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第四部问情篇
(2010-02-01 09:4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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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仙剑系列 |
第二十三章 情难逝
刚来到地脉门户前,就见温慧和雷元戈已经在此,只听温慧道:“怎么啦?为什么现在突然说要回去?独孤长老还让我们帮忙探察地脉呢!”
雷元戈道:“是时候了。”
温慧道:“什么是时候?是什么时候?我不要你走!”
雷元戈道:“你们说话,我听到了。”
温慧怔道:“什、什么话?”
雷元戈道:“你喜欢南宫。”
温慧惊讶道:“……听、听到了又怎样,还大男人呢,小心眼!我也很喜欢跟你做朋友呀!”
雷元戈道:“我是鬼,长久在你身边……不好。”
温慧道:“怕什么?我不在乎!”
雷元戈道:“我在乎。”
温慧愣了一下,然后问道:“多留几天不行吗?”
雷元戈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温慧伤心地说:“讨厌……”
雷元戈安慰道:“别伤心,不值得。”
温慧双眼含泪道:“讨厌!我就是要伤心!臭阿元……大家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走……”
雷元戈道:“我骗过你。”
温慧一怔:“什么?”
雷元戈道:“在锁妖塔,镜子是我藏起来的。”
温慧问:“……为什么?”
雷元戈道:“那是个好法宝,我想留做贿赂。”
温慧又问:“那为什么后来又还给我了?讨好我?……没想到你也会骗人,笨蛋煌说得对,天底下只有我是个没大脑的傻瓜……”
雷元戈道:“不是!我不忍见你伤心。”
温慧道:“又骗人……”
雷元戈道:“我发誓。如果要讨好你,现在就不必走。”
温慧觉得有理,便说:“也对……这样吧,镜子给你!……留个纪念。”就把那镜子递去。
雷元戈忙道:“太贵重。”
温慧道:“有什么比友情还贵重的?”
雷元戈道:“友情……不用了,你已经给我烧了不少纸钱,足够了。”
温慧道:“那不一样的!这是我留给你的纪念,拿着吧!等我死了,在那么多鬼之中,你只要照一照就可以发现我了。”
雷元戈道:“不用它……我也能一眼认出你。”
温慧却坚持道:“让你拿着就拿着,不要婆婆妈妈的!给你!”
雷元戈一阵感动:“阿慧……”就依言接下了镜子。这时,雷元戈看到南宫煌在不远处,便唤:“南宫!”南宫煌就走了过来,温慧立即“哼”地一声,转过脸去。
雷元戈对南宫煌道:“此去里蜀山,要小心,我帮不上忙了,抱歉!”
南宫煌道:“元戈兄……真的要走吗?”
雷元戈道:“是。”
南宫煌叹道:“唉……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雷元戈道:“难说……地脉的事情,我会关注,如果不顺利,我会再来帮忙……虽然未必能帮得上忙……”
南宫煌道:“你别这样说……”
雷元戈走到南宫煌的面前,递上一样东西道:“这个……送你……”
南宫煌意外道:“你送我东西?”
雷元戈道:“当作是镜子……的报答,这丹药可以使你身上的毒性延缓五年,五年内应该会有人……医治你的。”
南宫煌道:“你知道我中毒?谢谢你……”便接过那颗丹药。
雷元戈道:“这颗北帝伏碧丹很贵重,我原本也想当作贿赂……”
南宫煌一听,心道:“看来他真的偷藏了不少好东西……”
雷元戈道:“让我想想……没什么事了,走了!”说完,就向前走,温慧呼唤:“阿元!”
雷元戈没有回头,只道:“没事不要念我名字,鬼卒忌讳这个。”
这时,他头上的怪鸟又出现了,颂道:“心里想着就好啦!”
雅道:“口是心非,明明希望别人惦记~”
风道:“也千万要记得我们啊~~”
雷元戈随即摇了摇头,然后就向前走去,不久便消失了身影。
温慧十分舍不得,呼唤道:“……阿元……”
南宫煌这时劝道:“别伤心了……”
温慧恼道:“要你管?!”
南宫煌道:“之前……之前对你那样是因为我中了毒,迷失了心智……我不是有意的。”
温慧怒道:“哼!找借口!”
