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非马的境界

李青凇


世间因缘不思议，
是马非马亦禅机。
而今回头悟此意，
大洋彼岸传消息。

现在要呈现给您面前的老马，乃集诗人、翻译家和艺术家、科学家于一身的跨界严重、世所稀有的马为义，即海内外诗坛久负盛名的"非马"先生。他几十年来沉浸于诗海，以独特的视角和洞察力并用神奇的生花妙笔创作了很多意象精湛、哲思隽永的现代诗名篇，在人生的大海淘洗提炼出金光闪闪、照亮心灵的颗颗珍珠！在诗界已广为流传和广泛品评，无需退出"江湖"的隐逸者在此绕舌。美国《休斯顿诗刊》主编蔡克霖老友约我为文之意，是要我谈谈我们共同的老友非马先生的缘分和对其诗艺印象，即二十年前与非马先生在此岸与彼岸时空交集刹那结缘而引发出并弥漫开来的永恒之光！

2003年金秋9月15日至20日，由国际华文诗人笔会与珠海有关部门联袂主办的"第八届国际诗人笔会"在珠海隆重举行，来自美洲、欧洲、亚洲特别是中国大陆并港澳台的诗人们纷纷应邀而去，海会云集，兴致无前。
在此诗会，我经作家陈惠如文友介绍而有缘拜识并多次去客居广州的湘籍老诗人郑玲先生的热心牵手，有幸与从美国前来的非马先生结缘。晚年凭独特精神再次焕发诗歌青春而不断向诗界呈现大家重器的郑玲老师对拙作长诗《我之歌一一在诞生与涅槃之间的神史》情有独钟，欣然推荐给非马先生并请帮助英译，而成这一殊胜盛事。

当然，更要感恩绅士风度、儒雅风范的非马先生葆有佛心和真情大爱，认真地阅读、静心地参悟和精准地英译，以他早年在大陆成长对中华大文化的积淀和周游世界对宗教的感知，特别是对佛道的参悟，并跨越数年花费大量心血而圆成这首一千多行长诗的妙译。诗坛耆宿、七月派诗人、英译家彭燕郊前辈一读到此译，连连称赞，说非马先生翻译最合适、翻译得最好！
待此译窖藏十多年以后的2015年夏秋时节而因缘成熟，蒙作家出版社编审、著名诗评家唐晓渡先生热情推荐于作家出版社出版包括此诗汉英本在内的《隐行者》时，我以十多年功夫的历练再次修订《我之歌》，又梳理调改了很多章节和一大片句、词，再一次请非马先生校译。蒙他不厌其烦的好脾气和精益求精的治精学神而以心血化成《我之歌》英译，得到诗坛译家的广泛好评，为从诞生至涅槃的精神史奉献出另一种形式的华彩乐章(2016年经非马先生把此诗汉英双语版推荐给法国老诗人萨瓦西先生法译，而又有了2017年在法国出版的汉英法三语版)。可谓诗插翅膀行三界，道融虚空乐人天。非马先生实乃功德无量！

作为前辈大伽级的诗人艺术家跨越十多年的付出且分文不取、为至今尚只一面之缘的无名晚辈如此发心精诚成就《我之歌》英译本的"为义"善举，令惭愧我深为感动和至诚感恩，并对他的诗人襟怀和艺术品格深致敬意和赞叹！
难怪他如此魅力四射！连艺坛泰斗级
 的人物黄永玉先生也给予青睐。他们于1996年11月在广东中山举行的国际华文诗人笔会上结识，黄先生一读到他的诗集，即表示很喜欢。早年因同居海外的大陆画家送的一本《泰戈尔的艺术》而顿时深深地被这位充满佛性光芒的世界级大诗人独特画作而爱上绘画的非马先生随即说，请黄先生今后在绘画上给予指教！会后不久的一天他意外地收到一面之缘的黄永玉先生自香港寄到美国芝加哥的一个特大的信，黄先生在约两米见方的大宣纸上用毛笔给他传授绘画技巧和妙法。面对如此用心、坦率真挚的艺术前辈，非马先生感动良久，成为他几十年来在艺术道路上孜孜以求的动力，并在绘画上形成了中西汇通、具象抽象互摄、诗意画境交融的独特艺术风格，树立起独一无二的诗人艺术家的形象。去年夏，黄老还格外垂青特别与他联袂在安徽合肥大地美术馆举行了绘画艺术作品展。能与一代艺术大师合展，这是多么的荣幸！实可谓得道多助，天赐良缘！此乃种善因结善果、如是因如是果也！当然也由此见证非马先生在绘画艺术上的造诣和境界！

非马先生为人低调谦和，待人真情大义，具君子之风，可谓"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诚然，非马先生是葆有天真超然并对神秘世界充满探悟和神往之心的！从他青年时代(1957年11月时年21岁)发表于台湾《公论报》的开山之作《星群》，就可以领略是马非马、乐空悟空之悠悠意境:

星群
星群
我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星群
从懂得数字起便数到现在
都数不清的星群   夜夜
我躺在露水很重的草地上   仰望你们
希望从你们那里得到一点消息
关于另一个世界一一
一个为口径200寸的望远镜
所窥不到的世界


2021年9月3日始记于北京开往长沙的火车途中
至9月9日晚于邵阳莲湖湘源之客舍完成
9月12日晚于返回北方之长沙火车站改定

载于《休斯顿诗苑》第9期，2022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