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第四部问情篇
(2009-11-19 11:04:56)
标签:
谭文启双龙文化仙剑奇侠传小说连载玄幻 |
分类: 仙剑系列 |
第六章 雷元戈
三人挤到那广场的祭坛前,只听见围观的人正在议论纷纷,一个商人打扮的男人说:“野蛮,真是野蛮,竟然要把人活活烧死……蛮夷之地果然是未经开化,连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接着又听见一名室韦族老者道:“祈求龙神赐我水源一定要用生人献祭,可这人也不知是人是妖,用来献祭不知有无效果。”
在他旁边有一个儒生道:“怪力乱神!世间哪有妖魔,都是愚民妄想,可惜我手无缚鸡之力,否则定要阻止这人间惨剧。”
在祭坛上,那名负责作法献祭的萨满正在吟唱着,并跳着祭神的舞蹈,当真煞有介事的样子。只听那名萨满正念着大家也听不明白的咒语:“呜……吧吐伦空~帕撒,呜——各方神灵相助,乞火神之力,驱走妖魔,乞龙神之力,还我水源——点火!”然后两名室韦族的壮汉便将火把投到那人脚下的柴堆上,点起火来。
温慧一见,惊叫道:“啊?真的要把人烧死!”再也忍耐不住,纵身跃上祭坛,并吆喝道:“住手!”并挥动双锤,刮起一道劲力,把火点灭了。
萨满见有人阻挠祭礼,忙喝道:“什么人?敢在请神之仪上扰乱,不怕神明报应吗?”
温慧拿出自己的宝镜照着那个被绑住的汉子道:“这个,是我家祖传的‘洞冥宝镜’,能照出妖怪原形,你来看!他明明就是人,你怎能诬陷为妖,还要烧死他,简直是惨无人道!”
萨满愣道:“这……女人的铜镜,算什么宝物?你的说话,让人相信很难。”
温慧道:“不信是吗?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说完,挥动双锤,往地上一砸,竟然震得整个祭坛都摇晃了一下,吓得萨满和那些室韦族的壮丁们都出了一身冷汗。温慧恫吓道:“怎样?要我把祭坛整个拆掉吗?”
萨满道:“你过人大力又怎样?讲道理是对的,蛮力是不对的,室韦族宁可去死,也不能被欺负!汉人皇帝有士兵,一百万,打了十年仗,最后还是没有战胜我们!一样要和谈,听说还要和亲!”
温慧听他语出欺人,勃然大怒道:“去死!”就要抡锤打人。南宫煌急忙喝止道:“慢!”然后已经纵身跃上祭坛,走到温慧的前面,萨满见又来一人,便问:“你是谁?”
南宫煌道:“在下蜀山仙人,复姓南宫,专擅收妖捉怪,依我看,大仙说得对,此人确实是妖魔附体——”
温慧听南宫煌说这样的话,也愣住说:“你——?”王蓬絮这时也上了祭坛,来到温慧身边道:“温姐姐……咱们别说话,看他的。”温慧才忍下气来。
萨满接道:“还是大仙眼力不平凡,他们凡夫俗眼,妖怪的厉害,不晓得。”
南宫煌道:“然也,不过大仙用火神之力驱魔似有些不妥……”
萨满问:“为什么?”
南宫煌道:“我说啊,附身于此人身上的妖怪,应为火属性妖,如果以火烧之,恐怕更增它功力。”
萨满道:“这个……大仙的见解,是怎样的?请帮忙。”
南宫煌道:“好!看、我、的!”说完,南宫煌双手捻诀,然后口中念念有词,接着等他双手突然向空中一展开,便凭空变出了一只鸟来,所有围观的人都目瞪口呆,萨满道:“这……这就是附身的妖怪?”
南宫煌道:“那当然!在下降妖捉怪多年,从未失手。”接着又再施法念咒,那只鸟的身上突然开出许多的花来,使这只鸟被这些红花吞噬,消失无踪。
南宫煌便道:“现在我已经将它投入蜀山锁妖塔,它不会再害人了。”
萨满道:“真神奇!嗯,以前这人身上,会有三色怪鸟,有些人看得到,有些人看不到,一定是这个作怪!”
