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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刘鄩墓碑

(2019-09-01 09:41:27)
分类: 《曼参园诗钞》
谒刘鄩墓碑
(次邵雍《观五代吟》韵)
党同如

蜂起干戈乱纪纲,祖庭五析更纷攘。
密州大将威八面,渠邑神鞭骋四方。
壮岁英雄能咏史,晚年美妾也飞光。
堪悲倏忽千秋事,饮鸩从来不姓王。

(宋)邵雍《观五代吟》
自从唐季坠皇纲,天下生灵被扰攘。
社稷安危悬卒伍,朝廷轻重系藩方。
深冬寒木固不脱,未旦小星犹有光。
五十三年更五姓,始知除扫待真王。

注一:刘鄩墓碑,位于安丘城东北刘家尧镇西石马坟庄南,立于五代后梁龙德年间(921-923)。刘鄩(858-921),又名刘掞,密州安丘人,五代时后梁名将,因其行军作战出人意外,奇谋百出,史家赞其为一步百计,妙策无双,留下许多经典战例,其中兖州攻防战让其一举成名。后为梁末帝朱友贞猜疑鸩杀,时年六十四岁,《旧五代史》《新五代史》皆有传。己亥暮春,余客安丘,多困园囿,谷雨将过,意欲远足。只身巡游青龙湖畔,游人依稀,岸南有别墅烂尾工地,与明媚春光格格不入。避开梁架取景,则水光潋滟,柳絮飞扬,风景旖旎。东岸长廊宛然,乡人如许集聚,言笑晏晏,有烟火气息飘散,驻车驱前,有老者卖烤红薯、嫩玉米等,皆儿时乡间气味,各取一二大快朵颐。询诸乡里可观瞻风物,则信手指示附近西石马坟村前有刘鄩墓碑可以一看。刘鄩者谁,并不自知,老者亦语焉不详。一探究竟则豁然发见归葬此地者,乃五代后梁名将刘鄩是也。墓碑部分残缺,剥蚀严重,碑文漫漶难以辨认。民国二十一年八月潍县县志局及邑人安乐乡乡长田凤德、第九区区长韩会士、石马坟庄庄长张永德等曾对墓碑加固维修,将墓碑背面、两侧和顶部镶嵌青砖和瓦顶,形成碑楼,背面正中镶嵌一块边长三十厘米见方重修碑记。惜墓已无存,碑在村南,墓在村北,碑后散落石马、石羊、石虎和石人等残件,当为原墓神道葬仪所留,当前布局为今人收集整理,可见当时陵墓规模宏大。想见后梁末帝为误杀得力大将而羞愧自责,遂痛下诏书追赠其为中书令并厚葬之。后梁开平三年至乾化四年刘鄩驻守长安期间,接受幕吏尹玉羽建议,将《石台孝经》《开成石经》等迁至尚书省之西隅,即今西安社会路一带,形成西安碑林早期格局,对西安碑林的保护发展做出重要贡献。安丘博物馆刘冠军馆长旋即微信告知附近有刘鄩墓碑,行前曾询荐周边地方文史遗迹可观者。归查清末《安丘县乡土志》刘鄩有传。后于青岛收藏家刘树庆先生手中得到八十五年前潍县进士陈蜚声题跋的刘鄩墓碑拓本照片。据刘树庆先生称此拓片原装旧裱,得之于日本。陈蜚声(1864-1945),字翼如,号鹤侪,又号和斋,潍县人,光绪三十年甲辰进士,任礼部祭司员外郎,改典礼院恩创恤科科长。民国初年迁居安丘傅戈庄,后被潍城丁星甫聘为塾师。民国二十年被聘为《潍县志》总纂。由陈蜚声题跋可知,陈蜚声时任《潍县志》总纂,他参与了民国二十一年八月潍县县志局及邑人对刘鄩墓碑的保护性加固维修工作,《刘鄩墓碑重修碑记》极大可能出于其手。稍后所题跋的刘鄩墓碑拓片应该也是其间所拓。题跋落款时间为甲戌三月,即民国二十三年,时年陈蜚声七十岁,民国《潍县志》于一九三七年编辑完成,期间作为总纂陈蜚声仍然致力于《潍县志》的编辑工作。作为近代书法家与地方文史专家,此幅题跋书法圆融精到,很有价值。题跋对刘鄩墓碑文进行了较为详尽的考证,释文附后供参考。

