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鱀豚故乡寻访日记(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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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直击保护长江江豚第一线(16)
—— 我的白鱀豚故乡寻访日记
2009年10月16日
周五
下午如约走进水生所标本楼采访陈炜老师,与他一见面就感到一种典型的老知识分子温文尔雅气质,特别和蔼谦逊。我发现老专家看我递上的名片时,几乎贴着眼镜进行辨认,忙问老人眼睛怎么啦?他温雅地笑着说:“常年和福尔马林打交道,现在眼睛不行了。”陈炜老师1960年从厦门集美水产学校毕业进入水生所,一直从事鱼类分类和形态解剖工作,后来担任淡水鱼类博物馆馆长,眼睛因职业与敬业受损,却就轻描淡写这么一句话。采访中得知,陈老师2001年退休,视力已经这样不好,为什么还要来单位上班呢?陈老师告诉我,他现在担任省动物学会秘书长等社团职务,经常参加青少年科普教育宣传,这段时间正在组织全省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的评卷工作。还是轻描淡写这么一句话,让我对面前的这位老专家肃然起敬。
陈炜老师一辈子研究鱼,说起为白鱀豚做标本的经历非常感慨。1973年,湖北黄冈发现一头意外死亡的白鱀豚送到水生所,陈炜也是第一次见到白鱀豚,然后请来武汉大学著名的标本制作专家唐兆子指导,第一次制作了白鱀豚标本。1974年春节前夕,航运部门在洪湖新滩口爆破清理航道,造成两对白鱀豚丧生,其中3头被送到水生所,陈炜与后来担任中科院副院长、现任国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任的陈宜瑜一起对它们进行了解剖研究,令人痛惜的是,在两个雌豚的肚子里各发现一个胎儿。他们随即连儿带母全部做成了标本,其中包括一个迄今发现体型最大的白鱀豚标本和最早的白鱀豚胎儿标本。水生所有了“淇淇”后,陈炜老师经常参与帮助白鱀豚研究室的科研工作,也非常喜爱“淇淇”,总爱去饲养池边看看它。“淇淇”去世时,正逢武汉酷暑,陈炜老师眼睛不好,本来已经不做标本了,但受王丁和陈佩薰老师邀请,老专家再次出山,用3天时间将“淇淇”制作成剥制标本,倾注了对“淇淇”和白鱀豚的全部感情。陈炜老师对我说:“这是我一生中制作的最后一个标本,今后谁请也不会去了。”
陈炜老师说:“如果再不加强保护,今后人们要看白鱀豚就只有到标本馆。”我正好请教剥制标本的寿命问题。陈炜老师介绍说,国外文献报道剥制标本一般只能保存50年,但具体标本制作条件、制作水平和保管条件都不一样,寿命长短会有差异,但不可能永久保存。我由此想到,白鱀豚已经功能性灭绝,目前全国保存下来的白鱀豚剥制标本数量很少,每一个都非常珍贵,但一些单位保存条件很差,有的保管不善,这方面不知应该由哪个部门赶紧管一管,否则,白鱀豚留下的这笔遗产将会受到极大损失。
我希望陈炜老师提供一张他参与白鱀豚研究的工作照,老专家仍然轻描淡写地说:“没有,从来一张没有。”这就是令人尊敬的老专家,一生制作了14个白鱀豚标本,自己却没有一张工作照。
下图说明原文:(2002年)7月16日下午6时许,白鳍豚“淇淇”剥制标本的缝合工作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