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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凸》

(2016-06-19 06:00:02)
标签:

杂谈

读书

分类: 读书笔记
作者:陆天明 (蓝色字体为摘抄)

如果你看过陆天明的《大雪无痕》、《省委书记》等作品,想着《木凸》是跟那些一样的反腐故事,那么你就要像我一样,大跌眼镜了。因为这是一部完全不同的小说,不但故事不同,连语言风格也不同,这个故事带着浓浓的上海情节。

内容介绍有这么一句话,“《木凸》以谭家花园人物命运为背景,把生活中的故事当作历史的一部分来着笔,娓娓道来,描绘中国历史上新旧思想的交锋。”才疏学浅的我,没本事去评论“历史上新旧思想的交锋”,只能说道说道从作品里深刻地感受到的家庭教育失败的案例,从这样一部长篇巨作里领悟到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不得不对自己说声“I服了U”。作品是以小见大,我这是以大见小。自我安慰,“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故事的主线是谭家花园继承人的交替,家大业大的谭家却流传着这样一种“魔咒”,所有谭家男人都活不过52岁。不管谭雪俦如何保养自己,就在临近52岁的某一天突然身患重病,毫无原因的便血。中医西医都看不出个所以然,中药西药都吃了一大堆,丝毫不起作用。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无奈之下,准备将谭家当家人的位置让给现在谭家辈分最高的男人,谭宗三。谭宗三是谭雪俦爷爷第五个姨太太的儿子,本来在谭雪俦继位时家族里就考虑过谭宗三,可这个聪明能干风流倜傥的三叔,总让人觉得有点不靠谱不上道。这不,他答应雪俦做继承人的唯一条件就让谭家上下为之一震,那就是开除已经为谭家服务三代人的大总管经易门。所有人都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经易门与他同龄,两人同吃同住同上学,好得就像亲兄弟,谁也想不通包括经易门自己,他到底是何时、怎么得罪了谭宗三。无论谭雪俦如何为经易门争取,甚至说“谭家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经易门”之类的话,也不能打动谭宗三,令他改变主意。

直到最后,谭宗三在伪县长的位置上被抓,终于跟故事里的陆天明说出了原因,他说“其实很简单,我怕他。”什么什么,一个是响当当的谭家当家人,一个是谭家的总管,说不好听的,总管也就是个佣人嘛,尽管地位比较高,人比较能干。who怕who呀!这就是让我深刻体会到家庭教育失败的原因。

自己从来没做过但又非常非常想做的事、从来没有看过但又非常非常想看的东西、从来没有接近过但又非常非常盼望渴求的时刻,一旦临近,往往胆怯。脑子里总会出现一个强大的声音在轰响: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于是就退缩了。

小时候,他在谭家门里接触到的每一个女人几乎都在最重要的时刻会向他发出这样的诘问。吃饭,画图画,弹琴,打康乐棋,草坪上散步,去黄金大戏院看戏,赴亲戚家的“Party”,穿不穿让他感到不舒服的黑西装上衣,用背带还是用皮带,吃饧心鸡蛋还是吃实心鸡蛋,讲一百次都记不牢在进客厅之前一定要先把鞋底上的烂泥刮干净。等等等等。“侬哪能(怎么)可以实梗(这个)样子的啦!”那时候,他身上的确有许多招他们讨厌的地方。比如谭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是用左手写字用左手拿筷子的。但谭宗三至今还是一个十足的左撇子。又比如跟全家人一起走路,全家人规规矩矩走在人行道上,他就偏偏喜欢摇摇晃晃走在街沿那一条很窄很窄的边道上。全家人规规矩矩走在花园里的水泥甬道上,他偏偏喜欢溜到南道外的草地上泥地上。于是所有的女眷几乎都停下来,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他。并且在一片“侬哪能实梗样子的啦”的惊叫声中,等着他回到正道上来。大学毕业不久,他走路就渐渐地慢了下来,也不再喜欢奇出怪样,终于规规矩矩地走人行道了,规规矩矩地走别人为他划定的,也是她们希望他走的那种水泥甬道了。他实在怕听那种惊呼。怕听背后的种种议论。实在怕看到那种异样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诧异有气愤,有恨铁不成钢,也有谑笑轻蔑,那是一种正教徒贬斥抗拒警惕孤立异教徒的眼神。在很长一段时间被孤立以后,他太怕再度被孤立,太怕孤独。怕别人说他一切的作为都不为谭家着想。他希望别人都能对他好一点。他希望在别人的脸上看到自己希望的那种笑脸。随着年龄的增大,他越发没有勇气不去走别人为他划定的水泥甬道。而实际上,那样走,也的确要平安得多,舒服得多,保险得多。

