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电影《盗梦空间》有感
(2010-10-19 08:4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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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梦空间电影艺术科学幻想偷窃思维植入思想未来展望文化 |
分类: 我的心情 |
一个月两次进电影院看电影,对我来说在最近几年里还是少有的。这其中有两个缘由:一是媒体上有关电影《盗梦空间》的热议以及好友的推荐;二是突然领悟到看电影也是一种阅读方式,可以给自己提供更加丰富的信息和视角。
《盗梦空间》被称为是一部“发生在意识结构内的当代动作科幻片”,片名“inception”一词,在片中指的应该是通过梦境中的思想植入,改变他人原本根深蒂固的思想。影片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柯布与同事阿瑟和纳什在一次针对日本能源大亨齐藤的盗梦行动中失败,反被齐藤利用。齐藤威逼利诱因遭通缉而流亡海外的柯布帮他拆分他竞争对手的公司,采取极端措施在其唯一继承人费希尔的深层潜意识中种下放弃家族公司、自立门户的想法。为了重返美国,柯布偷偷求助于父亲迈尔斯,吸收了年轻的梦境设计师艾里阿德妮、梦境演员艾姆斯和药剂师约瑟夫加入行动。
整个行动安排在悉尼飞往美国的十小时航班上进行。按照计划,要将梦境分为三层,这是因为要把某种想法植入目标人物使得他觉得这想法是自己本来就有的,应该在目标人物自身的意识越少的时候,植入的效果越强。第一层梦境很浅,人的意识很多,在电影中呈现的是一个城市,有川流不息的人群;第二层梦境就深入了一步,人的意识开始减少,在电影中呈现的是一个酒店;到了第三层只有白茫茫大雪里的一个堡垒,人的意识就更少了。
柯布和他已故的妻子梅尔都是盗梦师,对盗梦技术有非常丰富的研究,他们不仅能够在第一层到第三层的梦境中自由转换,还曾一起越过第四层梦境,甚至走进了“迷失域”中。为了和梅尔一起回到现实世界,柯布给梅尔植入了“怀疑一切,尝试一切”的想法,然后一道卧轨“自杀”,重返现实世界。没想到这一思想的植入导致了梅尔在现实世界中也“怀疑一切,尝试一切”,坚持要再次自杀回到“迷失域”中,柯布无法挽回,眼睁睁看着爱妻跳楼离开人世。这是柯布尝试的第一次思想“植入”,给他留下了永久的伤痛,也因此导致他有家难归。故事告诉我们,每进入一层梦境,其中的凶险就增加一分,但只有柯布自己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就在这种背景下,这个团队开始了疯狂的“植入”行动,期间经历了种种危险,最终使得费希尔的思想发生了转变……
观看这部电影,我有几点印象深刻:
第一,
描写梦境的电影,《盗梦空间》肯定不是第一部,但这部电影之所以能引起众人的关注,是有其内在的原因的。我比较关注的是以下几点:
一是梦的层次。影片给观众营造了六个层次的世界,分别是现实世界、第一层梦境、第二层梦境、第三层梦境、第四层梦境、迷失域(limbo)。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和药物,人们可以进入不同的世界,反过来看,在任何一个世界看其他的世界,不都是在梦境之中吗?
二是梦的时间。按照影片的说法,梦境中时间流速在主观上跟现实并不相同。一个物理时间上匆匆结束的梦,在导演诺兰的镜头中被延展为一个时间上似乎没有尽头、空间上可以肆意驰骋的悠长梦境,也由此营造出惊心动魄的剧情张力。现实世界十小时的航班,在第一层梦境是大约一个星期,在第二层梦境是大约六个月,而在第三层梦境是大约十年。而在现实中入睡一天在第四层就是五十年。迷失域就不用说了,时间是无穷无尽的。这让我想起了《西游记》中描述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三是梦可以嫁接。一个人进入可以在他人的带领下,进入他人的梦境中,感受他人在梦中的思想和行为特点。将一个思想“植入”到另一个人的思想中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你也要进入目标人物的梦境之中,了解他在梦中的思想状态,随时进行干预和疏导,使得目标人物的思想最终能够按照你预先设想的方向进行转化。
第二,对现实的揭示
最近几十年来,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巨大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但与此同时,也让人们产生了诸多的不适应。就拿教师这份工作来说吧:在我的教师所处的年代,他在一生的时间内变换工作单位的可能性不大,教授的知识基本上没有变化;到了我成为一个教师的时候,我也曾想着要在分配的学校里干上一辈子,没想到现在已经换了几个工作岗位。而且新技术、新知识对教师的挑战前所未有,很难想像我们今天所用的教材和教学内容,过了十多年之后是否还会适用。快速发展的世界,引起了人们思想观念、举止行为的极大改变,这让人们有时如坠梦中,不知道自己是处在现实的世界还是在梦幻之中。
抑郁症,是世界各国的疾病人群中都是排位非常靠前疾病,其中的15%最终选择自杀。据一些有抑郁症状的病者在网上聊天中介绍,他们在病中最常见的表现之一就是梦多,而且梦中有梦,一层连着一层。我在想,《盗梦空间》中想到的这一层层的梦境,是否与抑郁症患者的某些梦境相一致?
所有的艺术作品,都是在现实基础上的再创造,即使是科幻作品也是如此。《盗梦空间》是否也想通过这一作品,让我们关注现实生活中的某些现象呢?
第三,对未来的展望
梦,作为一个生命现象,自古到今都不缺乏人们的关注和研究,远的如周公解梦,近的有弗洛依德的《梦的解析》,都给人们提供了研究梦境的视角。但总的来看,这些研究还都是浅层次的。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们的神经生理学研究才刚刚起步,其方法很低下,能力也很有限。
神经生理学领域,人们最想知道的就是中枢神经系统的组织原理,这需要新的技术手段来搜集并译解神经学数据。收集数据需要从物理学中引入新的硬件,在不侵扰生物体的情况下测定的神经信号要有很高的分辨率;译解信号需要从计算机科学和数学中引入软件,以便能从浩如烟海的声音中捕捉到有意义的信号。我们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测量和观察工具。
目前科学家们想到的办法是在人的大脑中植入许多超微型的传感器,通过它记录并传递出来的信息,来了解中枢神经的工作原理,破解人的思维密码。如果这项工作能够做成,这项工作本身就是一个“盗梦”的过程,不仅可以盗窃人的梦境,而且可以在任何时刻了解一个人的思想。当然,做到了这一步,反过来的过程就是思想“植入”了,我们可以给这些微型传感器输入相关的信号,来干涉人的思维过程,并影响他的思想观念。
有科学家将在大脑中植入超微型传感器破译人的思维密码的过程称之为“无线神经病学”,这一学科能帮我们理解中枢神经系统的组织结构。它将神经活动信息转译成电磁信号,这些信号可以在脑外被接收和翻译。一旦这一技术成为现实,就会得到推广而成为一种积极地介入力量。如果这件事情完成了,就会很容易地实现将某一信息从一个大脑传入到另一个大脑的技术,这种技术姑且称之为“无线通灵术”,有点类似于《盗梦空间》这部电影中的梦的嫁接。不过弄得不好,将会引起严重的道德问题。
千万不要说这件事情是痴人作梦。我们都知道,21世纪是生物学的世纪,在这个世纪中,生物学的两分支学科——遗传学和神经生理学,都有可能通过新技术而得以突破。很多过去科幻片中描述的景象,在今天都已经变成了现实,谁说“盗梦”和“植入思想”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呢?
只不过如果我们能够等到那一天,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了这样的发明和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