南宫煌急忙道:“不是借口,是真的,絮儿说的,我中的这种毒会迷惑人心智——”
温慧道:“哼!满嘴‘絮儿说、絮儿说’,那你去跟她说话吧,不要理我!”
南宫煌道:“你不要这样,絮儿也有她自己的心思,你何必这样对她,而且……我现在不是来找你了吗?……刚刚还说别人小心眼,其实自己也一样!”
温慧道:“我才不是呢!我根本就不介意!”
南宫煌道:“那就好!既然不介意,还摆一张臭脸干什么?你这样子,像不介意吗?”
温慧又恼道:“哼……讨厌!”
就在这时,王蓬絮赶来了,她说:“煌哥哥!……温、温姐姐……我……”
南宫煌道:“没事啦!你来了就好,我还怕你不来呢!”
王蓬絮道:“我怎会不来……地脉尚未连通,不能从地脉门户进入,要使用‘千凝魔艮’。”
南宫煌道:“这个……也不知道怎么用?”
王蓬絮道:“絮儿也不晓得……不如……抛在地上试试?”
南宫煌一怔,十分疑惑地说:“不会这么简单吧?”然后拿出那晶石来,双手往上一抛:“这样就可以?”晶石随即着地,然后果然发生变化,真的启动了一个法阵。
南宫煌道:“不会吧!魔界的宝物真是好用,不但效果强大而且上手容易,哈哈!好!大功告成,走吧。”三人便一同进入法阵,再次进入到里蜀山之中。
到了里蜀山的南部,他们发现这里和之前来的时候有些不同了,南宫煌道:“咦!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
温慧四周张望道:“是哦!好冷清啊!”
南宫煌感觉一定出了问题,便说:“不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快去找星璇!”
温慧道:“好!”
三人随即向秘密基地赶去。
来到基地内间,南宫煌就唤道:“哥!”
星璇扭头看见南宫煌,惊讶道:“是你?!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不让你乱用千凝魔艮吗?”
南宫煌笑道:“哈哈!给你一个惊喜~~先说好,我可不是说话不算,是地脉又有异常,我必须再下来看看。”
星璇道:“地脉异常的事情我来解决,千凝魔艮设置在哪里?你们速速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南宫煌道:“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拿我当外人吗?有什么事情,不告诉自家兄弟,还怎么算是一家人?”
星璇道:“这里很危险!你们快走!”
南宫煌道:“这里危险,难道你就不危险?要走一起走!”
星璇道:“我还有大事要办。”
南宫煌立即道:“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办!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星璇却正色道:“既然承认我这个大哥,你就要听我的。”
南宫煌笑道:“嘿嘿,既然承认我这个兄弟,你就要让我帮。做兄弟的,怎能让大哥孤身涉险,你想让我良心不安,背负一世骂名吗?”
星璇见南宫煌如此决意,不由长叹一声:“……唉……也罢!现在让你置身事外也不可能了,好!我们兄弟两人就一起吧!”
南宫煌道:“好!爽快!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星璇便道:“之前打通火地脉的人,杀我们父母的仇人,都是燎日!”
南宫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果然,我就觉得这中间有古怪……”
温慧却十分诧异道:“啊?!不会吧?他不像啊……那你为什么叫他父亲,他杀了你们父母为什么还要抚养你?”
星璇道:“这些陈年往事容后再说不迟,现在燎日又要再度强行打通火地脉,我为复仇一事已经布局已久,不能被他打乱,只能提前起事了。思堂已经去地脉探察,我也下令所有部众,在里蜀山入口集结——”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闷哼一声,大家立即望去,竟是思堂,而且看他的样子,还受了伤。星璇急忙问道:“思堂!你怎么了?”
思堂道:“小心……火……火魔……”
星璇马上施展法术,为思堂疗伤,并说:“什么都不必多说,我的法术仅能缓解你一时之危,但你内息过于紊乱,恐怕早已伤及经脉,须得立刻静坐调养,往后数日间都不可妄动妖力!”
思堂应道:“是……”就盘坐下来养伤。
南宫煌问:“他怎样了?”
星璇道:“法力使用过度,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一名羽民狼狈而入,吃力地喊道:“……头领……”
星璇急忙问:“怎么了?”
羽民道:“桥头……桥头有埋伏,大家……全部……中计了……”说完,就倒下地来,当场毙命。
星璇眉头紧皱道:“怎会这样?!难道我所有的行动都在他掌握之内,为什么?为什么?”
