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多乙和他的宝应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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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灯下觅华章(随笔) |
注:[扎多乙]是京剧剧谱的术语,作为 “开头”的锣鼓点子,是板鼓发出的声音。也是一个文化人的网名。
这次我的学生毕业三十年的聚会,有一个原本与我们师生、与宝应毫无关系的人也自始至终参加了。
他是我的同事、也是相交十五年的朋友,网名扎多乙。他经幼时生长在上海,现在广州某传媒工作,早先是广州京剧团的琴师,拉得一手好胡琴,文艺评论与杂文亦颇有功力,后来迷上了摄影,无师自通,成为重量级的专业摄影。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广州的同事称他“胖叔”,是一个标准的饕餮,嗜饮嗜食。目前血压和血糖偏高,每天要带着检查血糖的仪器测验,以决定服药的多少。之所以啰嗦了这么多,是为下面的叙述作一个铺垫。
扎多乙知道苏北有一个城市叫宝应,和宝应的许多种种,完全来自于我和我们的一些跟着我去过宝应同事的介绍,包括宝应的饮食、酒风、民风、特产、语言等等,他都极感兴趣,尤其是宝应人的喝酒。我的北京、上海、福建许多到过宝应的同事,都对宝应赞不绝口,这更激起了他对宝应的向往。去一趟宝应,领略一下宝应的风情,成了他近年来的一个愿望,一个耿耿于怀的梦想。
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当我电话告知他我的学生们有一个毕业三十年聚会,邀请我去宝应,他有没有兴趣同行时,他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后来我知道了,他推掉了去韩国的旅游,推掉了为一个歌唱家演唱会用京胡伴奏的演出,推掉了广州几个好友早已约好的聚会,他说,那些还有机会,去宝应,等了多年了。
扎多乙带上他新买的相机及重达几十斤的全套设备,跟着我来到了宝应。
他见到了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老师与学生、学生与学生、男生与女生如此亲密、热烈、激动的聚会,他听到一个个发自肺腑的表白,他看到了举杯时的忘形,他也听到了酒后的高歌,他拍了两千多张照片,为完整记录这次聚会的全过程居功至伟。他为我和我的学生们留下了三十年凝结的感情,那些珍贵的场面,用他的话来说,是留给未来的礼物,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们再看,感觉可能就更不一样了。
他跟着我在宝应老城徜徉,领略了一个有两千多年历史大运河边的古城的风光。那些逼仄的街巷、蜿蜒的小河,那古色古香的三鼎甲牌坊,那晨曦中的大运河,甚至那小菜场中剁肉的小贩,挂在街头腌制的香肠,都成了他相机记录的对象。
他大快朵颐,享受了正宗维扬菜的风味,知道了讲究食材、原汁原味的美食原则,吃到了已经烂熟于耳的晨怡的包子、大昌路的长鱼面,他吃了小茨菇烧肉、小咸菜烧野鸭、韭菜炒螺蛳、红烧狗肉、狮子头、水牛肉、山羊肉、咸鸭、盐水鹅、翘嘴白、两斤多的鳊鱼,他吃了宝应黑菜、水芹、黄色的胡萝卜还有他赞不绝口的红心咸鸭蛋……
他见识了宝应的酒桌的大阵仗,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喝酒,三天除早饭的六餐饭,最少的一顿那桌喝了五斤白酒,最后一天我的同学、插友、工友的那一桌,喝了九斤五粮春。我早就给他打了预防针,不要像我的北京、福建的同事一下子就被闷倒了,他从第一口酒就开始防御,从不主动进攻,还是每餐不少于六两,他说,在那种情浓于酒的氛围里,
在那宝应方言的环绕中,在那一轮轮举杯的觥筹交错中,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我担心他的身体,他说,没关系,人一高兴血压和血糖都降了,虽然他的检测还是表明超过正常标准已经很多了。
离别宝应后,他跟我说,我回家又读了汪曾祺的文章,更体会了宝应、高邮这些里下河地区饮食的精妙。我说,这次去宝应,过瘾了吧,满足了你的宝应情结了吧?
他说,不,还没有,宝应我还要去。
连我都纳闷了,宝应,有这么大的魅力吗?是风物,是文化,是氛围,还是心情?抑或兼而有之吧!
(除篇首的照片是我手机所拍,均为扎多乙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