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记忆》联想往事(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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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两派之间,无论哪派死一二个人,都不太稀奇。唯独8月27日,是030开枪打死群众,这爆炸性的新闻当时无疑石破天惊!
亲临现场,目睹战友倒在血泊中的小将们怎能答应?遇难者家属怎肯善罢甘休?经三筹十大组织头头郑重研究决定:成立“8.27北上告状团”,目标直指“司令部”,由南郊中学B派头头带队。
出发前,充分考虑,此番告状不可能一帆风顺,有可能遭对方骚扰或拦截。当然不是空穴来风,实打实说,只要不出陕西,就会存在这种风险。为了给战友讨回公道,我们义无反顾,冒着极大危险,踏上征途。平日“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这句话总是挂在嘴边,当登上火车那一刻,心里不免还有点小嘀咕:万一中途遇到拦截怎么办?……说一点不怕,不可能……
隐约记得,为防止在A站遭到拦截,我们在前一站下车,在这里停留,我们并无百分之百的安全感,冒着随时被对方袭击的可能,提心吊胆渡过了一段时光。谢天谢地,并未遭到正面交锋,一旦相遇,绝对是冤家相见,分外眼红,后果不甚设想。当全体人员第二次登上火车,惊魂未定的心总算长出了口气。
随着火车轰鸣声,我们己经到达首都车站,下车直奔“文革接待站,”那里会聚三原贫下中农委员会十大组织代表。为了让小将们表达告状的决心,在此暂短停留,马不停蹄,连夜直奔“司令部”。
小将们这回可饱尝了寒风刺骨的味道,那嗖嗖刮在脸上的寒风,如刀割一般,我们硬是头顶寒风行进数十里路,到了目的,接待我们的是文办室主任徐积德。
开始,还有点军民渔水之情,小将们纷份让首长坐下,徐主任挥挥手示意:“都坐、都坐,一家人嘛……”一阵寒喧,徐主任扬长而去。大伙看着徐己远去的背影,纷纷想着好事:肯定给我们准备饭莱去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综影,小将个个冻成陕北腔,七嘴八舌地骂:“什么徐积德?简直是个徐亏德!”
经过一路艰辛跋涉,没有饭吃,没地方睡,只有漫漫长夜陪伴。还好,我班小张从北京她姨那抱来一床被子,这简直太宝贵了,记不清当时地上铺的什么,几十个人就这一床被子,这哪是睡觉?其实是锻炼腿劲,人都是硬往里塞,只能是腿压腿,实在睡困了就坐起来歇会。看哪!放屁的,说胡的,骂徐亏德的……什么都有。我趁坐起来的功夫看看“胡拉被子乱顿毡”的精彩。
徐从离开,再未出现,若大的司令部,我们那里去找?第二天晚上,我们整整饿了二十四小时,疲惫、饥饿无情地折磨着我们,上厕所都摇摇晃晃。突然伸手摸到衣兜还有少许馍渣,直接掏出来放在杯子里喝,啊!终于尝到馍的味道。
带队的头头给大伙打气,我们不是绝食,是食绝了……是呀!我们那顾得上绝食,饿得前胸贴后背、咕咕叫的肚子太想吃饭,对这个徐亏德实在没指望。不知又过去多少时间,十大组织代表,害怕把小将们饿得“咕嘟拜”——咋整?终于给每人送来一份米饭,一毛钱醋溜白菜,哇噻,无疑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一道菜,至今都无法超越。
这么耗着不是个法,采取强硬措施,躺在地上挡首长的车,首长们己绕走后门了,我们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压根找不着后门。
最终,文办室传来消息,说我们人数太多,让选出代表跟他们谈判,其余人员由十大组织代表,给我们每人买张3.4元的车票,这张票充其量能进站坐到保定,大伙把这张票卖掉,每人买只北京烤鸭,扒车回到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