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法堵路讨薪凸显“维稳比维权更重要”的怪圈
杨
涛
2月1日,郑州市针对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举行 “冬日暖阳——讨薪进行时”大型援助农民工公益活动。然而,当天却上演了多场农民工讨薪。2月1日上午,上百农民工堵路讨薪,致北环大动脉“肠梗塞”,车辆排起长龙。一位吴先生称:“我知道‘堵车’是违法行为,但不违法不中,不违法要不来钱。”(《河南商报》2月2日)
当前,维权的路径已经向非正常轨道滑进。一种是暴力维权,像孟连事件中,村民暴力与警方作对,像石首事件中引发重大群体性事件,不过,这种成本太大,事后也往往会陷入刑事追究;另一种是自残性维权,像河南新密的“开胸验肺”事件,拿自己的身体作为维权道具,像成都的唐福珍自焚,但是,即使权利得到维护事实也得不偿失。最后一种就是像郑州这样的诉诸悲情“违法式维权”,通过摆放尸体在公众场所,抬棺游行或者堵路的方法,向公众表明自己的痛楚,制造舆论压力,给政府施压。
这些维权者,知道自己的堵路是违法,但他们也知道,唯有这种违法才能实现自身的权利。因为,他们并不是首先就开始实施这种违法行为,而是在无数次的维权失败后,才出此下策。一位何女士说,经过多次交涉,拖欠方都不理不睬。1月28日,她曾找过郑州市建委清欠办和办公室,还曾多次找过北林路办事处,但对方都要他们去找建筑公司交涉,然而,航天建筑方的负责人毛姓副总却迟迟不肯现身。总之,“我就像皮球一样,被一脚踢过来,一脚踢过去。”因此,建筑方拖欠工资是事情的起因,但是,政府部门的不作为则是引发堵路的根本原因。
事实上,以往的无数次这种堵路的经验表明,政府部门通常是不会特别理会民众的维权要求,他们将维权的公民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因为他们知道,就是不理会、不搭理这些维权的公民,并不会引起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那些无助的公民根本无法撼动他们的地位和官阶。但是,一旦他们集体上街堵路了,这事件的性质就变了,从一个单纯的维权事件变成维稳事件了。而维稳则是各级官员“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关系到各级官员头上的乌纱帽。因为,他们就会特别注重公民的维权的问题,因为只有解决了公民的维权问题,堵路就会消失,而维稳的政治目的就达到了。
这个路径也出现在湖南省浏阳市镇头镇的长沙湘和化工厂污染事件。从2004年上马镉生产线后,当地就出现周围树木枯死、村民中毒的症状,可是,面对着居民的大量投诉,直到今年7月30日居民大规模围堵镇政府以前,有关部门作出的结论仍然是“废水、废气中各类污染物均做到达标排放”的结论。而一旦发生居民围堵镇政府的事件,各级政府就迅速行动起来,各种措施也开始采取了。所以,作为维权的公民也开始意识到政府官员的这种“维稳比维权更重要”的逻辑,他们在维权无望之时,开始利用各种堵路的违法手段,制定维稳事件,从而倒逼政府部门帮助他们维权。
郑州的堵路事件发生后,北林路办事处书记迅速赶到现场,当地劳动监察部门也开始介入,预计这一事件将很快得到解决。但是,如果政府官员不转变工作思路,不真正把民众的温暖挂在心头,不将每一个维权事件当作维稳事件来看待,那么,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民众将维权事件化作维稳事件,法治只会渐行渐远,社会只会越来越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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