诲而不卞 敬仰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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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应县中学卞敬存校长宝应师范学校诲而不卞敬仰永存 |
分类: 流云易逝日犹光(回忆录) |

——怀念卞敬存校长
从同学微信中得知,原宝应县中学卞敬存校长逝世了。
对于这些85届的同学来说,卞校长是他们在中学学习时的校长;而对于我来说,与卞校长的关系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可以说,1959年我随母亲到宝应就认识了他,算起来已经五十多年了。那时,母亲从北京调至北宝应,被分配到宝应师范学校当音乐老师,而卞是宝应师范的教导主任,他们是同事。我叫他“卞主任”,他叫我“小何平”,而把我母亲当成老大姐。而后我和母亲住在不见天井巷头的师范宿舍,我们住在前排,卞主任家住在后排,我们又是邻居。我曾经在一篇博客中提到卞主任的丈母娘,是她教我抽的第一根烟,当时我才11岁,那是很有意思的一段回忆。
卞校长当时才二十多岁,还没结婚,是镇江人,师范毕业后就分配到宝应工作,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教育事业。他也是很活跃的,我看到过他在篮球场上、排球网前的身影,后来因为心脏有毛病,就不太参加激烈的体育运动了。他和徐成章老师结婚,请吃饭,我还参加了,那是在徐老师松竹巷的家里。他的第一个孩子卞晓静(小名叫小静子)我还抱过。
卞校长有两个很好的朋友,一个是高逸飞,也在宝应教育部门工作,去世已经多年了;一个叫戴智潮,后来考上南京大学的调干生,学德语,分配到北京旅游部门工作。他们也都和我们家很熟悉。戴的夫人宋琪就是卞介绍的,她原先也在师范工作,后来到宝中任团委书记,结婚后调到北京去了。我九十年代初去北京,还去过戴、宋的家里。
宝应师范停办后,我母亲调到宝应县中学,而卞调到氾水中学当校长,和他的接触就少了。但我们两家的联系还一直保持。我们家不是宝应人,没有任何亲友,母亲遇到了困难,就会去找师范的老领导,一个是张豪书记,一个就是他,向他们求助,而他们也都是会尽可能地出主意,想办法,帮我们解决问题。
70年我母亲被宣布下放到山阳,那时她刚从“牛棚”中被放出来,不知如何是好,她就去找卞校长,卞校长劝她,服从组织决定,不要有抵触情绪,能一家人团聚,也是好事。后来宝应又成立了师范班,缺乏音乐老师,也是张豪校长和卞校长建议,把我母亲从山阳调到了教师进修学校,直到退休。
75年我因落实身边无子女政策,转为城镇户口安排工作,被分配到手工业局,我想留在县城工作,但非常困难。卞校长当时在县委宣传部工作,我就去找他,请他帮忙。他让我去找手工业局的成葆琳副局长,他说成局长也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我再和她说一下,让她帮个忙吧。果然,成局长也很热心,她知道我能写,就推荐我去参加在芦村举行的一次三干会,让我写了一篇发言,结果得到一致好评,引起了电机厂厂长周祥的重视,一定要我去,就这样我的工作问题迎刃而解。
恢复高考后,我考上了扬州师院的大专班,毕业还是回到宝应工作,当然首选的工作单位是宝应县中学。当时张豪校长已经去世,卞担任校长。我找他毛遂自荐,想到宝中工作。当时我们这一批有近百个毕业生,都想在宝中工作,而且很多人都有比较硬的背景。卞校长没有很爽快地答应我,只是说,如果这次不行,以后也有机会,只要你有能力做出成绩。
应该说,在能力上我还是比较自信的,因为我在宝中学习时就是尖子,又在农村锻炼了多年,适应社会的能力也得到了提高。这一点,宝中的很多老师都是知道的。当时的教导主任邰让之对我也很看重。
我在黄浦中学实习了半年就到宝中报到了。最初卞校长对我说,先从初一教起,慢慢锻炼。我说没问题。可等寒假后开学,因为当时82届高一一个差生班是老大难,换了六个班主任都不行。后来卞说,让小何平去试试吧,他也是个“小好佬”(“好佬”,宝应话中的意思是不太好惹的角色)呢。结果我把这个班搞好了,而且在这个班上还对全县教师开了语文公开课,也得到了好评,这样我就站稳了在宝中的脚跟。
后来我才知道,我第一年到宝中,其实是“试用”的,是从黄浦中学借调的。这也可看出卞校长当时在使用我的问题上也是冒着一定的风险、顶着一定的压力的。
我把82届学生送毕业后,就接手新的一届高一了,也跻身于骨干教师的行列了,我是所有高中老师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卞校长还让我负责学校学生会工作,我感觉到,他对我是委以重任,悉心培养的。
我父亲落实政策到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工作后,出版社也着手把我调去,我知道卞校长从心里是不愿意我走的,因为年轻的骨干教师刚刚比较成熟,正是使用的时候。但是,他也清楚我父母这么多年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和生活的艰难,到了晚年也需要唯一的儿子到身边照顾。他答应我把85届送毕业后就放我走,所以,85年暑假后,就没有给我正式排课了,我只是帮其他老师教一个班的课。
调到南京后,卞校长每次到南京出差,都会去我家看我的父母,还陪他们打过麻将。后来听说卞校长患了肾癌,动了手术,也从校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我后来回宝应,还去看过他两次。他的妻子徐老师是个贤内助,对他照顾得很好,使他一直健康地生活。还有一次回宝应,我也想去看他,有人告诉我,他去澳洲小女儿那儿。这次回宝应,也有过去看他的念头,一是不知他现在住在哪里,二是时间也很匆忙,谁知这一疏忽,竟错过了和他最后见面的机会。这将是我永远的遗憾。
卞校长给我的印象,总是笑眯眯的,很健谈,也很和蔼。可惜我手头竟然也找不到他的照片,只能从同学提供的毕业照上剪辑出他的形象。
卞校长叫卞敬存。卞这个姓,并不多见,而卞这个字的本义,是急躁的意思,而卞校长长期从事教育事业,循循善诱,诲人不倦,是完全不急不躁的;敬存之意,应该是敬请惠存,用于请别人接受自己的物品与言行,而卞校长对我们给予很多的教导与爱护,是我们的财富,我们会永远保存的。我们对他的敬仰与爱戴也是永存的。因此,我用“诲而不卞,敬仰永存”作为本文的标题,前一句是概括卞校长的品德,后一句是表达我们的敬意。
敬爱的卞校长,您安息吧!
本文选录在《溪流》网络文化月刊2015年第11期“岁月留痕”栏目
衷心感谢《溪流》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