南宫煌连忙道:“哥……你定定心神,不要慌张。”
星璇这才定一定神道:“对!胜负还属未知,尚有余地一搏,我们走!”
温慧忽然道:“啊!我知道了!”
南宫煌问:“什么啊?”
温慧道:“你身上中的毒,是燎日下的!”
南宫煌道:“这当口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星璇听说南宫煌中了毒,马上问:“你中毒了?燎日到底还是对你下毒手了?什么时候?我一直都盯着他的!”
南宫煌道:“是晚上,我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对不起,没有听你的叮嘱。”
星璇忙问:“是什么毒?有没有让蓬絮看过……蓬絮呢?”
他的说话刚完,王蓬絮就从外面走进来道:“絮儿在这里……”
星璇道:“怎么一直躲在后面不出声,害我担心。”
王蓬絮低头道:“对不起……”
星璇随即问道:“他的毒到底怎样?不碍事吧?”
王蓬絮道:“暂时没有大碍,但是毒发的时候有可能心智失常……”
星璇道:“心智失常,是很厉害的毒啊!走的不是身体发肤,而是经络内息……这毒你不能解吗?”
王蓬絮道:“煌哥哥的毒,还有其他方法可解,发作时间也不一定。但你的毒,只有五毒珠能解,你……这样下去真的不行,絮儿担心……”
星璇道:“我说过,我不用!”
王蓬絮着急道:“人家……人家很辛苦才修炼好的……”
星璇道:“对不起,现在形势很不利,确实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一切都解决以后再说吧。”
王蓬絮便道:“嗯!絮儿听你的……你们两个的毒,絮儿都会想办法的!放心吧!”
星璇道:“我的毒……再说吧……”
王蓬絮却道:“不行!你们两个都是病人,絮儿是大夫,你们都要听絮儿的话。”
星璇也没办法,只好答道:“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王蓬絮这才笑道:“谢谢……这是絮儿的一份心意。”
星璇道:“好。我们走,去内城!”
他们便立刻出发,前往内城。
这时,内城里面已经布满燎日的部下,他们一进入,便纷纷向他们施以袭击,不过南宫煌等人已经今非昔比,他们在连续的磨炼之下,早已经脱胎换骨,功力大进,这些小妖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随星璇来到燎日的起居处,发现这里有些古怪,在几张桌子上,分别放着三把镇尺,但其中有三张桌子上都缺少了一把镇尺。星璇知道这是开启密室的机关,必须找齐那三把镇尺,才能进入密室,找出燎日的下落。
于是他们又到内城的其他地方寻找,结果发现在内城的妖居当中都有一个地窖入口,他们进入这地窖里面。原来里面是一个地下城,连通着内城各个妖居的入口。而三把镇尺,便是在这地下城里面藏着。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三把镇尺,随即返回燎日的起居处,将这三把镇尺放回原来的位置上,立刻便开启了机关,打开了进入密室的暗门。
四人走进密室之内,原来里面是一个偌大的迷宫,四面都有熔岩包围,原来是一座内城连山的巨大迷宫。还有燎日的妖兵镇守,四人闯入之后,一边觅路向前,一边杀退沿路的妖兵。转了许多的弯,终于进入了第二层。
第二层有机关设置,他们分别走左右两条路,去开启机关,这样才能打通去路。
连通了去路之后,四人便踏上了前方的高台之上,燎日就在这里等候着他们。
燎日扫了四人一眼,便道:“思堂那小子呢?死了吗?璇儿,这也是给你一个警告,警告你莫要跟为父作对。”
星璇怒道:“住口!休要再说什么父亲!你明明是我的杀父仇人!”
燎日道:“虽然你身上没有我的血,但我毕竟和你父亲本是一体,更何况我还养育你一十八年。”
星璇喝道:“胡说!”
燎日冷道:“胡说?好,告诉你也无妨!当年在锁妖塔中,我和你们父亲还是一体的,那个叫紫萱的女娲族人把我们放出去,但是又被蜀山发现,她居然将我们分成两个,你父亲没有了妖力,但也失去了法力;而我呢?虽然保有修为,却变成这个样子,还失去了记忆!哼!她又不是天帝,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
南宫煌心头一忖:“紫萱……难道就是娘口中的神仙姐姐……”
星璇道:“于是你想和我爹合体,就为了取回记忆,但是他不答应,你便杀了他?”
