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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可采莲

(2010-09-11 18: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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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可采连

杂谈

分类: 今文观止

江南可采莲

 

收到信的时候,春宁意外地病了,在异乡寂寞的秋阳下,脸色薄薄的透着微黄,眼睛泛出琥珀一般宁静的却无法集中的神色,她在窗下的沙发上半躺半坐,窗口倾斜着延伸出去的蓝天,漂浮着几缕白云。

“闲梦江湖老,春色转秋声。得意杯中酒,心事白云外。”她想回一封信,然而很多话,已经没有力气说出口来。

 

嘉木永远是忙的。短短的消息,片言只语,周到体贴的小小开心,都有了,然而他是不在她身边的。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不过是第一面,她这么嘲笑他,为他的名字。不是谮语罢,然而却成了真;那虚泛的起兴的后面,是明明白白的不可能:“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天南地北,几回寒暑。聚少离多,在人群里微微地侧着面,含笑的流盼的眼波尽是沉吟,偶尔眼光相遇微微地点头,他的派头,是几千年一个睡梦里模糊地出现过的,不过是一个刹那,似乎当了真,挪过椅子热情又如耳语,“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他敲醒她从梦里醒来,“风花闲窗外,草色满江头。朝朝念酒醉,天地一沙鸥。”

她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她独自来来去去,想要更近距离。

 

没有什么是不朽的,没有什么是牢不可破的。

没有不朽的誓言,也没有不朽的爱情和人。

往往,没有一个结局,如有,总是死亡。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一个场景带着个玩笑,还没有来得及开出来,春宁先病了。这一病,一切都付了阙如。

对不起,要留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了……

 

嘉木回了家,看到已经略微发黄的来信,寄于某个不知名的夜晚,从一个还算了解的城市,一个称得上故人的人。

这封信和它的主人,他是认得的。他认真地沏了一壶茶给自己,把自己安顿在竹椅上,慢慢地平神静气地读下去,但是,他却无法把它读完。“把我埋葬在冷漠和黑暗里,和那纠缠的蔓草一起,今生和来世我们永不分离”。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他想,人生本没有早晚的计较,只有有没有。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一贯顺从着的,就继续顺从吧。

 

是夜落雨,江南春色正抬头,杏花香飘,烟雨笼罩了整个天空。在窗下听到翌日凌晨,面前平平整整写了三十个白纸黑字:

江南可采连,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北,鱼戏莲叶南。

 

12/6/2004

 

发旧文。郁郁寡欢之际,忘记了自己写字如此之美。也忘记了这个本事。刀尔登等人看见,恐怕免不了晕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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