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门楼死吕奉先

 

 

进入殿中，只见曹操、刘备、郭嘉三人正在讨论战事，郭嘉道：“萧关一役吕布元气大伤，目前已移军下邳，准备背水一战，然下邳虽有泗水之险，但坐吃山空，只要时间一长，我军必能得胜。”

刘备道：“奉孝先生所言甚是……”

正说着，就见楚歌、瑶甄等人到来，瑶甄道：“只可惜至今仍无皇兄下落，不知郭大人对此有何看法？”

郭嘉道：“公主毋须担心。方才接到公瑾飞书，得知皇上确在下邳之内。只要此战得胜，一切都将否极泰来。”

楚歌道：“周都督来信？莫非孙将军伤势痊愈，决定要协助我们？”

只见刘备叹气道：“唉，孙策将军已于前几日不幸辞世……”

楚歌惊道：“怎么会？”

刘备道：“说来离奇，原本孙将军伤势已渐渐复原，但后来却又听说孙将军夜里常听见怪声而无法入眠，也有人说孙将军是因思虑暗行七众之事，而直见五旗幻觉、形容渐损，一日强自出屋点军终导致伤势复发……”

瑶甄道：“五旗……莫非与我们在萧关所见的五旗首有关？”

郭嘉道：“五旗神出鬼没、是巫宸推荐给吕布最得力的助手……可惜公瑾当初不愿听我信中所言，否则……也许孙将军不致被奸人所害。”

楚歌又是一阵惊愕：“信！那封信……那封信莫非是请周都督小心吕布……？但郭嘉大人，您怎会知道吕布欲害孙将军？”

郭嘉道：“事到如今，我也不需要再隐瞒你们，相信你们都已得知，公瑾为暗行七君的美才君，而我，则为他们口中的慧智君。当年我有志难伸，在得知三龙宝器的预言后，便决定与他们六人共同平定乱世，但是后来，我遇到主公，同时，我的理念也与他们渐行渐远……终于，我决定与他们分道扬镳，最后甚至不惜兵戎相对，而公瑾一向与我私交甚笃，虽立场不同也偶有往来……”

楚歌听到这里，心里暗道：“原来郭大人也有和我类似的苦处……”随即说道：“郭大人对不起！都是我误了大事！我那日……因急于前往徐州救瑶甄姑娘，竟将信丢了……”

郭嘉听他这么说，恍然大悟：“原来……罢了，也许这是天意。你们能将公主顺利救出，已实属不易。”

曹操道：“逝者已矣，如今下邳之战将是关键，护凰血族方才传来讯息，表示业已做好准备。”

楚歌心里又暗叫：“依依……”

曹操道：“到时还需众位的帮助，请众位先好好休息吧。来人，摆宴。”

于是，大家就开怀饮宴，而楚歌则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楚歌酒醒，翻坐起来，只觉头脑一阵晕眩，便用双手捂住头部说：“怎么搞的，头好痛……咦，我是吃太饱不小心睡着了么？”他看到蜜儿就睡在旁边，而且睡得很香，就不想惊醒她，自己先跳下床来。

他刚走到堂前，就见一名宫婢迎上来说：“嘻嘻，楚公子，你是喝了太多酒醉倒了，听公主说，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方才，是公主和小棠姑娘扶你回房的。”

楚歌心道：“对了。方才宴席上听曹将军和郭大人讲着现今的局势，不觉又想到了苍斐和依依，才会喝多了酒……”

那宫婢接道：“海棠姑娘好像在冷风亭里吹风，方才我隐约听见很美妙的歌声，不知道是否海棠姑娘所唱……”

楚歌道：“多谢。”

来到冷风亭前，只见海棠正站在亭中，看着一份残旧的纸卷，念道：“对抗蚩尤的圣战中，应龙被黄帝释放出来，并协同女魃等众神帮助黄帝获得最后的胜利……此战之后，应龙和女魃却因感染人间浊气，而无法回到天上，女魃为了使应龙重回天界，便暗中设法将应龙浊气转移自身……自己却因神力尽失、受到邪气支配而祸乱人间，所到之处尽皆大旱……原来……是这样啊……古神残卷就差第三部分了。”

楚歌走进亭来道：“你在看皇上送你的古神残卷吗？没想到你真的很喜欢这故事啊！”

海棠道：“嗯，这故事对我有很特别的意义。君河，你相信梦境吗？”

“这……”

“我啊，经常作一个梦哦！在我的梦中，总有一个男子背对着我，独自一人痴痴的望着海边，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很孤独，我总觉得他在哭泣……只是，每次我想走近一点看清他，问他为何而悲伤，梦就会醒来……但很不可思议哦，自从我遇见你，得到了古神残卷的第二部分，我就觉得好像每次作梦，就离那人近了一些……这个梦境和我所持有的古神残卷之记载十分相近，因此，我总觉得若蒐集齐全，一定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不可思议的事情啊……啊啊，我是不太相信梦境这种事啦，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我好像常在梦里追着什么，还有一只老在旁边阻扰我的赤鸟……”

海棠一听，脸上一阵动容，楚歌道：“嗳，算了算了，那些都不重要啦！想着想着就头痛……”

海棠道：“君河，你现在一定很挂念沈姑娘吧？”

楚歌怔道：“做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海棠狡黠一笑道：“嘻嘻，因为刚才有人喝醉在那乱嚷嚷，好像巴不得自己的心事没人知道。”

楚歌道：“我……我说了什么？”

海棠道：“你什么都说了！唉唉，真是枉费……枉费我和公主两位娇滴滴的美女还想说要好好的照顾你，却没想到你是如此伤我们的心……”

楚歌顿时脸上一红道：“我……我……”