燎日道:“当然不是,我的法力大过你爹千倍万倍,要想合体非常简单,根本不用管他是否答应……可惜那时我尚未参悟生体相合之法,只会将生体移灵到死体之上……”
南宫煌道:“所以你就杀了我爹娘?”
燎日道:“错!我只不过想要抱抱璇儿,你爹便如临大敌,我也没想到他全无法力,才随手一推,他便身亡了……你娘是自杀的……我真是不明白,她为何这么伤心,为何要这样做……你以为我愿意他们死吗?他们死了,我的过去也死了!你以为我愿意吗?!哼!我要是大开杀戒,焉能留下你的小命!”
温慧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其实……”
星璇立刻道:“别上他的当!我当时还活得好好的,不是你将我移到父亲尸体上的吗?”
燎日道:“那你只能怪蜀山派!若不是他们捣乱,我自当从容将你父亲尸身与你一同带走,不会出此下策。”
星璇怒道:“一派胡言!明明是你想要利用父亲尸身,又怕尸身不能久存,便将我活生生移到父亲尸身上!”
燎日道:“当年你那么小,若不如此,你又怎能禁得起从人间到妖界这一路的风霜?更何况身体皮相有什么要紧?为父还不是一样?随着你长大,身体也在变化,你这样一点也不差,为父一切都是为你好,你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星璇道:“是啊,我还要多谢你呢!这么多年来,你用毒护住我爹尸身不致腐坏,让我能够使用爹的身体,我还真要感谢你这大恩大德呢!”
燎日道:“何止于此!你小时候力气小,根本使不动这大人的身体,还不是我耐着性子一点点教你走路,教你法术,你不会忘记吧?”
星璇道:“我当然没忘!但是你这样做无非是想等我长大以后,让我取代父亲和你合体,这是十几年来你念念不忘的!可惜我早有准备,你不会得逞的!”
燎日道:“错!如今你不认我这个父亲,我对你还是有父子之情,怎舍得让你就此消失?更何况你不是你父亲,你不能给我任何记忆!我有获得更强大法力的办法,更不会稀罕你的区区法力。”
星璇怒哼道:“哼!你之所以迟迟不跟我合体,只不过因为你没有把握,因为合体的法术我也会,一旦合体,胜负还在未知。我却已有稳胜之策,我的身体内,已有另外一种毒,这种毒是没有解药的!只要你跟我合体,你就会死在这种毒之下!”
燎日道:“璇儿!为父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会始终认为我要打你的主意?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为父如果真要打你的主意,你根本斗不过,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手心一张,亮出一个东西来。
温慧看见此物,吓得大叫:“啊……是眼睛!”
燎日道:“这是你右眼,不是这身体的残缺,而是我故意留下来的,我要用它来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吧?你不能毒死自己,自然要有解药,为父既然已经知道这事,你想能不有所准备吗?”
星璇道:“你——原来思堂和我的部下也是被你——”
燎日道:“当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培植势力意图造反吗?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璇儿,为父这样纵容你,你就应该知道为父的一片心意,不要总把为父当作生死仇人,其实只要我动手,你那些乌合之众还不是全无还手之力!”
星璇忽然回过头来,低沉不语,燎日接道:“还有呐!这几年你派思堂那小鬼不断前往人界打探你父母的往事,其实不过是为我作嫁,让我了解自己过去而已。哼!若不是我故意放出风声,你怎会怀疑我是你的仇人?又怎会替我打探情报呢?现在该打探的已经打探完毕,事情已经过去,何必还耿耿于怀呢?”
南宫煌厉声喝道:“你住口!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动手吧!”
燎日道:“放肆!你这蜀山派来的小子胆敢叫我住口?璇儿是我一手养大,我对他才会多有忍让,你算什么?不要以为是他的孪生弟弟便以我另一个儿子自居。”
南宫煌道:“谁要当你另一个儿子,少自作多情了,你是我们的杀父杀母仇人,对不对?哥!”
星璇听了南宫煌之言,马上反应过来,说道:“没错!不管你怎么说,你还是杀了爹娘,我们一定要报仇雪恨!”
