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鱀豚故乡寻访日记(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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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直击保护长江江豚第一线(30)
—— 我的白鱀豚故乡寻访日记
2009年10月24日
周六
中午,告别武汉。在现代化的D102动车组上,我从白鱀豚又想到了长江江豚。
套用一句官方语言,我国对长江江豚的保护状况总的印象是希望与危机并存,危机大于希望!我想告诉各位网友的是,长江江豚种群数量现在已经比大熊猫还要少;目前长江江豚虽然不是我国种群数量最少的哺乳动物,却是我国种群数量下降最多、下降速度最快、栖息环境仍在恶化、生存现状最濒危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而国家对长江江豚采取的保护措施远远跟不上它们所面临的日益恶化的生存危机!
坦白讲,“淇淇”在世时,我没怎么注意过它们,以前两次到“白公馆”看望“淇淇”时,也只是顺便走进主养厅看一眼里面的江豚,仅此而已。“淇淇”离世,白鱀豚消失,我才开始关注同病相怜、硕果仅存的长江江豚。这次寻访之旅,先是在天鹅洲与“天天”“洲洲”亲密接触,后来在武汉多数时间都在“白公馆”,每天到了江豚的午餐时间,只要有空就一定去观看专家们喂食和训练江豚,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些黝黑浑圆的小家伙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动作矫健敏捷还有些滑稽,非常顽皮可爱。有一次,匡新安老师训练“淘淘”爬上池边用嘴巴触动白色的小球,结果这小家伙玩疯了,训练都结束了还不罢休,完全不听训练指令,一次次冲上池边,用小黑脑袋触动小白球,就像一个贪玩儿的孩子,神态特别逗人!
江豚特别喜欢与人亲近。有一次我赶上几位研究生利用喂食训练机会做科研课题,来的“生人”多了,让正在吃鱼的“淘淘”来了兴致,一会儿游到这个“生人”面前探出小脑袋凝视一番,一会儿又游到那个“生人”跟前让你抚摸一下它的头,兴奋地忘乎所以,连饭都不吃了,被冷落在一边的匡老师很不高兴,碍于情面又不好说什么,但最后看“淘淘”疯得越来越不像话了,才向我们几个下了“逐客令”。
江豚在水中表现出来的能力令我惊讶!来的时间长了,有时快喂完的时候,善解人意的训练专家们把最后几条小鱼交给我和研究生,让我们体验一把喂江豚的感受和乐趣,也许因为我们只喂不训练更受欢迎吧,几头江豚撒开了欢儿,我试着拿小鱼离水面高一点,没想到这对小家伙们不过小菜一碟,你举多高它窜多高,那是相当利落、相当准确,精彩极了!博士生余学颖给我抓怕了几张喂江豚的照片,成为我此行最好的纪念。
我给博士生吴海萍抓拍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小江豚(分不清是谁)几乎整个身体都直立在空中,更是惊艳叫绝!
有一个情景,让我挥之不去、终身难忘:
那是10月20日中午,几位训练专家做完喂食训练工作下班了,我跟着陈道权老师走得最晚,就在我们经过主养池走向厅门时,“滢滢”突然从水中冒出头来,用一种恋恋不舍的眼神望着我们——是的,当时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位江豚妈妈传达给我们的那种恋恋不舍的感情——没错,是恋恋不舍!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站在池边与“滢滢”相望,它肯定也感觉到了我的恋恋不舍,又一次停在水面凝望着我。
这一刻,我就像1997年第一次见到“淇淇”时的那种感觉,心灵又受到一次洗礼、一次感召。
10月8日,在我动身开始白鱀豚故乡寻访之旅的前一天,一纸风行的《南方周末》报隆重推出份量很重的《绿色》新闻板块,吹响了绿色冲锋号,似乎是在为我壮行。现在,我想借用《绿色》的几句开版词作为自己这30篇寻访日记的结束语:
它们共同选择了绿色,因为绿色是和谐的颜色,它象征着生命和平衡;绿色还是治愈的颜色,它预示着可以抚平伤痛,重复光明。
这是我们传媒人的共同心声——为绿而生!
再次衷心感谢中科院水生所鲸类学科组王丁老师和他的科研团队以及天鹅洲保护区给予我的热情关照和周到安排!也向此行所有采访到或未能采访到的中国三代白鱀豚人表示真诚地敬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