海棠道：“我什么！好啦，走了，呆子！杜大哥此时应该已和景兰姐姐误会冰释，我们去 吉平先生那找他吧！”说完，就奔出亭去，楚歌也连忙随后追上。

来到吉平屋里，看到杜晏躺在床上休息，夏侯翎守候在旁，楚歌看了，带笑上前说：“杜大哥，你休息了这么久，这一切的一切，总该从实招来吧！”

杜晏装作没听见，楚歌又说：“还有啊，你可知道孙策将军逝世了！你传授给孙夫人的那招被人给破解了，听说又是五旗首动的手脚，总之，十分糟糕……”

杜晏一听，立刻跳起来道：“孙策已死？五旗……又是他……”

夏侯翎怔了一下：“杜晏？”

就在这时，忽然从屋外闯进来一人，浑身伤痕，众人吃了一惊，但那人一见楚歌就说：“姬风师兄有危险，你们谁有看到姬风师兄……拜托你们……我一定要见到他……”

楚歌认得此人就是昨日送信来的秦永，便道：“咦，你不是昨日的……？怎会伤得那么重？方才你说前辈有危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是楚公子？我在天若宫有见过你……你……你说，你昨日在什么时候见过我了……咳咳，他……他把东西拿给你了？”

“什么？秦兄你慢慢讲……你不是在昨日托我将信和一个小包袱拿给前辈？”

“不……那不是我……可恶的司马懿……他竟真的……咳咳……咳咳咳！”秦永伤势很重，加上急怒攻心，更加咳嗽不止。

楚歌听了他的话，也大为吃惊：“司马懿？你是说我昨日见到的，是司马懿所化，那……那封信和包袱里的东西……莫非不是水镜掌门所托？”

“不……那确实是掌门书信……以及镇宫密宝天烙之印……但司马懿……在天烙之印中……下了散魂花毒……此毒无色无味……专克天若宫的功体，只要姬风师兄将天烙之印收藏身上……功体便会……一点一滴被化去……如果师兄……再使用天烙之印……不但是功体……连真气都会整个溃散……”

“什么？”

“求求你们……将师兄追回……师兄去的地方……十分危险……我……咳咳……有负掌门所托……愧对姬风师兄……”说完，秦永的身体一软，便倒下地来。

众人上前一探，秦永已经气绝，楚歌知道情势万分危急，当即道：“前辈去了洛阳，不行，我们得赶快去阻止他！”

瑶甄道：“嗯，君河，我们快前往洛阳。”

众人立刻动身，匆匆赶到城门之际，正好遇见一拨人马，为首者正是夏侯惇，楚歌便上前见礼：“啊，原来是夏侯将军。”

夏侯翎见到他，很是不悦：“是你。”

夏侯惇道：“曹仁徐晃已发兵至下邳，主公要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夏侯翎立即冷冷地说：“我们不需外人相助。”

夏侯惇道：“哼，姬风之事我已听说，夏侯元让只是想交他这个朋友！”

夏侯翎别转脸来，夏侯惇道：“夏侯景兰，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萧关一战确实让我对你改观。你的能力和志向已无愧夏侯之名，但你父亲夏侯申，我到现在还是认为，他也许是个好父亲，但绝不是条汉子。”

“你……”夏侯翎怒目瞪着他，夏侯惇道：“如果你还不甘心，我随时等你挑战。”夏侯翎也不想在此情况下再去计较此事，于是便不再反对夏侯惇同行，一行人马便向洛阳赶去。

到了洛阳城前，楚歌让夏侯惇把军队停在城外的树林，然后他们几个进城打听消息，进城之后，他们分头去打听姬风的下落。当他们来到洛阳东巷的时候，遥见一男一女正被几名道士包围，楚歌认得他们是白桦和红夜，便马上赶了过去。

白桦对红夜说：“小夜，你还好吧？”

红夜道：“臭道士，你敢阻扰我们，要是风有个万一，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为首的一名道士说：“哼，小女鬼，要说大话也得等你解得开我的定身咒再说！白桦树精，我看你修为也不浅，如果你执意袒护这女鬼，我就连你一块收！”

白桦怒道：“既然你无意替小夜解开束缚，我也只好得罪了。”

正待要动手，却见楚歌等人到来，楚歌扬声问道：“白兄、红夜姑娘！你们怎会来到此地？咦，这位道长先生好面生……你们认识的吗？”

红夜恼道：“笨楚歌，蜜儿怎么会有你这种笨娘亲，难道你看不出他正在为难我吗？”

蜜儿一听，便笑着瞧了瞧楚歌，楚歌连忙干咳一声道：“咳，早说嘛。”也瞄了蜜儿一眼，悄声说：“蜜儿，不准给我偷笑！”随即便说：“动拳头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完，楚歌等人也不客气，就对那几名道士展开攻势，三两下手脚就把那几名道士打得狼狈而逃，杜晏则为红夜解了定身咒，红夜向着那些道士逃走的方向大声骂道：“哼，算你们逃得快！”接着就转身对白桦说：“白桦，风的气息消失在哪个方向，你赶快带路！”

楚歌一听，连忙问道：“你们也在找姬风前辈？莫非你们知道前辈此刻在何处？”

白桦道：“我用尽心力也只能隐约感觉。前几日，恩公的气蓦然减弱，就像进入一个可以阻隔一切的空间一般……而在此之前，洛阳西郊魔气大盛、群魔乱舞，因此我们猜测恩公恐怕是为了调查而深入险地。”

楚歌道：“洛阳西郊？我们快去！绝对不能让前辈使用天烙之印！”

红夜怔道：“天烙之印？”

楚歌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于是他们就立刻动身，出了洛阳城，向着西郊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