燎日长叹道:“唉!话都说到这份上,居然还嚷嚷报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底是年轻啊……年轻真好……来!就陪你们玩玩。”
双方随即展开一场恶斗,星璇知道燎日厉害,一上来便使用“缠”字诀,以气劲把燎日纠缠住,燎日果然施展不开。南宫煌随即化身狼形,加上王蓬絮的“朱仙变”,增强了仙术的能力,几下重招轰来,竟然把燎日震得狂退开去,大喘粗气。
不过,燎日并未因此就败下阵来,反而发出了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并且在狂笑声中,起了巨大的变化,燎日倾刻变成了一头丑陋而凶恶的怪兽——燎火炙日兽!
温慧惊道:“啊?!你……”
燎火炙日兽道:“哼哼!没有完整的身体也有好处,就是可以随着法力加深而改变样貌!怎样啊?不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吧?哈哈哈哈——!你们实力都不错,不然我怎能变身呢?”
星璇惊道:“怎么会这样?”
燎火炙日兽道:“如何啊?我也有你不知道的秘密吧?这转化他人法力为己有的法术,为父还没来得及教你呢!”
南宫煌道:“怎么可能光靠我们的法力就能变身!你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燎火炙日兽道:“问得好!你比你兄长聪明,可见我当初留下你的小命是值得的……只可惜,思堂那只整天东窜西窜的老鼠捣乱,令我功亏一篑。”
星璇道:“哼!你憎恨蜀山,企图在最后一条地脉连通之前绊住煌,让蜀山永受地脉异常之苦。可惜被我和思堂识破,你未能得逞!”
燎火炙日兽道:“不错!这事当然瞒不过你。不过你要想清楚,我杀了他只是举手之劳,为什么留他性命,舍近求远地要毁掉地脉入口,导致最终棋差一招?无非是顾念我们的父子之情。”
星璇道:“不要假惺惺地说什么亲情了,你留我兄弟性命,无非想利用我们?”
燎火炙日兽道:“利用你们?哈哈!璇儿啊,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我利用你们做什么?成魔吗?哼!我有更强大的力量可用,怎会稀罕你们的区区之力?哼!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完,燎火炙日兽祭起一股巨大的能量,在他身后的石门产生两极相吸的力量,并且在石门之后出现了一头更为庞大的巨兽,发出极为恐怖的吼叫声。
星璇一见此兽,便惊道:“是火魔兽!”
燎火炙日兽道:“真是见多识广,没想到吧,这可令天地色变的大魔物会隐身于此。我也是修葺地下寝宫的时候无意发现的。它在这温暖的环境中沉睡很久了,被我发现也是它的期望吧!”
星璇道:“最近你行踪诡秘,一直藏身山腹,原来是因为它……”
燎火炙日兽道:“不错,它法力虽大,但难以驾驭,我不得不谨慎从事。我本属火灵一系,利用它的火灵将火脉连通后,这里的环境因火灵流转而渐渐降温,虽然被你们封闭五脉后延迟了一段时间,但现在火脉又将连通,它也即将在气温骤降中复苏,我更是能大量幅聚它的灵力用以迅速提升功力,我们可说是相辅相成啊!哈哈哈哈——!”
南宫煌立刻明白过来:“你利用火魔兽连通火地脉?”
燎火炙日兽道:“没错!凭空打通地脉,不是仙力、妖力所能独力为之。没有它,我便没有强大的火灵催动地脉连接,而它没有我,又怎能复苏?谁叫它偏偏跑到未连通的火地脉旁,难道它愿意就此舒舒服服地沉睡一辈子?!”
温慧怒道:“哼!想让魔兽复苏,你想干什么?”
燎火炙日兽道:“干什么?它复苏后,还会释放更多的火灵,我吸纳之后便足以成魔!哼哼!你们真是自找死路,在这重要关头送上门来,刚好一男一女献祭给它,它吞食以后,我更能够轻松驾驭它了,哈哈哈!你!来吧!”燎火炙日兽竟然指向了王蓬絮。
王蓬絮忖道:“我?”
燎火炙日兽道:“当然是你!论灵力还是你高一些,跟自己喜欢的人在最强魔兽腹内合葬,这也是旷世奇缘啊!不高兴吗?”
星璇喝道:“你休想伤害她!”