南宫煌道:“不错!”心中偷笑:“嘿嘿,误打误撞,居然被我撞上了,真是运气!幸亏没用兔子。”
那萨满忽然说道:“不对!妖魔被除掉,他应该死亡,但是,还站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煌登时支吾起来:“这个……”
萨满问道:“哪个?”
南宫煌道:“那个……”
萨满追问:“哪个?”
南宫煌忽然笑道:“嘿嘿,你一定要相信我。”
萨满立刻怒道:“汉人狡猾,室韦人,也不是能够愚弄的!”
王蓬絮连忙道:“大仙!大仙!先别动怒。这人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也很古怪,说他是活人吧,他不说也不动,说他是死人吧,他又是站着的。你给我们讲讲他的来历,我们也好帮你参详参详。”
萨满道:“不用了,汉人女人,也不是好东西!”
王蓬絮突然施起法来,使出她独有的读心法术,从萨满的内心得到了一些讯息,随即便道:“我看您族中还有一件难事无法解决,不如说给我们听听?也许我们能够帮忙。我听说室韦人最是好客,当然更不会拒绝客人的好意,对不对?”
萨满道:“嗯……美丽的姑娘,懂得室韦人的心,好吧,就告诉你们。这个人的身体,叫雷元戈,是我们族长,原来的,很勇猛,空着手,能捉住虎豹。十七年前,他去打猎,就没有回来,一直都没有。三个月前,这个人出现了,样子一样,和十七年前,但是不记得过去的事,说话嘴都不动的,肩头还有怪鸟……”
王蓬絮道:“哎呀!失踪了十七年,居然相貌一点没变!这人果然有些来历,后来呢?”
萨满接道:“室韦人最好客,招待他,好酒好肉,兄弟一般。可是,我觉得可疑,很多年过去,可能相貌不变,但是不可能,脾气变了,雷族长性格豪爽,最喜欢帮助人,这个男人,很贪财,吝啬!不像我们室韦人,像南方汉人奸商!”
温慧听得心中有气,就冷道:“哼!汉人又怎样……室韦人好了不起吗?”
王蓬絮道:“原来这样啊……您不愧是萨满呢!法力果然精深,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疑点。嗯……这有点像借尸还魂呢,后来怎样?”
萨满又接着往下说:“后来,纳林河的水源干枯了,我们找他帮忙。因为,二十年前河水一样突然干枯,就是雷族长深入河源,一个人解决的。但是这家伙不敢去,偷偷溜走,被我捉住。”
王蓬絮吃惊道:“河水干枯?这可不得了,大家都没水喝了,上一次是怎样解决的?”
萨满道:“纳林河源道路弯曲,有猛兽,还有妖怪,室韦人是不去那里的,上一次是雷族长,一个人,他告诉大家不要再去,那里是神兽生长的地方,打扰是不可以的。”
南宫煌道:“禳星祈雨之术,在下也颇为精通,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萨满听了,十分高兴,并说道:“给大仙麻烦了,如果,能解决这个难题,帮助我们,大仙就大恩人,我们全族的,要是欺骗我们,室韦人是不能欺负的!”
南宫煌道:“看来大仙还是信不过本大仙啊,好!这次就让全室韦族见识一下蜀山仙人的法力。”
王蓬絮则道:“这人虽然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了,可还是有古怪,就让给我们帮您看管吧,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有南宫大仙在,也好随时处理。”
萨满就答应道:“好吧!你们不要使诈,巫术也是很厉害的,我们室韦的,尤其这个人,最怕巫术。室韦人怀疑别人不容易,但是上当,也不容易,等你们的好消息!走吧大家!”
