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逐魔救世续前缘

楚歌来到了百花楼的海棠房中，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了三样东西来，他盘坐在地上，把三样东西放在面前：“古神残卷……纸海棠花……小棠手札……”他拿起那朵纸海棠花，仔细端详，不由怔道：“这分明是我所作……”

忽然，头痛欲裂，楚歌双手抱头，痛苦地大叫，而且心头还隐隐觉得悲伤，楚歌说：“事到如今，我一定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他拿起那本《小棠手札》，翻开阅读。

“ 五月七日，我第一次和他见面，他真是个傻呼呼的笨蛋，居然连青楼都没进过……

“十二月十九日……我无法对君河坦白……如果被知道当初我与他同行的目的，他一定会讨厌我吧？真是奇怪哪，我应该不在乎他的，因为我想找寻的，明明是梦里直望着海、背影看起来像是泪流不止的男人啊……

“三月二日，我开始觉得不安……我一直不愿说出的残卷之四，应龙与女魃相爱的最终结果，竟与君河、与我所见梦境十分相似……女魃消逝后，应龙一直在黄泉海畔痴痴等待，流着血泪、刻着一个又一个的娃娃，深怕自己忘了女魃的面貌……时光流逝，应龙双翼渐渐染成黑色，肉体也开始化成烟尘……最后，他仿佛看见女魃在海上呼唤他，他欣喜得走入海中，却不知……女魃早已化为身旁哀哀悲鸣的赤鸟……我知道，这不过是前人留下的故事罢了，就算结果欷嘘，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我心中升起的疑虑与恐惧仍久久挥之不去，就仿佛随时提醒着我，君河与我，必与书中两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六月二十九……原来古神残卷对我的意义在此……但，我不后悔恢复‘记忆’……即使要因此背负一世的思念与孤独，只要能换取你的平安，我仍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君河，即使明知该离开你，为何我仍留恋不舍呢？

“我知道沈姑娘不能没有君河，而我想，君河在知道沈姑娘大难不死之时，心中也早已有了决定……突然之间，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我终于可以走的无牵无挂，只要君河幸福，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看到这里，楚歌的脑里终于浮现出了在奈何桥上的一幕幕，他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悲痛地唤着：“小棠……小棠……小棠！”

他的神识进入了“帝苑”之中，他大声呼唤：“你在吧？黄帝大人！你一定在这里看着吧！你一定知道什么前世的事情吧！如果小棠说的、古神残卷写的，一切都是真实……那也请你让我恢复记忆吧！我不能……我怎能让小棠一个人背负所有的痛苦……就算这条路真的没有结果，我也要依我自己的意志做选择！”

等他喊声一毕，黄帝便现身，叹道：“一切就如你所愿吧……”说完，就施法替楚歌恢复记忆。

此时，瑶甄等人已经到了长安，他们四处找遍，也没有找着楚歌，最后也来到了百花楼前。他们进入楼中，来到海棠房间的时候，看到楚歌站在案前发呆，众人走上去，韩靖低声唤道：“君河，你……”

楚歌徐徐回身，对众人说：“苍斐、瑶甄姑娘、杜大哥、景兰，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多谢你们，我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瑶甄道：“君河，莫非你已经……”

楚歌深深一点头道：“嗯，记忆也许是痛苦，却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属于我的责任我绝对不会逃避。我与母后，需要给苍生一个交代。只要你们准备妥当，我们就前往飞凰宫。”

夏侯翎道：“既然你心里已有打算，我们当然也可以随时起程。”

杜晏道：“是极是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蜜儿也和应了两声，于是众人便立刻启程，由炽锦载着，飞往飞凰宫所在。

且说飞凰宫内，何后已经被魔气侵入，使她变成魔鬼一般，而她也感到非常煎熬：“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哀家的脸好痛！为什么哀家的全身都好像被火烧了一样……辩儿……辩儿你在哪里……你不要抛下母后啊……”

魍魉王现出形态来：“可恶的小子，到底在过去让这女人喝下了什么……为什么本王现在竟无法离开这女人的身体……开什么玩笑……本王绝对不能一直衰弱下去！”

魍魉王又化回何后的形貌，大声疾呼：“来人。”

马上有一名侍女走了进来，但是一看何后那副模样，便吓得浑身发抖：“太……太后……”

何后道：“呵……你在怕什么？过来。”那侍女颤抖着走上前，结果何后突然一伸魔爪，就把那侍女抓住，瞬间以魔火把这名侍女化去，吸纳进自己的体内。

吸完这侍女之后，何后的煎熬减少了，她笑道：“呵……呵呵……好漂亮的火焰啊……哀家的脸好像比较不痛了……哀家又有力气了……”

魍魉王又现出形态，冷冷道：“哼，原来传闻中的护凰血族也不过尔尔，真是可悲的种族，永远注定替他人做嫁，但人心贪念岂是你们可以满足？既然你们重生的目的也只不过是再次的死亡，就让本王好好利用吧！臭小子，你一定没想到，本王虽然暂时不能与这女人分开，但本王还是可以利用这女人吸食灵魂复原，你们就等着来送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歌等人进入飞凰宫所在的地域，来到第一重大门时，就见夏湄在此堵截，楚歌道：“夏姑娘……”

