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人说法国——为中法建交60周年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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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人说法国
——为中法建交60周年而写
在烟台山的乐群路,我不经意扣开了保罗·克洛岱尔故居的门。里面还住着人,一片杂乱。这座二层的洋楼,住过法国领事馆的人员,克洛岱尔正是驻福州副领事。克洛岱尔做诗人比做领事要好,他留下了不少写福州的文字,他盛赞榕树为“生长在此的巨人”,爱福州人之所爱。他坐在广东会馆里听戏,听不懂戏文,但听各种乐器的声音,写出了唢呐的音调是“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暴烈”。还有一位法国农学家尤金·西蒙来过福州,他对农业与茶叶的田野调查,写在《中国城市》的著作中。
对福州贡献最大的法国人是日意格,他是左宗棠和沈葆桢请来的上宾,担任了福建船政学堂的正监督。他把很多福州学子送到了法国学习。他的留法学生陈季同把《红楼梦》《聊斋志异》译成了法文,成为中西文化的积极传播者;接着是另一个留法学生王寿昌,他与林纾合作翻译了小仲马的《茶花女》,震动中国文坛。不幸的是,中法战争爆发了。1884年8月23日一场由法国海军司令古北领导,发生在福州附近的马江海战,几乎彻底摧毁了日意格与沈宝桢心血构建的福州造船厂。1886年日意格去世了,在他的葬礼上,作为学生,陈季同发表了一篇凄美的悼辞:“他开启了我们的心灵,教导我们文学、艺术、和平、与普世的文明,但是慷慨的他,如果地下有知,一定不愿我在大家面前表达对他一言难尽的感恩之意。”陈季同代表的是个人,但也是福州人,乃至中国人。
之后,在福州说法国,没什么话题了。鼓岭,洋人的故事很多,但似乎没有法国人。现在大不一样了,你稍微注意一下,不少福州人居住在巴黎之春,塞纳阳光,香榭丽居,滨江左岸,好像法国就在家门口。三中的老校友有时回忆起,校门口的那条马路,行道树是法国梧桐,一到秋天,落叶铺地,一片金黄。法国与福州,肯定还会有这样那样的交往,我今年就在海峡文化艺术中心看了一个法国的摄影展。听说,在巴黎可以喝到春伦的茉莉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