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读王蒙的《红楼启示录》,沉浸在王先生的文字中,心神双畅。对于《红楼梦》,王先生是有自己眼光的,特别是对贾宝玉更有独到理解,他认为“宝玉的呆却在于他的感情至深,思虑之深,悲哀之深,直觉与预感之深。如果他与琏、蓉之辈一样只追求感官享乐,他不会显出呆来。”思虑、悲哀、直觉、预感都是那样的深,这无疑会有悖与世俗之人的思维。这种情感上的大起大伏,会被人视为“呆子”,贾母认为宝玉有“呆根子”,她的宠孙自小就有种种与人不同的行止,说什么“我见了女人便觉得清爽,见了男人便觉得浊臭逼人。”“女人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无怪乎贾母认为宝玉有“呆性”,除了黛玉,谁又能进入宝玉的内心园地,能体会到这种“怪话”的真挚与灼热呢?
在那个时代,贾宝玉可以说是一种另类,他那种无法掩饰的纯真,总会令那些他身边生活的人无法理解,套用鲁迅的话是“简直无法可想”,他对花伤悲,对鱼说话,在贾府上下人看来,不是呆子又是什么?但是正是这个在俗世人眼中的“呆子”,却是整个大观园中最温暖的一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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