夏湄道：“对本姑娘愁眉苦脸的做什么！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们通过！只要除去你们，再帮助太后夺得天下，我们的心愿也就能实现了！”

瑶甄道：“夏湄姑娘，我总感觉你们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们的心愿，难道旁人真帮不上忙吗？”

夏湄道：“不错！太后让我们醒觉，也只有太后能破除我们的诅咒！废话少说，接招！”

说完，夏湄一抖手中兵刃，就展身跃向众人。双方随即斗在一块，夏湄的身法轻灵，刀法极高，只是在众人的夹击之下，她即使武艺再高强，也难以寡敌众，终于被韩靖的剑气击中，口吐鲜血，倒退向后。

夏湄的身体摇摇欲坠，说道：“族长……抱歉……我又失败了……”说完，便向后倒下，并且化为一股艳丽的焰火，随之消失。

楚歌吃惊道：“夏湄姑娘！”

瑶甄也是一呆：“怎么会这样……”

事已至此，他们不能再有犹豫，于是继续深入。进入双月塔的东塔，这里把守的乃是春使春铃，春铃见到众人到来，便说：“小哥哥，春铃一点都不想和你们战斗啊！但是，春铃想变成正常人啊！如果不帮太后，春铃永远都不能长大啊！”

楚歌道：“春铃姑娘，你们究竟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战斗？”

春铃道：“你们不会了解的，请出招吧。”

无奈之下，双方只好动手，春铃的武艺和法力尤在夏湄之下，哪里是众人的对手，结果也被重创，她在倒下之前说道：“小哥哥，春铃不会怪你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春铃还想和你们作朋友……我知道沈嫣姐姐也是你们的朋友，沈嫣姐姐其实被太后骗了，她所渴望的重生，即使是我们也做不到的……”说完，她和夏湄一样，化为焰火，然后消失殆尽。

楚歌和韩靖听了春铃的话，心头一蹙，因为他们似乎已经能够感受到护凰血族的悲哀。

接下来，他们来到西塔，秋袭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他们：“只要打败我，你们就可以见到太后。但是，为了我们全族人的心愿，我不会让你们轻易通过的。”

说完，她就施展全力，与众人力战。秋袭使尽全力，众人果然招架得有点吃力，但始终胜在人多，最终还是把秋袭打倒了，和前面的夏、春二人一样，秋袭同样化焰而消失。

进入四罗之庭，只见在前面守卫的是月姬，月姬手里按剑道：“你们终究是来到这里。你们接下来的对手是我。”

夏侯翎道：“等等。在动手之前，我们想要知道究竟为了什么，你们必须为何后做到这种地步。”

月姬道：“也许你们认为我族愚笨，无论善恶忠奸、都必须无条件以性命相护，但你们可知，我族不惧死亡、因为我们渴求的，正是真正的安息。你们方才来的路上，应已瞧见那些凄艳悲壮的死亡火焰，在我有记忆以来，我族就已带着这可悲的诅咒。永远随着、为着唤醒的人而生、而死。我族原无名无氏，直到西汉吕后，以自身鲜血在我族天碑上写上其愿、唤醒我们、才赐称我们为护凰血族。只可惜，她与前几位唤醒者一样失败了，她的心愿我们无法达成，只好继续承受以火焰重生、以火焰死亡的痛苦。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也许会有人羡慕我们趋近于永生的异禀，但对我们而言，世世累积的记忆、永不会变换外貌的痛苦，却是无人可以体会的。”

韩靖道：“这么说来，你们如此帮助何后，只是因为想要拥有真正死亡和轮回？”

月姬道：“是的。我们的愿望很简单。我们只想像一般女子一样，陪着所爱的人生老病死，过着扎实的人生，直走到生命的尽头。我已说的太多。这是我族的宿命、无人能帮，既然你们已有向前突破的决心，就请全力出招吧。”

楚歌一咬牙道：“月姬姑娘，得罪了。”

月姬的力量很强，在三使之上，但是楚歌他们也很有决心，所以激发出强大的战意，双方激战数十回合之后，月姬被夏侯翎一箭射中，力量稍泄，楚歌和韩靖并剑攻上，刺进了月姬的体内，月姬仰天长啸一声，继而和三使一样，化成艳火，瞬间消失。

楚歌等人看得心中一悲，强忍沉痛的心情，继续前进。

这时候，沈嫣来向何后进言：“太后。依依斗胆请问太后，依依何时才能如血族族民般获得新生？依依……依依已经为太后还有族长做了很多事了……”

何后道：“依依，你急什么？哀家知道你心里对召德村一事不太舒服，但是想想，牺牲几个微不足道的人，就可以获着重生、永生，以后所有的臭男人岂非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要他们死、他们也不敢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何后忽然跃起身来，走到一名侍女的面前，伸手抓去。那侍女连叫也来不及叫一声，就被吸去灵魂，顿时灰飞烟灭。

沈嫣大惊道：“太后！”

何后道：“怎么了？哀家的面貌有这么骇人吗？你看，只要多吸几个灵魂，哀家的力量就又恢复了呢～”

沈嫣这才知道何后的恐怖，急忙转身就逃，何后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以为你逃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