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鱀豚故乡寻访日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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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直击保护长江江豚第一线(2)
—— 我的白鱀豚故乡寻访日记
2009年10月10日周六
郝玉江博士一大早就到了旅馆,他今天要接的并不止我一个,中国青年报冰点专刊年轻记者蒋昕捷刚刚住进这家旅馆,也是到水生所采访白鱀豚和长江江豚保护,真是巧极了。据小蒋自我介绍,他家在南京,小时候曾在长江中见过江豚,对江豚很有感情。我多了一个关注长江江豚保护的新闻同行和朋友。
今天是我第四次走进淇淇的“白公馆”,非常感慨。王丁老师、王克雄博士、赵庆中馆长等对我和小蒋表示欢迎。上午,我们首先旁听了硕士毕业论文开题报告会,两位硕士研究生分别报告他们的研究课题,第一篇的题目是“鄱阳湖长江江豚遗传多样性状况评估”,第二篇的题目是“长江江豚种群调节和衰退机理研究”,显然,研究保护长江江豚是中科院水生所鲸类学科组目前的中心任务。学术报告厅围坐了一圈年轻的让我好生羡慕的研究生——中国下一代鲸类保护的专家。1978年陈佩薰老师组建白鱀豚研究室时只有4个专业人员,30年过去了,淇淇们为我们国家培养出一代代科研人才,虽然现在白鱀豚保护以失败结束,但研究保护长江江豚的任务却更需要新一代科学家。
11点半,是馆内喂食江豚的时间。女博士生吴海萍领着我们走进主养厅,见到了名字早就熟悉的江豚训练专家陈道权、龚伟明和匡新安老师,陈老师前几年曾用邮件答复我提出的一连串采访问题,他们都看过我的博客,这让我很感动。三位专家手里拎着装满冰冻小鱼的塑料桶,嘴里叼着高频训练哨,神情专注地站在饲养池边开始工作。这里生活的世界最早人工饲养的一个长江江豚家庭早已名扬海内外。现在的情况是,江豚母亲“滢滢”单独饲养在主养池中,而两头雄江豚“阿福”、“阿宝”和世界第一头人工繁殖的小江豚“淘淘”共同生活在相邻小一点的副养池中。为什么要将这一家子“分居”呢?陈老师告诉我说,因为“滢滢”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食欲不振,需要单独调理。我这才发现,“滢滢”去年生的小江豚并不在这两个池子中。而“淘淘”现在已经4岁,个头已与自己的父亲“阿福”不分上下,只有从它们皮肤的细腻程度上仔细观察才能区分出哪个是儿子、哪个是父亲。匡老师负责“淘淘”的训练,只见他用手势和招呼声把“淘淘”叫到跟前,“淘淘”乖乖地翻起肚皮,在匡老师轻轻地抚摸下,小家伙的阴茎就伸出来了,这是在进行人工采精训练。当年对“淇淇”也曾进行过这种训练,遗憾地是没有成功。而“滢滢”的食欲显然不好,陈老师在耐心地喂鱼给它,中间也“下令”让“滢滢”抬起尾鳍放在池边让人抚摸,非常听话,这是配合体检抽血样的训练。这一家子江豚真是太可爱了!
龚老师和匡老师喂完了三头雄豚,就去旁边的繁殖厅,也就是“淇淇”生前的旧居,我赶紧跟随过去,因为现在居住在这里的是今年从鄱阳湖敲锣打鼓接过来的两位“准新娘”,它们的情况很让人牵挂。第一眼看到两位“准新娘”,感觉它们身上仍然显示着生命的野性,游动速度很快,也许是有生人进来的缘故吧。两位老师一左一右站到池子两边,然后吹着哨子开始投喂,但两位“准新娘”吃鱼时没有象“阿福”、“淘淘”它们那样大大方方地来吃训练员手中的鱼,而总是保持一段距离,谨慎小心的样子。龚老师告诉我,根据过去的饲养经验,一般刚捕来的豚两三个月就可以手喂鱼,与人亲近起来,但它们两个进馆已经半年多了,还没有达到驯化的要求,所以现在仍然没有将它们“嫁”出去,只能单独居住。这样说来,实现大家盼望鄱湖姐妹早生贵子的愿望要推迟了。
还是没有看到“滢滢”的宝贝儿子,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后来得知,在“白公馆”出生的第三头小江豚已经不幸夭折了,它只活了12天,因为妈妈“滢滢”没有奶,而人工哺乳虽然能够养活陆生动物,但现在还不能挽救水生江豚的幼小生命。“滢滢”去年又生了第二胎,但很遗憾是个死胎。也就是说,2005年以来,水生所一共繁殖了4头江豚,只有第一头“淘淘”健康成长,死亡率高于成活率。这并不意外。水生所专家们进行的是开创性的科学探索,探索就意味着一次次失败,这是客观规律,何况他们已经取得人工饲养下长江江豚繁殖的重大突破,有了一个健康活泼的“淘淘”。但由此也说明,长江江豚的研究保护还面临极大风险,距离完全成功任重道远。
午饭后,我们搭乘学科组租用的一辆面包车前往石首天鹅洲,那里是世界第一个实施淡水豚迁地保护获得成功的风水宝地,早就让我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