燎火炙日兽道:“为父多年来的愿望就是找回过去的记忆,而今只有成魔一途,成魔之后,便可以利用空间魔法往来六界过去未来,一切轻而易举!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休怪为父不念父子之情!”说完,便从他的手心上升起一股烈劲,随即掌心一吐,就把这股劲力轰向王蓬絮。
危急之际,星璇纵身跃上,一下把王蓬絮揽住,并闪躲一旁。虽然这一击落空,但是燎火炙日兽却很快又发出第二股烈劲,向星璇和王蓬絮奔袭过来。眼看二人再也无法躲避,忽然从半空中掠出一个人影来,并横剑一挥,把这股烈劲破解。大家一看,原来是思堂赶来了。
燎火炙日兽暴怒无比,而思堂主动出击,挺剑直取于他,燎火炙日兽即迸发出强大的力量,硬接思堂这一招。结果,思堂的攻势被瓦解,而且还被烈劲贯体,整个人不由自控地被震飞出去,最终摔倒在星璇的身边。
星璇急忙抱住思堂的身体,呼唤道:“思堂!思堂——!你怎么来了!”
思堂已经奄奄一息,他说:“我……不放心……你……生死关头……是朋友……就要在一起……”
燎火炙日兽道:“整天窜东窜西的家伙!每次都来捣乱!”
思堂又道:“对不起……说好……一……起战斗的……我……先走……一步……了……”
星璇呼喊:“思堂——!”
思堂道:“不要……这样……这……不像你……”
星璇道:“你实在为我做了太多……”
思堂道:“这都是……我甘愿做的……我喜欢这样……你不是……也一直……容忍我的……坏脾气吗……”
星璇道:“别这么说,那不是什么坏脾气,我也……喜欢那样的你,没有什么容忍不容忍的……”
思堂道:“璇……是真心话……还是……安慰我?……算了……不管怎样……我……我不后悔……”说完,就气绝身亡。
星璇不由放声大叫:“思堂,思堂!思堂——!”可是思堂却再也没有回应他了。
正是:
韶华不为少年留,
死生义,在心头,倾盖如故,
曾为系归舟,情吞四海千钟酒,
挟长剑,带吴钩;
情深情浅论缘由,
休相问,莫开口,心无归处,
结尽半生愁,醉里悲歌惊深梦,
万古恨,几时休。
看着思堂的尸身从怀内消失,星璇悲伤道:“思堂——!”这时,怒火从心里狂烧,星璇暴然跃起,指着燎火炙日兽道:“我要为思堂报仇!”
燎火炙日兽道:“我早就看那鼠辈不顺眼了,哼!明明是只小妖,却偏偏会空间法术,他以为他是魔吗?这里蜀山,也只有他敢明目张胆跟我作对!若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早就捏死他了!”
星璇道:“少说这些风凉话,受死吧!”
燎火炙日兽深沉地叹道:“唉……我怎么养了你这样的儿子,只知道报仇,不知道报恩。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父子之情,还抵不上一只外来的小妖。”
星璇即时支吾以对:“你?!……我……”
南宫煌马上道:“你少废话!我跟你可没半点情分,你还曾经给我下毒,我的仇、思堂的仇,今天一起算总帐!”
燎火炙日兽冷道:“哼!自不量力,果然是天真啊!来吧!”
随即,双方再次展开恶斗。这次燎火炙日兽的功力比刚才要强很多,而且星璇的“缠”字诀已经不能再对他起到作用了。燎火炙日兽更是克制住对方的水系和火系法术,王蓬絮也无余力再使用“朱仙变”,只有施展“神威天光”之技,为众人作防护。然后南宫煌、温慧、星璇三人轮番攻上,消耗燎火炙日兽的力量。
双方消磨了一段时间后,燎火炙日兽的烈劲明显有减弱的迹象,南宫煌当即施展“举火燎天”和“星沉地动”两大劲招,轰得燎火炙日兽连连倒退,然后温慧施展“武神”绝技,双臂贯以无匹的劲力,奋力一挥,两柄锤上吐出这股劲力,打中了燎火炙日兽的脸部,把他轰得倒在地上,星璇随即施展“断空灭绝”这一最强绝招,终于把燎火炙日兽重挫,使他伏地直喘粗气。
燎火炙日兽道:“好厉害……没想到,居然会有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温慧抡起双锤道:“受死吧!”便向他扑来,谁知道温慧刚接近,燎火炙日兽突然暴起,巨爪一伸,竟将温慧给抓住了,温慧连声惊呼,想挣脱开来,却被燎火炙日兽牢牢扼住,有力也使不出来。
南宫煌惊呼:“住手!你要干什么?”