注二:花见羞(905-947),五代十国时期著名美女,本姓王,陕西彬县王氏糕饼店老板的女儿,十七岁时被六十岁刘鄩纳为小妾。刘鄩死后,王氏为李嗣源所得,为后唐第二代明宗皇帝李嗣源宠妃,她天生丽质,性情温顺,谦逊贤德,坚辞为后,心地善良,唯天妒红颜,身不由己地卷入了权力漩涡,最终死于非命。她亲身经历了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几乎见证了整个五代史,是中国五代时期最具传奇色彩的美女。

注三:邵雍(1012-1077),字尧夫,河南林州人,一说河北涿州人,与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并称北宋五子。少有志,喜刻苦读书并游历天下,并悟到道在是矣,而后师从李之才学《河图》《洛书》与伏羲八卦,学有大成,并著有《皇极经世》《观物内外篇》《先天图》《渔樵问对》《伊川击壤集》《梅花诗》等。宋仁宗嘉祐与宋神宗熙宁初,两度被举,均称疾不赴。宋哲宗元祐中赐谥康节。

子遂凝、遂雍别有传。

附录四:《新五代史·刘掞传》
刘掞,密州安丘人也。少事青州王敬武。敬武卒,子师范立。棣州刺史张蟾叛,师范遣指挥使卢洪讨蟾,洪亦叛。师范伪为好辞召洪,洪至,迎于郊外,命掞斩之座上,因使掞攻张蟾,破之。师范表掞登州刺史,以为行军司马。
梁太祖西攻凤翔,师范乘梁虚,阴遣人分袭梁诸州县,它遣者谋多漏泄,事不成。独掞素好兵书,有机略。是时,梁已破朱瑾等,悉有兖、郓,以葛从周为兖州节度使,从周将兵在外,掞乃使人负油鬻城中,悉视城中虚实出入之所。油者得罗城下水窦可入,掞乃以步兵五百从水窦袭破之,徙从周家属外第,亲拜其母,抚之甚有恩礼。
太祖已出昭宗于凤翔,引兵东还,遣朱友宁攻师范、从周攻掞。掞以版舆置从周母城上,母呼从周曰:“刘将军待我甚厚,无异于汝。人臣各为其主,汝可察之!”从周为之缓攻。掞乃悉简妇人及民之老疾不足当敌者出之,独与少壮者同辛苦,分衣食,坚守以待。外援不至,人心颇离,副使王彦温逾城而奔,守陴者多逸。掞乃遣人阳语彦温曰:“副使勿多以人出,非吾素遣者,皆勿以行。”又下令城中曰:“吾遣从副使者得出,否者皆族。”城中皆惑,奔者乃止。已而梁兵闻之,果疑彦温非实降者,斩之城下,由是城守益坚。
师范兵已屈,从周以祸福谕掞,掞报曰:“俟吾主降,即以城还梁。”师范败,降梁,掞乃亦降。从周为具赍装,送掞归梁,掞曰:“降将蒙梁恩不诛,幸矣,敢乘马而衣裘乎!”乃素服乘驴归梁。太祖赐之冠带,饮之以酒,掞辞以量小,太祖曰:“取兖州,量何大乎?”以为元从都押衙。是时,太祖已领四镇,将吏皆功臣旧人,掞一旦以降将居其上,及诸将见掞,皆用军礼,掞居自如,太祖益奇之。
