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北京的早晨要比成都早一个小时天亮，加上又下了雪，不到五点钟，光线就透过了窗户。南羿睁开眼，他一时有点搞不清方位，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看陈设，这是一个酒店的套房，但他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住进酒店的。

探头朝被窝里看了一下，只穿了一条裤头，他立刻警觉起来。但他仔细看过这张宽大的双人床后，却没有发现异样，更没有想象中的淡淡香味，似乎只有昨夜残酒的异味。南羿靠在床头上，拿出一支香烟点燃，他实在不愿意那么辛苦地从成都飞过来，就在这张床上浑然无觉地睡了一夜，他要自己努力回忆，回忆每一个细节。

最后的记忆是在那间很暖和的小酒馆里面，他吻上了海伦的嘴唇。南羿终于想起来了，他对海伦说了那句“我会死在你手里”的时候，海伦伸出手，捂在他嘴巴上，他有一种触电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许久不曾有过。

海伦眯着眼，蜷曲了手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划过。南羿想去亲吻着那似掠过心扉的指头，海伦却抓起了酒杯，心里顿觉空落。常把自己比作司马相如，为自己在酒馆迪吧泡妹妹，牵出些与卓文君当垆沽酒的理由的南羿，在海伦面前，竟像一个初恋的男孩一样，全无往日无拘无束游刃有余的风采，笨拙极了。

就这样徘徊着，甚至再也说不了什么甜言蜜语，他不敢惹恼海伦。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瓶黑牌威士忌也下去了一大半，开始有了情绪，厚厚的棉门帘却突然被挑开，进来几个男子。海伦抬头一看，立刻微笑着迎了上去。

看得出来，海伦与那几个人很是熟络，一个光头男子见到她就是一个拥抱，很深度的拥抱。光头男子很魁梧，又穿着很厚的羽绒服，海伦那细长的身子，一下子被吸进了一个庞然大物一般，只看见她摇晃着快乐的脑袋。南羿很是沮丧，拿起酒瓶，猛喝了一大口，血红眼睛使劲等着与几个男子打闹的海伦。

招呼几个男子坐下，海伦侧过身来朝着南羿招手。南羿本不想过去，可是脚下不听使唤，踉踉跄跄地晃到海伦面前，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了：“嗯……干嘛？”

光头和他的同伴都是海伦的生意伙伴，影视圈、出版界都能混个脸熟的主，海伦是特意叫他们过来，为南羿量身打造出点主意的。不过，南羿现在醉眼朦胧的样子，海伦临时改了主意，她不是一个很着急的人，干脆又叫过来小男孩服务生，再开一瓶酒。

几个男子都是酒中高手，一瓶酒没有耽误什么时间，像吞快水一样就见了底，说话开始没遮没拦了，“哎，海伦，这是你的新情人吧？”光头率先开起了玩笑，“你现在开始喜欢小白脸啦？哈哈哈！”

男子们一阵起哄，南羿心里有点不痛快，他特别不喜欢小白脸这个称呼，乍一听，有点吃软饭的意思，仗着一股酒劲正想发作，却听到海伦朗声笑道：“是呀，他从丽江追到北京来找我，我怎么也得好好爱他呀！”

男子们更是哄堂大笑：“原来我们冰清玉洁的海伦也玩艳遇呀！”

海伦不愠不恼，反而兴致很高的样子，说：“人家可不像你们，一帮糙老爷们，没教养，我就艳遇了咋的？”

南羿听得有些心花怒放，他不知道海伦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暗示他什么，酒精作用之下，他只愿意往自己愿意的方向去想，也跟着傻傻地笑起来。男子们笑得更厉害了，“那……你还不表演给我们看看？”光头冲海伦说道。

“表演什么？”海伦笑着问。

“接吻呀，打啵呀！”光头们起哄道。

“这有什么！”海伦说道，一转身坐到了南羿的大腿上，揽住他的脖子，他梦寐以求的红唇突然凑了上来，南羿着实吓了一大跳。

“人家被你吓坏了，哈哈哈！”几个男子继续哄笑着。

南羿其实已经血脉贲张了，他抱住了海伦裸露出来的那截细腰，迎着她的嘴唇，竟然说了一句：“我们舌吻吧！”没等海伦反应过来，南羿已经捕到了她柔软的舌头，贪婪地吸了过去。海伦稍作迟疑，随即更紧地抱住南羿的脖子，舌头开始与他纠缠起来。

这下轮到边上的男子们无语了，看着眼前香艳一幕，光头笑道：“切！原来人家早就有了一腿，咱们起个什么劲的哄呢？”

这就是南羿能够回忆得起来的最后一幕了，除了胃里的残酒，他觉得嘴角和舌尖，应该还留有海伦的气息。可是他看了看房间，一切都很整洁，看不出来昨天晚上有什么事情出轨了。想到这里，南羿很是懊恼，这喝酒能制造气氛，但是喝多了确也坏事，大老远地跑到北京来，就喝了一肚子的酒，本来已经亲密无间的美女，白白地浪费了。

想到“浪费”这两个字时，南羿自嘲地笑了一下，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不能再使用这个以前泡妞的词语了，他认为自己是动情了，真正动情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南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被摇醒了。睁眼一看，海伦站前床前，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只是换了一身红妆，很正的大红色，将她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

“懒鬼，起来了，今天带你去谈点正事。”海伦说着，坐到了床边。南羿坐了起来，没有做声，呆呆地看着她，海伦又是一笑，“你干嘛呢，这样看着人？”

南羿实在无法忍受了，海伦的一颦一笑都强烈地撩拨着他本来就不安份的心，一把将海伦仰面搂进怀里，两只手直接伸进了那件红色的外衣里面，哆嗦抚摸起来。海伦低吟一声，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脸上泛起与她那身红妆一样诱人的红潮，闭上了眼睛。

他一下掀开被子，翻身过来将海伦压在身下，在她的脖子上暴雨般地狂吻。双手并没有停下来，像是轻车熟路般地褪去了她的外衣。南羿手嘴并用，海伦温顺地配合着，他终于看到了这一具他只在梦中见过的玉体，“和我梦想的完全一样！”他赞叹道。

“嗯……”海伦依然闭着眼睛，双手围了上来，赤裸的身体贴在南羿的身上。南羿却离开了她的身体，沿着他想象中的顺序，从海伦的脖子一路吻了下去，直达那一对莲花般的芳菲玉足。海伦却无法忍耐南羿的爱抚了，她高声地呼唤起来，身体像八爪鱼般将南羿缠了回来，欢快迎接着这个男人的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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