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寺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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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寺宗喀巴酥油参禅喇嘛教 |
分类: 四海任徜徉(游记) |
青海湟中的塔尔寺是一个奇妙的地方,你带着猎奇抑或渴求的心理,踏进这笼罩着极浓厚的虔诚织成的经幡和充溢着由古老文化熬炼出的酥油香味的寺庙,立刻就会在一种特殊的气氛之中沉醉。
我很喜欢去寺庙,尤其是在肃穆的梵殿里凝神沉思,倒并不是像佛教徒似地还愿,而是去领略神秘,去品味宁静,去体验超脱,去悟——如果这也叫参禅的话。
塔尔寺给人的感受是多方面的:
依山而筑的殿宇错落有致,馏金铜瓦屋顶,绿色琉璃砖墙,显得金碧辉煌。这里是喇嘛教格鲁派(黄教)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在西北寺庙中是等级最高的。它包括如意宝塔、花寺(祈寿殿)、小金瓦寺、大金瓦寺、跳神院、因明学院等一个庞大的建筑群,真是蔚为壮观。
塔尔寺荟萃了佛藏工艺的精华。那千姿百态绘制精细的壁画,五颜六色工艺绝伦的堆绣,造型逼真惟妙惟肖的酥油花,被誉为“三绝”,是足使你徘徊流连而不忍去的。
塔尔寺又流传着许许多多富有传奇色彩的动人故事。传说在宗喀巴的降生地长出一棵旃檀树,每片树叶上自然显出十万狮子吼像,这是对这位大师不同凡响来历的解释。这株宝树至今仍枝繁叶茂,更增添了其真实可信的氛围,宗喀巴小时候摞塔不倒,他在西藏辩经时在地藏王菩萨的化身——青牛角上挂法衣袈裟的故事,也是在塑造他的超凡本领。他是大智大勇、大慈大悲的化身。人们对他的景仰的崇拜,是无以复加的。
这种种一切,建筑也好,工艺美术也好,民间文学也好,铸成了一种神秘而圣洁的文化,而这种塔尔寺文化织成的氛围更浓缩在人们的虔诚上。
身着藏服的信民们一步一跪,膝盖上的布已经磨破,渗出了殷红的血迹,那额头似乎已经磨出了老茧。你在近旁看着,你会嘲笑这是愚昧么?你只会感慨追求的执着,也许还会萌发一种冲动,体验一下踏上通往“天国”之路的滋味。
大金瓦寺是塔尔寺的主殿。殿前有几块长木板,是供人磕长头的,已经被磨得光可鉴人。磕长头是这里最隆重庄严的膜拜。人端立后,双手合十,跪下双膝落地,然后两肘、两手依次落地,向前滑动,直至头额碰地,复用手撑起。磕头时心中默念祝福之词。磕长头是要排队的,有的人要连续叩上一千次,方可表明心诚。
我看了许久,周围是那么肃静,没有一点的喧闹,只有喃喃的祈祷和衣服簌簌的声响。轮到我去磕头时,我模仿最标准的姿态,脱去了鞋子,毕恭毕敬地叩了三个长头,站起身来时,似乎觉得头脑清晰多了。
塔尔寺是神奇的,它会使你在不知不觉中渐入佳境。你会感受到一种潜在的力量,而这力量巨大到令你折服。在塔尔寺,你看到的一切都会合情合理。那皮肤黝黑却充满自信的藏民,那身披袈裟表情呆滞的僧人,还有衣着华丽的内地香客,金发碧眼的外国女郎,他们或行或止,与周围的苍松翠柏、梵殿琳宫完全融为一体,融化在和谐的虔诚里。
在塔尔寺,我感到了佛的存在,人的存在,存在于这塔尔寺的世界里。人是要有的寄托的。寄托是一只小船,它飘泊在靡所不包的大海上。大海有波涛,有风浪,然而舟儿还是向前,向着希望的彼岸。浪可覆舟,风可折桅;浪又推船前进,风又鼓帆借力――就看你如何把舵了。宗教是一种信仰,而信仰却不等于宗教。每个人的信仰是不同的世界,但,都需要有心灵的海洋,有寄托的扁舟。
我似有所得,该不是宗喀巴大师的指点吧?
我的海洋在哪里?我的扁舟又在何方?
――走进宽大森严的弥勒佛大殿的时候,心中忽又涌起一丝迷惘。
(文首照片是作者1988年8月游览塔尔寺时所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