太祖即位,累迁左龙武统军。刘知俊叛,陷长安,太祖遣掞与牛存节讨之,知俊走凤翔,太祖乃以长安为永平军,拜掞节度使。末帝即位,领镇南军节度使,为开封尹。
杨师厚卒,分相、魏为两镇,末帝恐魏兵乱,遣掞以兵屯于魏县。魏兵果乱,劫贺德伦降晋。庄宗入魏,掞以谓晋兵悉从庄宗赴魏,而太原可袭,乃结草为人,执以旗帜,以驴负之往来城上,而潜军出黄泽关袭太原。晋兵望梁垒旗帜往来,不知其去也,以故不追。掞至乐平,遇雨,不克进而旋,急趋临清,争魏积粟,而周德威已先至,掞乃屯于莘县,筑甬道及河以馈军。
久之,末帝以书责掞曰:“阃外之事全付将军,河朔诸州一旦沦没。今仓储已竭,飞輓不充,将军与国同心,宜思良画!”掞报曰:“晋兵甚锐,未可击,宜待之。”末帝复遣问掞必胜之策,掞曰:“臣无奇术,请人给米十斛,米尽则敌破矣!”末帝大怒,诮掞曰:“将军蓄米,将疗饥乎?将破敌乎?”乃遣使者监督其军。掞召诸将谋曰:“主上深居禁中,与白面儿谋,必败人事。今敌盛,未可轻动,诸君以为如何?”诸将皆欲战,掞乃悉召诸将坐之军门,人以河水一杯饮之,诸将莫测,或饮或辞,掞曰:“一杯之难犹若此,滔滔河流可尽乎?”诸将皆失色。
是时,庄宗在魏,数以劲兵压掞营,掞不肯出,而末帝又数促掞,使出战。庄宗与诸将谋曰:“刘掞学《六韬》,喜以机变用兵,本欲示弱以袭我,今其见迫,必求速战。”乃声言归太原,命符存审守魏,阳为西归,而潜兵贝州。掞果报末帝曰:“晋王西归,魏无备,可击。”乃以兵万人攻魏城东,庄宗自贝州返趋击之。掞忽见晋军,惊曰:“晋王在此邪!”兵稍却,追至故元城,庄宗与符存审为两方阵夹之,掞为圆阵以御晋人。兵再合,掞大败,南奔,自黎阳济河,保滑州。末帝以为义成军节度使。明年,河朔皆入于晋,降掞亳州团练使。
兖州张万进反,拜掞兖州安抚制置使。万进败死,乃拜掞泰宁军节度使。朱友谦叛,陷同州,末帝以掞为河东道招讨使,行次陕州,掞为书以招友谦,友谦不报,留月余待之。尹皓、段凝等素恶掞,乃谮之,以为掞与友谦亲家,故其逗留以养贼。已而掞兵数败,乃罢掞归洛阳,酖杀之,年六十四,赠中书令。
子遂凝、遂雍,事唐皆为刺史。掞妾王氏有美色,掞卒后,入明宗宫中,是为王淑妃。明宗晚年,淑妃用事,掞二子皆被恩宠。
潞王从珂反于凤翔,时遂雍为西京副留守,留守王思同率诸镇兵讨凤翔,战败东归,遂雍闭门不内,悉封府库以待潞王。潞王前军至者,悉以金帛给之。潞王见遂雍,握手流涕,由是事无大小皆与图议。废帝入立,拜遂雍淄州刺史,以掞兄琪之子遂清代遂雍为西京副留守。
遂清历易、棣等五州刺史,皆有善政,迁凤州防御使、宣徽北院使,判三司。晋开运中为安州防御使以卒。遂清性至孝,居父丧哀毁,乡里称之。尝为淄州刺史,迎其母,母及郊,遂清为母执辔行数十里,州人咸以为荣。

