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逝 难忘军旅情怀(二十)

飞鹰

巧遇前线战士 目睹战友风采

军人在国人面前是一个光彩群体，也是勇敢的代名词。有了我们的军队，有了军人奉献和牺牲，才有国家的安全，这是军人的荣光。部队所见所闻，时时震撼着我！

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到三月五日。我军在中越边境打响了对越反击战。三月中旬，我有幸和前线的伤员们生活了一周的时间，看到了很多受伤的战士，听到了很多前线上的故事，也和他们建立了感情。

三月中旬的一天凌晨，我得了阑尾炎，住进了解放军武汉161医院二外科的大病房。做完手术，护士把我推进病房，由于作了术前麻醉，到病房不长时间，我就昏睡了。第二天中午吹响吃饭号才清醒。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另外五位病友，被接回部队提前出院了，病房又迎来五位从自卫反击战的前线转来的伤员。

他们都是在前线医院医治一段时间以后转到161医院的轻伤员。一夜时间161医院二外科住满了轻伤员。有的肩膀被子弹打中，有的手腕被打穿，有的小腿被弹片炸伤，还有的脸部被擦伤。 据说，不用做手术的很多伤员还在昆明、广州等前线医院治疗。

我们病房的伤员来自不同的前线部队。其中手腕受伤的一个班长是在攻打凉山时受的伤，他给我们讲了攻打凉山的故事：攻占凉山的战斗，我们发挥了炮火优势，整个凉山被我军夷平，凉山之战打得很漂亮，敌军已经没有防守之力，再往前打就是平原，河内近在咫尺，我们的机械化部队就能发挥作用了，部队稳操胜券。但这场战争毕竟是有限的自卫反击战，我军占领凉山停止了进攻，我国政府宣布了撤军令。这支经过战争洗礼的军队，已经打出经验，打出威风，在国际上已经显现了我军的威风。这位班长对这场战争的描述，足可以使我领略到战火硝烟，也分享着胜利的喜悦。那位班长得还拿了一张越南盾钞票给我看，说是占领凉山银行时缴获的，越南盾比人民币大很多，红色的，当时看到外币不是新奇，而是感到战场上的一种胜利的喜悦。我还问：那么多票子呢，他说：都当战利品，上交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外币。

据他说，越南人很厉害，也是全民皆兵，很多战法是从我国军校里学的。我军开始进攻时，伤亡很大，后来越打越顺利了。我军适应战争的能力很强，新兵适应战争最强，反而伤得少；新兵打仗很顽强很勇敢，火线立功入党的很多，受伤的也很少，因为对他们而言没有很多军事知识，但在战场上很快能适应战争，学会在新的战争条件下的战法。老兵们经过几年的军事训练，很注意防范枪林弹雨，却忽略了越军埋设的地雷，作战术动作时一些老兵被地雷炸伤。这是新兵和老兵在战场上的不同点。

战争刚开始我军有很多麻痹和天真做法。比如，有一次，打完仗清理战利品，开庆功会时，被看热闹的越南小孩拿缴获的武器打伤了我们的人。还有就是我们的伤员，放到越南老乡那里，等后续部队收拢，被越南老太婆杀死。越南人还奸淫俘虏我军医院的女兵等等。这些都是教训。

我军同时也给予越南很大的报复性严惩。我们援建的武器库中的武器、导弹发射架，还有铁轨、枕木、粮食……，能拿回来的都拿回来了。

撤退时，我军也有伤亡。我的病房隔壁有一位伤员就是被自己人的武器炸断了腿的，没立功还受了伤，一直发脾气。但是我很同情他，毕竟他是从前线回来的英雄。

在医院，看到战士受伤时的那个痛苦，可以知道战争对军人是多么大的考验，那是用生命的代价来换取人民的平安和安宁。

在对越反击战中，火线入党的很多，那时已经实行了预备党员制度。但火线上入党是没有预备期的，那是经过生死的考验呀！

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我军坦克装了新的设备，一旦被击中就要把驾驶仓的仪器炸掉，这是纪律。据说，越南北部山区多，因为对山路不熟悉损坏很多军车，为此我们基地一些老兵，响应军委号召，到了前线，他们都是穿越山区技术高超的老司机，战争结束以后，第二炮兵的老兵们为二炮争得了荣誉，受到中央军委的表彰。

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我们病房的战士，有很多人立功。有的说，家乡政府给家里送了喜报，为乡亲们放电影、唱戏，给家里送猪肉，还为立功人盖大瓦房。还有人说，凡是立功的战士，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承诺回家给找工作。这些现在看来算不了什么，但当时他们很高兴，待遇还是蛮高的。

我住院时，中央慰问团来到医院慰问前线伤员，看望161医院伤员的慰问团副团长是邓小平夫人卓琳同志。慰问团送了慰问品、发了纪念品。记得给每人一条写有“对越自卫反击战胜利纪念”字样的枕巾，发一对笔（钢笔和圆珠笔），还有纪念章。立功人员根据立功等级分别发“上海”牌手表一块，“红灯”牌半导体收音机一台。我还被误认为是前线战士得了一份纪念品，后来交还了医院。看到军功章、看到纪念品感到很荣光！

在161医院外科住着很多很多伤员。二外科住轻伤员，一外科住重伤员，医院的的护理非常周到细致，每天把饭菜送到伤病员的床头，有的重伤员护士还要一口一口的喂饭。医院还天天放电影慰问这些前线的英雄们。看电影时护士用车推着重伤员、搀扶着轻伤员得到了很好的护理。伤病员受伤以后脾气都很暴躁，情绪不稳定，但护士们很理解他们照顾的十分精心，每天笑对英雄们。据说，还有的护士爱上这些前线英雄们了。我在住院期间，也幸运地随英雄们享受到了高质量的服务。

在医院看到那么多的伤员，听了很多战场的真实故事，我受到刻骨铭心的教育，为了国家的安全，军人所体现出的奉献精神，强烈地震撼着我！

作家魏巍喊出的“谁是最可爱的人”，正是前线将士们血与火的撞击声，我真正感受到了受伤战友们的英雄豪气！

我为曾经是军人自豪，后来很长时间前线军人的事迹不断地震撼着我的心灵，最危及的时刻挺身而出的总是人民的优秀儿女！和平年代抗洪有他、抗震有他、保国有他，牺牲也是他们。我们的军人抗美援朝、抗美援越，还有前些日子我们的军人在黎巴嫩牺牲，都是为了崇高的事业冲在生死前沿。前线的将士们给我们祖国带来了安宁，我切身体会到了作为军人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