于是,萨满带着那些室韦的壮汉们一同离开,留下了那个雷元戈,而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见事件完结了,也纷纷散去。
南宫煌这时才对温慧道:“唉……又莽莽撞撞的,你以为我们三个,斗得过这几十个身强力壮的猎户吗?强龙不压地头蛇,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温慧还在死撑道:“谁不懂啦?别当我是小孩,我是气他说什么和亲……”
南宫煌道:“哎呦!想不到野蛮女还蛮爱国的,又不是让你和亲,你急什么?”
温慧发起脾气来,说道:“我就是不爽,要你管!”
王蓬絮道:“煌哥哥,你的表现好棒哦!刚刚紧张死絮儿了,手心里全都是汗。还有他,也还算配合,我真怕他突然动起来,那我们就麻烦了。”
温慧道:“哎!他怎么还不说不动,难道是僵尸吗?”
南宫煌也觉奇怪,就对着那个雷元戈喊道:“喂!老兄,走了啦,还待在这里,难道想要被烤着吃吗?”
话音一落,那雷元戈猛地抬起头来,而且还从他的头顶上冒出了一只怪鸟的影像来,说道:“多谢。”
温慧道:“哎呀!你会说话啊,干嘛一直都不说,在这里装神弄鬼,这样好玩啊?”
南宫煌却注意到他头上的怪鸟,便道:“有鸟?看见没?”
王蓬絮也立即抬头看见,说道:“嗯,看见了,好可爱!”
等温慧抬头看的时候,却什么也见不着,就说道:“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南宫煌道:“刚刚有的,现在没了。”
话音刚落,雷元戈的头上又有怪鸟闪出,是一只青尾巴的鸟,说道:“我叫风。”接着又出现一只红尾巴的鸟说:“我叫雅。”然后是一只绿尾巴的鸟道:“我叫颂。”随即三只鸟一同叫道:“我们叫——风雅颂。”
风道:“又有人能看到我们了。”
颂道:“还是两个人,而且不是一般人,是一半人。”
雅道:“也没什么可高兴的,无所谓……”
风道:“大个子不会说话,我们跟他有契约,替他说话。”
雅道:“什么契约,他都不给我们俸禄,哼!”
颂道:“我们可以捉弄他。”
温慧只听见了这三只鸟的吵声,却又什么也没见着,还以为是雷元戈在说话,就说:“喂——喂!你疯了吗?一下说这么多古怪的话?”
南宫煌却在思想着那三只鸟说的话:“什么一半人,一般人的?在说什么啊?”
雷元戈这时道:“要去纳林河源,我带路。怪物很强,加上你们三个,没问题。”他头上的怪鸟也已经不见了。
温慧道:“呀!又正常了!”
南宫煌道:“好啊!大家交个朋友。”
温慧道:“喂!你这么大的个子,怎么会被那个假面老头制得动弹不得?太逊了吧?”
雷元戈道:“他厉害,能克我。”
温慧道:“哦?想不到室韦巫术这么强,战场上可没见他们用过……”
雷元戈这时问:“钱,有吗?”
南宫煌愣道:“啥?”
温慧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道理都不懂,我们费了这么大劲救你,你连声谢谢都不说,还管我们要钱,简直没天理了!”
雷元戈道:“说过谢谢了。”
王蓬絮则问道:“这位大哥,你要多少钱,做什么用啊?要是有急用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但是我们也没有太多哦!”
雷元戈道:“十文,买纸钱。”
南宫煌又是一愣:“啥?”
雷元戈道:“太多?两文也可……”
南宫煌道:“好!没问题。”心想:“不过是十文钱而已,看他认真的样子,我还以为成千上万呢。”就从腰包里掏出了十文钱交给雷元戈。
温慧问雷元戈:“要烧给亲人吗?”
雷元戈道:“不是。”一边说一边把十文钱收好。
南宫煌这时问:“喂!我有些事情要是不问我连觉都睡不着,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十七年前的雷元戈?你的相貌为什么不变?还有你为什么不会说话?刚刚那些鸟是什么,你到底是人是鬼?”
