故事。

    一位藏族老奶奶平静地度过自己的60岁生日，突然决定去拉萨朝圣。那是她少女时代的梦想。把人生最美好的年华献给了儿女和牦牛之后，她打算用余生去完成这个心愿。一路虔诚叩拜，她将自己生命的余晖洒满朝圣路，最终倒在了这条不归路上。临终前，老人捡起一块石头，用最后的力气敲掉一颗牙齿，把它郑重地交到同行朝圣者手里。

    拉萨大昭寺，释迦牟尼殿前，有一根看似普通的立柱，立柱上钉满了朝圣者的牙齿。这每一颗牙齿，都代表一位倒在朝圣路上的朝圣者，以及一个横亘他们一生的虔诚梦想。那位老奶奶的只是其中一颗。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足以打动我们这些信仰稀缺的无神论者的心。尽管这些朝圣者的牙齿，远没有佛祖舍利珍贵，却比那些圣物更真实，更有说服力。因为那些小小的残缺的牙齿里，富含的不仅是矿物质钙，更有信仰的钙，灵魂的钙。

    世俗生活中，我们拼命摄入各种食物以丰满肉体，强壮骨骼，内心和精神却因为钙的流失而变得软弱。精神佝偻症正成为我们的通病。

    在无神论者自垒的高台下，从来不乏朝圣者的身影。他们或形单影只，一路磕着等身长头，用身体丈量虔诚，在荒原戈壁上和神山圣湖边匍匐前行；或三三两两来到耶路撒冷哭墙前，将自己的秘密和祈祷塞进冰冷的石头缝；或成群结队潮水般涌向圣城麦迦，哪怕因此酿成难以避免的踩踏悲剧；或者操起冰冷长剑，骑上高头大马，发动一次又一次圣战……

    无畏是无知者的通行证，虔诚是信徒们的墓志铭。

    电影《可可西里》演绎了这样悲壮的故事。日泰对尕玉说：“见过磕长头的人吗？他们的手和脸脏得很，可他们的心特别干净。”

    人生来都有一颗干干净净的赤子之心，但要这颗心永远干净谈何容易？作为朝圣得，这颗干净的心却是必备的！

    人生本是一条朝圣的路。我们所朝拜的，可能是释迦，可能是耶稣，可能是安拉，也可能是磐定在各人心底深处的一个梦。

    在别人眼里，我们都是信徒，都是朝圣者。

    我们嘴里都应该长有一颗朝圣者的牙齿，凝聚生命中最顽强的力量，支撑我们在朝圣路上走得更远。

    噢，嗡嘛呢呗咪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