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剑剑飘红

      “喂！你们谁是贼啊，站出来给俺老乡看看，你们谁是贼啊，站出来给俺老乡看看！怎么样？没贼吧？”当傻根站在人流汹涌的火车站广场上喊出这些话的时候，那么多人都或轻蔑、或同情地看着这个小伙子。“整个一傻子”，相信这是绝大多数人的判断。

但傻子是幸福的。天下无贼的美好理想，让怀抱着6万块钱的傻根心里无比塌实：他既不用把钱放到裤裆里以承担染上性病的风险，也不用时不时地捏捏书包里的钱弄的自己觉都睡不好一个。他一路上和贼同吃同住同劳动，吃的香睡的实幸福无比。

意大利和法国不是傻子，所以他们也难以享受到傻根一样的幸福。多年的混迹江湖，早已经让他们看透了世间炎凉。在先后分别以大比分输给荷兰并被罗马尼亚逼平以后，他们就开始变得无比焦虑。本来，作为2006世界杯上的冠军和亚军，输得不服的法国队和胜之不武的意大利，完全可以借小组赛的末轮来一次恩怨了结——虽然不会再有齐达内头顶马特拉齐的经典一幕，但想来也足以让两队的拥趸们吐干了自己的口水。但这一次，两支球队固然要想着如何干掉对方，但同时却又在面临着共同的问题——巴斯滕会不会放水？为此，焦虑成为两支球队共同的情绪。当命运不再掌握在自己手里，当决定生死的权利交给了别人，这种滋味比等死的滋味更难受。一方面要努力地完成自我救赎，一方面又要等待别人的肆意杀戮，这就是意大利和法国两支球队共同的命运。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巴斯滕曾经是一个伟大的球员，现在作为教练，他仍然是一个伟大的人。”在小组赛第二轮结束之后，法国和意大利人的这种称赞，听上去更像是奴言卑膝者低俗的谄媚。高傲的法国人和硬朗的意大利人，这一次不得不争相对荷兰人示好。这样一种处境，对于两支冠军球队和他们的民族来说，比直接出局更让他们感到羞愧——直接出局也许还能激起他们的斗志，而如此地看人脸色却能够消弭他们心底的自尊；精神的创伤，原比肉体的残缺更难恢复。身处此种情境，来自遥远的东方的智慧更像是一剂妙手回春的良药：法国和意大利，应该学学傻根，在天下无贼的梦境里好好地活一次。世界杯冠亚军的交战，要能够打出火星碰地球一样的震撼来，至于是走还是留，倒完全不用放在心上——两年之后，四年之后，卷土重来，不又是一条好汉吗？

至于荷兰，究竟是做贼还是良心发现保护一次傻根，恐怕现在还真没有人敢断言。巴斯滕一边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放水，一边又说对罗马尼亚的的比赛不是非赢不可，这不明摆着是在刺激意大利和法国人脆弱的神经吗？“俺家住在大山里，在俺村，有人在山道上看滩牛粪，么带粪筐，就捡了个石头片儿，围着牛粪画了个圈儿，过几天想去捡，那牛粪还在。”当巴斯滕一脸憨厚的说这些话的时候，恐怕多纳多尼和多梅内克的心里早就冻成冰疙瘩了。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倒是罗马尼亚，在关于荷兰人放水的猜想里，他们万一发挥失常，也难保让荷兰人想放水都放不成。当年，中国队不是和日本队玩过这么一次吗？前有古人，你又怎么能肯定后无来者——虽然这次是在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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