雷元戈却是一脸茫然地摇头道:“我不知道。”
王蓬絮道:“煌哥哥,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如果人家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了。”
南宫煌道:“嗯……你说的对。”
温慧又嚷道:“喂!你们又说什么鸟啊鸟的,什么鸟啊?我怎么没看到?”
这时,那三只鸟又闪现出来了,风道:“你看不到我们的。”
雅道:“只有灵力特别高的人才能看到。”
颂道:“唧唧,欺负你!你有好宝贝,更要欺负你!”
温慧只听见声音,没有见到影像,吃惊道:“哎!闹鬼了啊?为什么我看不到?”
雷元戈道:“看不到就是看不到,多数人都看不到。”
温慧道:“哼!没意思,走吧!既然要管闲事,就快点办完。”
南宫煌道:“不是管闲事!是行侠仗义!行侠仗义知道吗?不要侮辱我的动机!”
温慧道:“反正差不多,哼!就我一个人看不到鸟,真气人!”
四人就一起从祭坛上走了下来,一名道士走过来拦住了南宫煌道:“你的手段虽然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贫道,看在你为了救人而仗义出手的份上,贫道也就不点破那些伎俩了。”
南宫煌道:“道长!大家行走江湖,何必那么认真呢?只要能办事,用什么手段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就对了嘛!”
那道士说:“哼,蜀山一派久享盛名,你这样子,可不像啊……”
南宫煌也不再和这道士纠缠下去,就连忙去追上温慧、王蓬絮和雷元戈他们。
南宫煌去追赶三人,经过一处房舍前,只见一名汉人装束的文士迎上来道:“这位小兄弟,看你的衣着打扮,可是行走江湖的侠客?”
南宫煌马上道:“不错不错,好眼力!在下正是名动五湖四海、威震大江南北的南宫煌大仙是也!”
那文士道:“原来是南宫少侠,幸会幸会。在下慕容夙,久居胜州,从未出门远游。听闻剑客都是四海为家,行侠仗义,南宫少侠想必走南闯北,到过不少地方。”
南宫煌道:“哎,兄台果然见识不凡,又让你说中了。本大仙足迹遍布关内塞外,只有你没听过的地方,绝没有本大仙未到过的地方。”
慕容夙一听,脸露喜色道:“如此甚好!那请问南宫少侠,一路上可曾见过一位长相酷似在下的女子?”
南宫煌怔道:“女孩子?长得像你?唔,本大仙见过的女孩子倒是不少,可是长得像你的嘛,待我想想~~她可是与你有什么关系?”
慕容夙道:“实不相瞒,在下有一孪生妹妹,名唤慕容雪。我二人年少时不合,时常争吵,有一回吵得太过厉害,谁也不愿放下脸面和解,结果阿雪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
南宫煌道:“哦,原来你妹妹也和温慧那丫头一样,受不得半点气。”
慕容夙道:“怎么,大侠曾见过阿雪?”
南宫煌道:“不是,只不过本大仙有个朋友,和你妹妹差不多,都生就一副倔脾气。”
慕容夙叹道:“唉,阿雪的脾气也不是很坏,只怪我当时年少气盛,没有相让,反倒把她气跑了,这么多年过去,她生死未卜,音信全无……可恨我一向体弱多病,根本无法舟车劳顿地出去寻她,所以只得每天在此向过往的商人侠客打听她的下落……”
南宫煌道:“和你长相相似的女孩……就算偶然打过一个照面,本大仙也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你放心,她一定还活着。如果日后见到她,我会代为转告,就说她哥哥在家日夜思念,盼望妹妹早日回去团聚!”
慕容夙连忙道:“如此在下先谢过南宫少侠了!这白玉吊坠,是当年我们爹娘的定情信物,我与阿雪各持一块,日后少侠若见到佩带这白玉吊坠的女子,定是我妹妹慕容雪!”