星璇也喝道:“放下她!”
燎火炙日兽道:“没想到以我现在的法力还是输给你们!好!我看开了,就算用这蠢物的身体又如何,只要能成魔……还在乎什么外表!”
星璇惊道:“难道你要自己作祭品?”
燎火炙日兽道:“聪明!她是女的,我是男的,这蠢物并没有头脑,只要我保持心头空明,它的身体会成为我的身体,它的力量会融合我的力量,哈哈!”
南宫煌急怒大喝:“放下她!你为了自己的力量与野心竟然什么都做!?”
燎火炙日兽道:“哼!我有什么野心?魔的力量只是一个工具,我一定要恢复往日记忆,总有一些人在我心中一直挂念,但我却一直想不起他们是谁!我还要知道我的名字!我的过去,我的一切的一切!所以我要成魔,我一定要成魔!”
星璇诧异道:“你……就只为了这个原因……”
燎火炙日兽道:“力量算什么?里蜀山的权位又算什么,反正我养大的儿子现在也是视我为仇人!我现在一无所有,即使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你们要怨,就怨自己为何跟我有关系吧!哈哈哈!”
南宫煌怒道:“你……疯了,你!? ”
星璇喝道:“住手!”
燎火炙日兽道:“孽子!你闪到一边去!”
星璇道:“复苏的火魔兽一旦成魔,将会危及整个里蜀山,进而会令六界失衡。”
燎火炙日兽哪里管这些,他说:“哼!里蜀山、六界?这些与我何干?尤其是频频与我作对的蜀山派!我全无记忆懵懵懂懂之时,没有名字,没有过去,谁顾念过我?如今我何必顾及他人?!”
星璇道:“合体的法术我也会,如果是我主动合体,我的意志将侵占你的意志!”
南宫煌一听,大吃一惊,急忙道:“星璇!不要——!”
燎火炙日兽道:“哼!果然不错!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也会背叛我,我为什么不能毁掉一切?!来吧!看谁的意志能胜利!”
星璇道:“如果我赢了,合体后会溢散出你我所有的灵力,周围骤然升温的环境也会让火魔兽继续沉睡,一切的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南宫煌本想阻止星璇,可是星璇已经心意坚决,他向南宫煌点了点头,然后便集中意志,引动念力。此时,在他的脑里,不断回放着与南宫煌、王蓬絮等人的种种回忆,逐渐进入忘我境界,合体之术成功引发,星璇遂完全进入了燎火炙日兽的体内,使燎火炙日兽痛苦不堪,怪叫不断。而那股让火魔兽成魔的力量,因为失去燎火炙日兽的力量支持,而土崩瓦解,身后的石门崩塌,把火魔兽再次封印起来。燎火炙日兽全身爆裂,颓然倒下。温慧也从他的手上掉下来,昏倒在旁。
南宫煌这时唤道:“哥……是你吗?”燎火炙日兽只是闷哼着,没有回答,南宫煌又喊:“你说话啊……哥!”
燎火炙日兽道:“我……一时……心软……终……养虎……为患……”
接着又出现星璇的声音:“我……不能让你唤醒火魔兽……毁掉一切!”
燎火炙日兽道:“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应该……教你的……”
星璇道:“对不起……就算是你的儿子……我也只能如此……”
南宫煌惊道:“不要!哥——!”
星璇道:“永别了……”说完,星璇便和燎火炙日兽完全融合,并把燎火炙日兽的形体摧灭,而星璇也力尽倒下。
温慧这时已经醒过来,惊见这一幕,也是脸色大变。王蓬絮扑上前道:“璇哥哥——!”
南宫煌道:“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星璇道:“这样最好……正是我想要的……”
王蓬絮哭喊道:“璇哥哥!你别死……絮儿……絮儿还要替你解毒呢!”
