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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读过《民国女子》

(2011-06-13 16:4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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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一竿风月系兰舟

前一阵,由于写《印象李叔同》,曾经于那层稀薄的历史尘埃中沉浸过,每至夜静更深,满眼满心便被涂抹上灰黄调子。稿子交出去那天,北京的天终于大晴,夜晚竟破例缀起几枚怯生生的星。怎知好景不长,一本《民国女子》日前翩然飞落案头,穿着身雅致的蓝青小花袄,重又将我拽回到一百年前。

 

民国的起始,若从1911年的武昌起义算,至今倒刚好百年。你我生而于世,才这样浅浅短短的几十载太平春秋,每遇小沟小坎,便已时常做那长嗟短叹沧海桑田状。倘或展眼多看回去几十年,所见不是战火,既是欺凌,触目惊心,对比起来方觉现世真是安稳静好,不免庆幸得亏晚生了!

 

但是太平盛世亦有其不得已的遗憾,没了凄风苦雨做底子,这繁花似锦的艳阳天,如何衬得起托得出那一段段真正的传奇?

 

如今在你我看来是旧旧的底子,被岁月尘烟醺燎泛黄的画轴,在当时的人们却是崭新鲜活到炙手,接受起来不容易,但不接受又没得法子的现实。新与旧,中与西的思想潮流屡屡碰撞,是火花也见得,水花也溅得过。

 

女人其实总比男人敏锐。当男人们尚在犹疑是死守四书五经,还是英文法文天文地理几何代数照单全收时,女人早已利落无声地轻装上阵了。

 

所谓民国,便是这样予人强烈迫促感与宿命感的那段光阴。

 

翻开《民国女子》,起首几祯小像,孟小冬、陆小曼、阮玲玉、胡蝶、周璇、张爱玲……,俱是响当当的名号,配以黑白世界里隐隐约约的倩影。二十四位当时佳人,二十四段传奇人生,随即一页页展开。

 

掩卷,不得不唏嘘,每个人的百年,若只可这般三两页述过,还真是悲哀呢!然则,一个人的一生,除去吃吃睡睡,白白消耗,所剩可取片段还有多少?爱恨情愁分明成了园子里不经意间瞥见的野草闲花,赏心悦目与否,于满园衰败荒芜已全无济于事了。

 

精灵一般的小小人儿,冰雪聪明,学了一肚子诗书,抑或记了满脑子戏文,光鲜耀世一阵子,总还是得碰见那命里逃不过的劫数。所谓女子,是怎样一道道轻易便会被改变轨迹的线,在某个男子的结点上,动辄便掉转车头,从此与自己南辕北辙。

 

已不见得是什么伤心,亦说不上感叹。这样的书翻完了,也就完了。外面正是响晴响晴的夏天,与远处隐隐传来闷闷的雷声,汽车喇叭不耐烦的鸣响,唤某个徜徉于历史幽暗长廊中的心灵,挥手作别一片片昔日丽影,重返化日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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