附录五:《新五代史·淑妃王氏》
淑妃王氏,邠州饼家子也,有美色,号“花见羞”。少卖梁故将刘鄩为侍儿,鄩卒,王氏无所归。是时,明宗夏夫人已卒,方求别室,有言王氏于安重诲者,重诲以告明宗而纳之。王氏素得鄩金甚多,悉以遣明宗左右及诸子妇,人人皆为王氏称誉,明宗益爱之。而夫人曹氏为人简质,常避事,由是王氏专宠。
明宗即位,议立皇后,而曹氏当立,曹氏谓王氏曰:“我素多病,而性不耐烦,妹当代我。”王氏曰:“后,帝匹也,至尊之位,谁敢干之!”乃立曹氏为皇后,王氏为淑妃。妃事皇后亦甚谨,每帝晨起,盥栉服御,皆妃执事左右,及罢朝,帝与皇后食,妃侍,食彻乃退,未尝少懈,皇后心亦益爱之。然宫中之事,皆主于妃。明宗病,妃与宦者孟汉琼出纳左右,遂专用事,杀安重诲、秦王从荣,皆与焉。刘寻阝诸子,皆以妃故封拜官爵。愍帝即位,册尊皇后为皇太后,妃为皇太妃。初,明宗后宫有生子者,命妃母之,是为许王从益。从益乳母司衣王氏,见明宗已老而秦王握兵,心欲自托为后计,乃曰:“儿思秦王。”是时从益已四岁,又数教从益自言求见秦王。明宗遣乳妪将儿往来秦府,遂与从荣私通,从荣因使王氏伺察宫中动静。从荣已死,司衣王氏以谓秦王实以兵入宫卫天子,而以反见诛,出怨言。愍帝闻之,大怒,赐司衣王氏死,而事连太妃,由是心不悦,欲迁之至德宫,以太后素善妃,惧伤其意而止,然待之甚薄。
废帝入立,尝置酒妃院,妃举酒曰:“愿辞皇帝为比丘尼。”帝惊,问其故,曰“小儿处偶得命,若大人不容,则死之日,何面见先帝!”因泣下。废帝亦为之凄然,待之颇厚。石敬瑭兵犯京师,废帝聚族将自焚。妃谓太后曰:“事急矣,宜少回避,以俟姑夫。”太后曰:“我家至此,何忍独生,妹自勉之!”太后乃与帝俱燔死,而妃与许王从益及其妹匿于鞠院以免。
晋高祖立,妃自请为尼,不可,乃迁于至德宫。晋迁都汴,以妃子母俱东,置于宫中,高祖皇后事妃如母。天福四年九月癸未,诏以郇国三千户封唐许王从益为郇国公,以奉唐祀,服色、旌旗一依旧制。太常议立庄宗、明宗、愍帝三室,以至德宫为庙;诏立高祖、太宗,为五庙,使从益岁时主祠。
出帝即位,妃母子俱还洛阳。契丹犯京师,赵延寿所尚明宗公主已死,耶律德光乃为延寿娶从益妹,是为永安公主。公主不知其母为谁,素亦养于妃,妃至京师主婚礼。德光见明宗画像,焚香再拜,顾妃曰:“明宗与我约为弟兄,尔吾嫂也。”已而靳之曰:“今日乃吾妇也。”乃拜从益为彰信军节度使,从益辞,不之官,与妃俱还洛阳。
德光北归,留萧翰守汴州。汉高祖起太原,翰欲北去,乃使人召从益,委以中国。从益子母逃于徽陵域中,以避使者,使者迫之以东,遂以从益权知南朝军国事。从益御崇元殿,翰率契丹诸将拜殿上,晋群臣拜殿下。群臣入谒太妃,妃曰:“吾家子母孤弱,为翰所迫,此岂福邪?祸行至矣!”乃以王松、赵上交为左右丞相,李式、翟光邺为枢密使,燕将刘祚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翰留契丹兵千人属祚而去。
汉高祖拥兵而南,从益遣人召高行周、武行德等为拒,行周等皆不至,乃与王松谋以燕兵闭城自守。妃曰:“吾家亡国之余,安敢与人争天下!”乃遣人上书迎汉高祖。高祖闻其尝召行周而不至,遣郭从义先入京师杀妃母子。妃临死呼曰:“吾家母子何罪?何不留吾儿,使每岁寒食持一盂饭洒明宗坟上。”闻者悲之。从益死时年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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