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空间
(2022-03-15 16:11:50)
就三五天的时间,温度一下从三五度到了三十度,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穿了。
单位门口那两棵老榆树好像就是我们开了一个会的时间,蹭蹭蹭绿叶就全冒出来了。我坐在热气蓬勃的办公室里,构思稿子。
过完年以来,每日匆匆忙忙,一年工作要起头,生活要打理,肥肉要减掉,波澜不惊一晃一个多月就这么无声无息过去了。疫情卷土重来。我正准备洗澡的时候新闻里说武汉有了三例,阿笨打电话,要我赶紧下楼买菜。经历过重创的人,总担心重蹈覆辙。
套上裤子下楼去最近的菜市场,居然没看到料想中的长队,稀稀拉拉的三五个人,有拿了几个橘子的,有抱几根甘蔗的——都不是买米买面买油,这哪有大阵仗来临之前的兵荒马乱呢。我也没那么慌了,假模假式拿了些青椒青菜毛豆类的蔬菜,上楼了。
一轮一轮核酸,莫儿已经轻车熟路,提醒我拿码,坐下,张嘴,啊~提醒我拿卡片。在家玩了一个星期,我妈崩溃之前,又通知核酸,终于复学。
当工作和生活平淡如水的时候,注意力全在自身感受和周遭环境上了。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一整个冬天,假花似的。当日头渐暖梅花落时,旁边的桃花不管不顾也开了。那几棵梧桐树,都没人理他们,至少我每天的目光在他们那没怎么停留,可也抽了絮洋洋洒洒起来。那天杜问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说没意义,因为又不能死,只能好好活着。这会儿突然想起这事,生活就像万事万物,没死的,都按照时令该干嘛干嘛,春天开花,夏天结果,秋天收获。
因为写郑主席说的稿子那事儿,跟W聊起在后河的种种,以及后来报考的事情。人一旦陷入回忆中,像陷入淤泥中,无法自拔。顺着稀泥一路下滑,滑到最底部,可是最底部也是虚软一团,双手一抓一手空。这么些年,除了工作地点发生变化,工作的实质和生活的实质好像没什么不同。前段时间在拟本年度的工作要点和清单的时候,我看着电脑里以年份命名的文件夹,瞬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愕然。疑心是不是在另外一个平行时空,有另一个我,在做着另一件事,而我们所做的事,其实都是年复一年的重复再重复。怎么不是呢,每年都是特定的几个节点,特定的几个套路,连组织生活会开展情况报告的开头,都只用改年份和主题。
都是平行空间了,我还不可劲儿地造、可劲儿地作么,那岂不是更没意思了。人生短短几十年,抓紧时间折腾吧,想躺平,想一劳永逸,等以后双眼一闭两腿一蹬,有的是时间,够咱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