星璇道:“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为了我……永远这样……不要……为别人……牺牲自己的……幸福……”
王蓬絮道:“你……你还不是一样……”
星璇道:“我……不是……为别人……是……为……你……”
王蓬絮道:“絮儿不要……絮儿不要你这样……”
星璇道:“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说完,便告气绝。南宫煌和王蓬絮号哭呼唤着星璇,但星璇已经永远离开了他们。
正是:
遥看曙色四溢处,一腔痴心辜负,
唯盼光阴驻,情长梦短无归路;
易散浮云难再聚,星落纷纷如雨,
寂寞飘零絮,断魂一夜随风去。
温慧也凄然道:“星璇……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的死活放在心上,所以他不要我们再来帮忙,所以他为救你愿意放弃全部法力,他其实很喜欢小絮的……但他一直压抑着……”
王蓬絮悲伤难止:“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璇哥哥……我要你活转来……我不要……”
南宫煌本想安慰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絮儿……”
王蓬絮道:“璇哥哥……对不起!你为絮儿做了这么多,可絮儿连对你唯一的承诺也没有兑现……絮儿要回到过去……要吃璇哥哥煮的东西……璇哥哥,你笑一下给絮儿看好不好,絮儿最喜欢璇哥哥的笑容了,絮儿要一直看一直看……璇哥哥,你怎么不回答絮儿……”
温慧道:“小絮……你定定神,星璇已经听不到你说话了。”
王蓬絮道:“不会的……他能听到,真的!他的身体不会动了,但是他的魂魄还在,絮儿感觉的到……你看……璇哥哥就在那里,他在对我们笑呢!你看……”说着,遥指另一方。
南宫煌转头一看,根本什么人也没有,南宫煌不由黯然道:“絮儿,你别这样……”
在蜀山之下,南宫煌和温慧并肩走来,来到登云麓下的一角,看见王蓬絮正跪在一座坟墓前伤感,二人双双走上前,温慧伸手拍了拍王蓬絮的肩,王蓬絮抬头望去,看见二人带笑相向。可是王蓬絮只有一脸伤感,向二人点了一下头之后,又默默地看着那墓碑。
这个墓,便是——“星璇之墓”!
王蓬絮始终无法接受星璇离去的事实,一直默默地守在墓前,寸步不离,在她的眼里,彷佛星璇又再出现,等她伸手触摸到墓碑时,才发现这是幻觉,墓碑的冰冷让王蓬絮又感伤起来,泪如雨下。而天上也下起了倾盆大雨,彷佛是和王蓬絮的心情互相感应。
南宫煌和温慧在远处的树下看着,也为之伤心。雨下了不久便停下,南宫煌决定设坛招魂,于是便在树林中摆下法坛,然后施展招魂之术。不过,等他念完一通咒语后,并没有任何反应,南宫煌不禁失望地低下头来,温慧上前安慰他。却在这时,立在法坛前面的竹架子,突然有了反应,微风吹拂在竹架上的轻纱,不停晃动着,而且灵光乍现。在里面放着的星璇衣服也自动飘了起来,挺立在半空。
南宫煌和温慧都兴奋地跳了起来,因为招魂术果然有效。于是南宫煌继续不懈努力,日以继夜地施展着“招魂术”,日复一日,春去秋来,风雨不改地进行着“招魂”之法。正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南宫煌终于成功地把星璇的魂魄招引汇聚,开始成形。
这一天夜里,一个身影出现在王蓬絮的面前,王蓬絮初时吃了一惊,但随后拭去眼里的泪水,清晰了眼眸之后,看清楚眼前出现之人,正是——星璇!王蓬絮喜从中来,便伸手过去,和星璇相触,当真互通,二人终又能再次相见!
正是:
星沉碧落人归去,脉脉情,总难语,
为何永诀阴阳,方解情深如许?
唯盼来生长相聚,最难遣,离愁别绪,
对皓皓星天,系相思千缕。
万般寂寞凭谁诉,花落尽,春光暮,
心中悔不当初,梦里思量百度,
斯人再度红尘处,真似幻,不敢轻触,
早知死生盟,造化不轻负。
“关亡术,又称‘招魂’,始于秦而兴于宋……煌仙人,复姓南宫,不知何许人也,年二十余,常与一白发紫衣男子招摇过市,口称兄。此男子者,乃既招之魂也。曝白日下而不散,举止若常人。有人见其与一女子缠绵,或曰其已经婚配。呜呼!奇哉!此等神技,岂非亡人与生人无二矣?……此技……无出煌仙人之右者,后渐渐式微,今世已失传矣。
——《萃华堂杂记》清·方敬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