摘录这长长的一段话,我觉得可以充分说明谭宗三的成长环境,和他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种样子的原因。已经三十三岁的他,还没结婚,甚至也没有一个女朋友,不是他不喜欢结交异性,而是害怕。从不敢与任何一个异性深入到某种程度,因为害怕。不知从何时起,他养成了一种怪癖,总是喜欢盯着看女人的脚,只敢偷偷亲吻女人的鞋,因为前者不会因为他无理的眼神感到不安,后者不会突然冒出那句令他毛骨悚然的责问,“侬哪能……”。

许多年前读过一本《卡尔威特的教育》,那时候还没有孩子呢,大部分内容都忘记了,只记得一件事,小卡尔长大以后,不论做什么事,遇到难题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有一个声音回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那是他的父亲鼓励他的话,我们可以称之为正能量的灌输。想象一下,如果他的父亲也像谭家那些女人们一样,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孩子,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可以那么做,这样长大的小孩,会有勇气坚持做什么呢?那样的眼神和话语可以杀人,一双一句足以,何况是那么多。

回到谭宗三和经易门的问题上,谭宗三的害怕和软弱与经易门有什么关系呢?前面说了,经易门是与谭宗三一起长大的,而且是从四五岁起就被爷爷亲自教导,他们经家活着的唯一宗旨就是辅佐谭家,帮助管理谭家家务,协助谭家事业发扬光大,还要对谭家绝对的忠诚,因为谭家是他们经家的老巢老根。在祖辈和父辈的培养下,经易门八九岁就开始背着手思考问题,十二三岁就开始参与管理谭家的事务,井井有条、游刃有余,充分发挥了他个人的优秀品质,获得了谭家上下的一致好评,也为外人所称道。谭宗三的怕他,我觉得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经易门是那个常常被我们父母夸赞的、用来跟自家孩子比较的“别人家的孩子”,父母不是常说嘛,你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人家谁谁谁怎么就做得那么好呢?!当你做任何一件事,都有一个好的“榜样”陪衬着,越发显出了他的好和你的孬,总是处于被比较的劣势,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另一方面呢,是经易门太知道怎么做人了,刻意地把自己放低来维护谭宗三,比如他们俩人一起去钓鱼,他能钓上来很多,谭宗三一条也钓不上来,回家时不用任何人提醒,他会主动说这都是宗三钓上来的,让他受表扬。还比如为了规劝去乡下后不愿意到县中上学的宗三,他不是去蛮横地阻拦也不是啰里啰嗦地劝,而是顶着家法棍跪在祠堂里,滴水不喝粒米未进,自觉地代宗三受过,直到晕倒前才磕头如捣蒜一样地对宗三说“侬是我祖宗,我求求侬了……”。这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个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完全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啊,而且绝无恶意,一切出发点是为了你好,为了谭家好。(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似乎也是父母常常挂在嘴边的。)

这样分析之后似乎可以理解了谭宗三想要摆脱经易门的想法有多么迫切,可惜谭家上下没人理解,对于谭宗三的不听话,谭家老老太太和老太太的势力联合起来,在谭宗三生母的牵头下,重新启用经易门,把谭宗三给架空了。虽然仍留着他当家人的身份,但是什么事都不用他干。他们需要的只是维护“谭家”这块招牌,哪管你是不是傀儡。谭宗三就好像是那只孙猴子,不管怎么蹦跶,都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就算他又觉醒了一次,鼓足勇气离开上海,离开谭家,在一个叫做盛桥的小镇重起炉灶,可仍然摆脱不了谭家的掌控,而这次失败彻底打垮了他。想起前一阵子在一一爸爸那里看到的文章,孩子是箭,父母是弓,父母的责任是帮助孩子到达他想去的地方。如果按照父母的既定路线去限制孩子的成长,那跟克隆一个自己有什么区别。

经易门的家庭教育成功吗?我以为也是失败的。为什么呢?他不是那么能干,那么充分地贯彻了经家的家训吗?在偌大的谭家,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会是失败的呢?也许就是因为打小受的教育就是以谭家为中心,在谭宗三开除他的时候,他受到了非常沉重的打击。尽管经家通过几代人积累的财富足以买下一条街,但他绝对想不到要自谋生路,他的文才武略只有在谭家这个平台上才能发挥出来,也只有在谭家这个舞台上的尽情表演,才能令他精神焕发,一旦失去这个舞台,他也就失去了重心,一蹶不振。为了向谭家表决心,他狠心地逼死了妻子,只因她做出了经家人绝对做不出的事,也逼走了儿子,也许只因他不像他那样可以成为服务谭家的接班人。
 
“木凸”这两个字出现在小说的结尾,我转过身,突然听到了一种古怪的声音。木凸。木凸。木凸。(此处省略一大堆木凸,其实我不明白木凸是什么意思啦。) 
 
忘了在哪本书上读到过这样一句话,小说是反映社会和历史的一面镜子,那我们这些读小说的人,每读一部小说都完成了一次“以铜为镜,以古为镜,以人为镜”的洗礼,这倒是很划算的事。
 
《木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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