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早(二)
(2011-09-09 17: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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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尾舞池蝴蝶结跳舞探戈曲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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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平淡的熟稔。
家珩偶尔在下班后约仁早吃茶看电影。电话保持24小时开机,以便执行紧急任务。有时候电影刚看到热闹开场,就有急电呼进来,某地有寻滋闹事人手不够,家珩就着便装冲过去。
仁早对家珩没有过多期待,反而无所谓失望。
她觉得家珩像是她幼时玩过家家的玩伴。吃完晚餐或者睡饱午觉在楼下抱着布娃娃聊聊天互相羡慕对方的花裙子和粉红发卡似的。
趋于平和,更易持久。
家珩的便装也掩盖不住他的硬朗气质。通常穿黑白灰三色,指甲干净,剪得极短。寸头亦是二公分长短,一成不变。他身上没有都会男性通常的夸张浮躁,张嘴闭嘴都在炫耀自己的独一无二。
家珩安分。这种安分在现今是极难得的品格。
仁早喜欢与这样的男子做朋友。清清爽爽,不必庸人自扰有提防之意。她知道家珩和自己不在同一世界,反而放心交付心声。
家珩都懂得。只是不多说。说时必定击中要害一语点破。仁早愈发觉得难能可贵。
得了大笔稿费,就大方邀请家珩海吃胡喝K歌跳舞。
在玩乐方面,家珩是个害羞男童。
那天仁早极开心,拍摄的一组人物登上她一直心仪的摄影杂志。她穿着飘逸的红丝裙,露背V领,只在颈后微白的脖子上打一个蝴蝶结。她在舞池中来回跳跃,那个蝴蝶结像随时都能飞开来。
她和人面贴面跳舞,纱裙随着摇摆的节奏来回飘荡。
家珩从未见过这个开朗明媚的女子有这般妩媚玲珑的一面。仁早时常令人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模样。她的欢乐像是个盛大假象,以隐蔽埋藏自己的忧伤。
她不说,他亦不多问。
她只穿球鞋裤装,头发不是马尾就是随意挽个髻,素面朝天,偶尔抹一点无色唇膏。她也讲成人笑话旅行轶事,笑得激烈时会发出小猪猡般呃呃呃的气音。她不会因为他临时出警爽约而计较,待下次照约不误。
仁早有颗极为孩童般的心,他都知道。
家珩也未曾幻想过任何。这样独立特行自成一格的女子不是他能把握。这样静静欣赏,已足够有趣。
像玩跷跷板。体格和能量相当的选手才有意思。这种平衡自得的关系不易被打破被重塑被砸吧砸吧重头来过。
家珩在吧台边喝清酒。想到这里,轻轻发笑。
仁早一团火似地卷过来,拉他下舞池。舞池中霓虹闪耀,都是热辣肉体的芬芳。她把手放在家珩肩上,把他手往自己腰上放。曲子响起,是那首经的探戈曲。
仁早就这样额头抵着家珩肩头,舒缓轻柔地舞动。家珩的手尴尬地在她腰间位置,正不知道如何摆放,突然听到仁早若有若无地说:抱抱我好吗?
家珩的手迟疑了几秒钟,终于轻轻拥在了仁早的背上。她那么精力充沛、饱满奔放,却又如此纤瘦娇弱。家珩感受到仁早的蝴蝶骨,在一步一颠间,好似要破茧而出的蝶。
仁早的后背有些湿漉,皮肤却异常清凉。
“你喝多了,仁早。”
“我没事,家珩。多抱我一秒也好。”她在嘈杂聊天划拳中贴进一步如此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