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即遨游
——浅析诗人非马的绘画艺术
刘春燕/文
当“非马”这个陌生而有趣的名字及以画片的形式出现的头像出现在博客访客的行列时,我立即产生了一种一探究竟的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会用莫迪里阿尼般的变形手法、不拘一格的现代色彩、描绘出一个带有中国气质的自由淡定、深沉从容、并有着哲理样深刻的自己呢?那颀长的脖颈,那隐藏在宽大镜片后面的质疑的眼神,被切割成
L 形的背景,都充满了西方现代绘画的诗意境界。我于是猜想,他或是画家,或是诗人。

喜欢一幅画,我总希望抛开作者的身份独立欣赏,这样,便会少一些盲目的崇拜与客套的夸赞,让直觉与画作做直接的对话,让心灵遨游于物质之外的精神世界,并为之震撼与悸动。
看到非马先生的画,即让我十分喜欢。作为诗人的画者,画境也别有意蕴。他让我想起王维王摩诘的诗,境界空明,所作之画苏东坡评之为“诗中有画”“画中有诗”,黄庭坚在《山谷题跋》中则称其《辋川图》“犹可见其得意林泉之仿佛。”王维的诗,是中国古代文人们歆羡的自由之境,它空阔迷蒙,一朵花的盛开与凋谢,皆寂静自然,无喜无忧;空山新雨归舟,浣纱归来听竹喧,人声亦为自然之声;抚琴长啸,山林明月里即诗人所爱。而王维的画,亦空阔空明,世传不多,却深受文人所推崇。所以看诗人的画,更多地会体会出一种别样的诗意。
我一直以为,画之最高境界,是能使观者静静站立在画作面前,神思遐远,物我两忘,从而达到物与神游的境界。好的艺术品,不会死板地说教,而是用所营之境,令你的心产生无限向往。你甚至可以游于画,心、神、思想与精神,都成为画的一部分,画中之我虽不可见,却可穿越广袤的时空,与画者的精神相遇与对话。非马先生为自己第二本英文诗集《在天地之间》而设计封面画品,即令我的心穿越了大半个地球的距离,在画作面前心跳并暗喜。作为诗人的画,它更多一种静与动的彰显与冲突。诗人用宁静的、和谐丰富的冷色调,倾斜的浅蓝色线条(也许是想象中的大海,也许是为成边际的地平线),将背景分割成动荡的空间,而一个汉字笔画般简洁而屈曲的“人”,肩扛“一”横,发丝飞扬,脚下拖着虚无的影子,行走在无垠的宇宙。“他”让我既想起罗丹的雕塑,——那忽略了人头,只剩躯干,又义无反顾地《行走的人》,又令我记起中国先人们的那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在“行走的人”的背景中,也有些许的暖橙棕色,横亘在天与倾斜的线之间,斜线的尽头,一个模糊的人形,与主体人物呼应着,使画面形成一种辽远的张力。但是,作为绘画,尤其是作为诗人的画作,我读到更多的,是诗人的呼吸,诗人于社会、于人间、于地球、于宇宙、于生命间的律动,以及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行走即遨游。我们的身体常常必须听命于工作、于社会、于家庭、于爱人,但我们的心可以飞翔。我们的心可以游离在物质之外,思想,并行走。

诗人,更多地时候会成为孤独的行者,他们永远在路上,永远在追寻真理的过程中。(北岛就是这样一位在地球上流浪的诗人。)而诗人非马却是个例外。非马先生的诗是我喜欢的,它简洁生动,幽默里蕴含深刻的哲思。这与其绘画具有思想的性质也是相通的——在自由无垠的背景下,诗句空阔,诗意遨游。
非马先生身居美国,是马开大学机械硕士,威斯康辛大学核工博士,曾在美国能源部属下的阿冈国家研究所从事能源研究工作多年。而这样的一位科学家,居然又是位颇有建树的诗人,有诗集《在风城》《非马诗选》《非马集》《白马集》《非马短诗精选》 《非马的诗》 及 英文诗集 AUTUMN WINDOW 等十四种,又散文集《凡心动了》及译著多种。这样的成就,真让一般人不敢妄想与企及。我想,当人能以自由的姿态行走在天地间的时刻,心,也遨游如画境。
刘春燕--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93743571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