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土、茶、性格
(2009-05-18 17:5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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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丈毛尖水土君山银针湘西杂谈 |
分类: 灯下弹剑--情思回音 |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见水土和性格是有密切关系的,所谓水土,最简单的解释就是某个地方的自然条件加风俗习惯。在不同自然条件、风俗习惯的环境中成长,会形成性格整体性的差异,这一点,相信大家是赞同的。
昨晚灯下弹剑,偶然读到 沈从文先生当年写给新娘子的情歌,觉得十分有趣,可谓雅俗共赏,先生笑眯眯的吟唱,留给不同年龄、文化的读者足够的想象空间。先生年轻时候颇为活跃,尽管他很早便文名远扬,但却生性顽皮,不喜登大雅之堂,反倒喜欢和乡里乡亲打成一片,似乎湘西那些稍嫌粗陋的文化习俗,已经渗进了他的骨血,且让他十分受用。所以,在被别人称为“文人”、“文豪”的同时,他则坚持称自己为“乡下人”。
权当我们穿越时空隧道,回到了沈先生的婚礼现场,并在他“洞房花烛夜”的人生得意时,热热闹闹的打闹了一番,并趴着门缝偷听了他用湘西腔调唱给新娘子的情歌。按照湘西民俗,亲朋好友闹洞房闹得越起劲,主人就越发高兴,当大家闹得累了、闹得出汗了,新娘子会大大方方走出来,给大家敬茶。
多年来,我一直认为茶这种东西,是最能代表水土的,不同土壤、水质、气候,生长出不同种类的茶,往往同种茶叶,口味和品质也有较大差异。如同样是绿茶,杭州的西湖龙井,与安徽的黄山毛峰和四川峨眉山的竹叶青,口味差别是比较大的。同样是乔木茶,武夷山的大红袍,与怒江流域的普洱茶,在制作工艺、口感、外观色泽方面,都有很大差异。
那么按照开篇说的水土与性格相关,水土又与茶的性味相关,按照这种相关性,不妨具体到茶与性格上来,或许能够产生更为直观、具体的联想,进行对比。若问沈先生的家乡出什么,用调侃的口吻可以这样回答:出文人(沈老)、出歌星(宋姐姐)、出好茶(古丈毛尖)、出土匪(湘西剿匪记)。当然还有其它的,如承载乡土文化的凤凰古镇、沉淀千古传说的沅江,以及沈老笔下那些如“翠翠”、“夭夭”般的精灵女子。
“古丈毛尖”的口感可以用“尖锐泼辣”来形容。其口味清淡,却让人体味到茶味结结实实的存在,回味起来让人有“茶是茶、水是水”的奇妙感觉。于是,湘西人的性格,在“古丈毛尖”冒着热气的鲜明特点中,逐步浮出杯面:实实在在、本质苦寒却豁达乐观;尖锐泼辣、喜欢结交但不喜混淆;精灵不羁、甚至带有几分匪气。这就是我眼中的湘西人。
如果用“古丈毛尖”对比“君山银针”(黄茶),还有“安化黑茶”,会发现它们之间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君山银针”,冲泡之后,茶叶悬在水里,如“刀枪林立”、“雨后春笋”、“碧簪倒悬”,汤色杏黄,味道甘苦分径、刚柔相间。三种茶,都具有大气、刚猛之相貌,又不失温润、柔和的回甘。
这又能说明什么?我想,可以放大来比喻湘人的性格。
概括起来说,湘人是有鲜明个性的,就像上述几款茶的型色与味道,可以兼容,但不可以混淆。
湘人是比较刚猛、火爆的,个个如“刀枪林立”,在紧要关头,都“站得出来”。屈原、王夫之、曾国藩、左宗棠、谭嗣同、蔡锷等等,都是些有脾气的“犟拐拐”;
湘人是有文化、有才的,“唯楚有才、于斯为甚”,早就为世人默认了;
湘人又有阴柔、婉约的一面,“湘女多情”,潇湘竹上的泪痕可以证明这一点。就连林妹妹也虚心向“湘女”学习,在她寂寞的院子里,种了三五杆竹子,竟然落了个“潇湘妃子”的雅号。是湖南人用“潇湘”一词当酒,灌醉了天下的痴情文人,让他们在“潇湘”的浪漫狂想中,长醉不醒。
其实,多情的湘妹子是“蛮厉害、蛮精灵”的,就像沈先生细致刻画过的“萧萧”,不经意间能将大老爷们治得服服帖帖。也许“湘妹子”,更能体现“古丈毛尖”、“君山银针”,更能体现湘人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