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都是懒散地,不想言语地,不动声色地.
终是无法寂静下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发呆日渐增多,工作也毫无热情.07年,并非我的本命年,事情却来得汹涌.这大半年,把我20年的精力似乎都耗空了.是什么改变了我的生活?或者是生活改变了我?
已经不冷静.抱怨,心怀忐忑,上上下下.07年,真是过得好慢啊.之前的20年的日子,似乎嗖嗖地就过去了,我就从一黄毛丫头长成了个姑娘了.或许是成长地太快,骨骼和腐败的躯体都没办法跟进,连灵魂也是.就,空空荡荡地了.没有着落,缺乏勇气.
年少的时候可以奋不顾身地信任一个人.那时候和鹿子夜里聊天说,想要找一个手持火把的人,我闭眼也可以放心地和他行走.曾经我以为我找到了这个人,我也可以心甘情愿地和他一起走.后来我穿上了高跟鞋,我想要配一件晚礼服,渐渐地我不想坐公车.我想,我是被日益膨胀地物质和虚荣盛满了.我有多久没有在那个笔记本上写蓝色的原子笔字了,我有多久没有认真审视过自己的内心了,我的身体离开我的魂灵多久了.我也有多久,没有没心没肺地大笑过了,我也有多久,没再为自己做过一顿热乎乎的晚餐了.我从什么时候,丢失了自己呢?
那个上课背着双肩包毫不侧目的小姑娘,那个总是表情淡然的小姑娘,那个相信承诺和永远的小姑娘,那个曾经勇敢地说要嫁给别人的小姑娘,去那儿了?被埋葬在年轮的光华里了么?消失在有云的暮霭中了么?还是在无意识的成长中逐日消亡了?
那天中午,我坐电梯下楼,在电梯的反光中看到自己毫无光彩的脸,很重的黑眼圈,老是因为晚上掉眼泪,眼镜会肿肿地,像二只小小的弥核桃.那一刻,我就突然地,眼里蓄满了眼泪.我看到年少意气风华的我消失掉了.出电梯的时候因为我的迟疑被电梯门卡了一下.走出大厅时,看到我胳膊上的红印.心里有点难过,又对自己说,疼疼是为了记得.把手插口袋,在太阳地下木木地走着,去药房给自己买一瓶甘草片.
咳嗽终于是好了.似乎已经持续地病了好久.估摸是因为心情抑郁的缘故,我又是容易生病的体质,又不爱运动.趁着年青,可以随意消耗自己也不觉得可惜.我一直以为很爱自己,胜过母亲以外的任何人.实际上呢?我总是在折磨,糟蹋自己.似乎不痛苦的人生便算不上人生.我难道是个彻底的伤痕主义么?
年少的时候有人可以解答我的那么多个为什么.可以给我宽慰和安宁.他让我从郁郁寡欢的小姑娘变得笑容多起来,有安静的力量和心怀.后来,他慢慢地,也消失在如水的光华里.我丢失了坚实的灵魂后盾.寻找到另一种,可以欣慰的理由.
那些年头,天似乎永远都是蓝的,花朵始终是微笑地.打篮球的小伙子们也都是那么可爱.我还可以穿着草鞋在操场里为了一颗球和人吵架.可以在夜里的广场里旁若无人地放声歌唱.也可以看见下雪心里寂静,在万年青上抓一把塞进嘴里,兴致盎然地爬上八楼去上课.也可以在湖边肆无忌惮地喊,安大无帅哥.可是我逐年地消融了.像天山顶的积雪,终于因为全球变暖一滴一滴地悄然冰释了.我并不觉得期间变化,以为自己还似一颗终年有人浇灌的花朵,我毫无意识保护我的玻璃罩被人拿走了,我的爪牙也日渐软弱了,我的狐狸已经远行了...
我终于孤独一人,安然度日.
在超市买的阿香婆,被一点一点地,掏空了.像我的魂灵和心脏.终有一日,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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