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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日《西安晚报》19版版样

(2008-12-03 13:4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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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12月3日《西安晚报》19版版样

 

老屋

  □屈文平

  老屋是爷爷和奶奶建造的一处宅院,约三分地大小的面积上,呈东西走向盖了三间大瓦房,紧靠东墙又呈南北走向盖了两间厨房,大房和厨房之间约两米宽的空隙里栽了一棵梧桐树,与东墙相应的西墙根儿也栽有一棵梧桐树。俗话说“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可老屋始终没有飞出或飞进过一只凤凰,只有那两棵梧桐树在经历数十年的风雨后,依然挺立在院子里,似乎在传达着主人美好的愿望。

  记得小时,叔叔、姑姑还没有结婚,老屋里时常充满了欢声笑语。叔叔和姑姑每次从生产队下地回来,都会塞给我几颗豆子或红枣类的吃食,然后逗着我玩儿。那时农村生活条件艰苦,全村人都围着一口大锅吃饭,爷爷有一手好厨艺,在村里食堂帮忙,我常拉着他做的小木车在村里跑来跑去,跟小朋友一起玩耍。什么时候感觉饿了,就跑到食堂找爷爷要吃的,爷爷也总是提前就为我开了小灶,给我盛上半碗豇豆稀饭,掰半个馒头,作为在那段艰苦的岁月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我并没有吃多少苦。亲人们用自己的爱与温暖,缝补了那段残缺的日子,让我的童年没了苦涩,也让老屋的日子多了几份温馨。

  七岁那年的清明节,大人们都在忙着给祖先上坟的事,我和村里的孩子一起在门口玩儿,由于天气很冷,我就掏出为上坟准备的火柴,在前院的空地上点了一堆火,跟村里的孩子一起烤火取暖,不想一阵风吹来,火堆被风一吹,一下就把院门口的一大垛柴引燃了,熊熊的大火顿时燃烧了起来。一看闯了大祸,我们都慌了,其他孩子立即四散跑去喊人,我则傻傻地站在柴垛旁。父亲和叔叔闻到烟味立即跑出来,一看那火势,马上找工具挑水灭火。很多村民闻讯纷纷赶来,提水的提水,堆土的堆土,最后终于把火扑灭了,好端端的柴垛被大火毁得一干二净。幸亏老屋的房子没有受到损失,否则我的罪过真是罄竹难书。事后,父亲狠狠地捧了我一顿。也许是父亲给我的那份疼痛使然,每次回到老屋,我都会想起差点给老屋带来灭顶之灾的那场大火,至今仍心生愧疚。

  老屋因爷爷和奶奶的存在而存在,又因爷爷和奶奶的相继离去而逐渐衰落。叔叔、姑姑相继成家,只剩下爷爷和奶奶固守在老屋,老屋逐渐冷寂了下来。只有在逢年过节时,老屋才有了昔日的温馨。然而只是那短短的一瞬,却又顷刻间消失在岁月的尽头。

  老屋老了,从我大学第一学期爷爷去世的那个秋天起,老屋就开始变了模样,一下子没了精神,偌大的院子显得空寂了许多,门前的空地上也多了一些杂草。爷爷走后,老屋只剩下奶奶孤身一人。父亲和叔叔也曾动员奶奶离开老屋,跟我们一起过,可都被奶奶拒绝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引起儿媳间妯娌不和,更不愿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屋。

  先前的厨房因年代已久开始漏雨,奶奶就在后面大房的屋檐下支了口小锅,每天自己做饭。每次看到奶奶佝偻的身影在狭小的屋檐下艰难地拉着风箱,我的心里总会生出一阵莫名的酸楚,眼里好一阵的潮湿。每逢假期,我总会到老屋转转,帮奶奶提水、扫地,做一些家务。

  奶奶一个人在老屋坚持生活了四年多,最后也追随爷爷而去。老屋就彻底地冷清下来,老屋的灵性也开始慢慢地消失了。

  爷爷在世时,曾立下遗嘱,三间大瓦房,父亲占西间,二叔占中间,三叔占东间。叔叔们当初对爷爷的分配意愿,还颇有微词。如今三间大瓦房,都长满了杂草,成了老鼠和蚂蚁生存繁衍的家园。没了院门的老屋整天都敞开着,成了村里谁都可以进出的院落。

  望着老屋,我仿佛在触摸祖辈们走过的脚印,仿佛在岁月的沉淀中打捞祖辈们奋斗的汗珠儿。那份沧桑与辛酸,早已穿透了时间的阻隔,在我的心头打着转儿,让我年轻的心久久地无法平静。老屋是爷爷和奶奶留在儿女心中的一块丰碑,老屋记载着祖辈们生活的艰辛与坎坷,是他们生活印记和成长命运的见证。老屋是永远不会老去的,只要记忆还存活着,老屋就永远屹立在子女的心里,灿烂并芬芳着一段花儿一样的日子。

  (作者单位:渭南日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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