南宫煌就一口答应帮忙,把这白玉吊坠收下藏好。南宫煌拜别了慕容夙,然后继续向前,终于赶上了温慧他们,并把刚才的事跟他们说了,温慧和王蓬絮都同意南宫煌的做法。
接着,就由雷元戈带路,引他们前往纳林河源。前往纳林河源是在胜州城西北方,他们来到出城的门口时,只见一对老年夫妇正在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他们起了好奇之心,就走过去看看情况。
只见老头道:“这可怎么办才好啊?纳林河是没水了,河源里却出了怪物,根本不能靠近……”
老妇责怪他道:“都是你!你害死妙云,如今又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回来!”
老头道:“那天……那天我真的不是有心骂她,谁料到……”
南宫煌忙上前问道:“两位老人家,看你们愁容满面,不知出什么事了?为何要去纳林河源呢?”
二人一起回过身来,老头对南宫煌道:“唉,我女儿妙云好些日子前就投河自尽了,尸骨却一直没捞上来……本想趁着这回纳林河断流,能给她收尸的,偏偏河源里又有怪物出没……”
南宫煌道:“这,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投河?”
老妇便道:“只怪妙云命苦,生得丑怪,邻里也都嫌弃她。有些汉人还喊她‘无盐女’,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一定不是好话……”
老头道:“我一直让妙云少出门……上回她偷偷走上街,又被人耻笑,我就说了她几句,让她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结果、结果……”说到这里,老头哽咽失声。
老妇接道:“结果妙云就投河了!有人看见她一边哭一边走到河源深处去了,再也没有回来,后来邻居打水的时候在河中捞起了她的一只鞋,定是她到河源荒僻无人处投河自尽,她就是死了,也怕见人,怕人笑话……你明知她心里难受,怎么还要说她,让她更伤心!”老妇又再斥责老头,使老头着急道:“我、我也是替她着急啊……”
南宫煌忙劝道:“两位老人家,依我看单是一双鞋不足为凭,不知妙云姑娘何年生辰,晚辈略通卦术,倒可算算她命相凶吉。”
老妇道:“这……应该是二十年前的腊月初八……”
南宫煌道:“二十年前……腊月初八……”他一算之下,便心头暗忖:“怪哉,这分明已是死卦,却并非福薄之相,这么诡异的卦相我还是头一回遇上……”
老头道:“小哥不用费心了,她如果还活着,怎么不回家?一个人孤零零的又能去哪里呢……”
南宫煌道:“这样吧,两位老人家请先回去。晚辈受人之托,正要去纳林河源走一遭,若是见到妙云姑娘的尸骨,必定带回!”
老头道:“那河源内怪物横行,你——”
南宫煌道:“请放心,晚辈自有应对之策!”
老妇便道:“那就太谢谢你啦!妙云她从小就戴着一副吊叶银耳饰,从不离身的,你一见就能认出来了……”
南宫煌记下老妇之言,二老便再三谢过南宫煌,然后一起转身返家而去。
南宫煌心道:“也不知她投河后多久河水断流,没断流之前水量水速有多大,也可能尸骨早被冲往下游,不知哪里去了,也可能还在河源岸边,这可不好寻找……唉,我看这老夫妇俩也是思女心切,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一行四人便向纳林河源进发。在雷元戈的带引下,出了胜州西北,很快就来到一片干涸的河床中,果然干枯得很厉害,水底的地都现了出来。四人走在河源里,到处都有野兽和怪物出没。是一些花妖、草妖以及蛇女,这些妖怪的本事不算太强,南宫煌有五灵轮在手,又有仙人们所传的法术,自然能够把这些妖怪轻松驱退。
他们越过忽高忽低的河床,来到了一处有两个出入口的高低地前,雷元戈说通道在低地那个出口,他们就钻身进去,进入了河源的第二条通道。这里是一条结了冰的通道,地面湿滑,而且不时还会从上方的石壁坠下冰块来,他们必须小心谨慎地前进,才能避免被这些冰块砸中。
走到其中一条冰道里面的时候,南宫煌听见有些异声,便让众人先行,自己去探个究竟,温慧、王蓬絮和雷元戈就先向前行,南宫煌走到那冰道的尽头时,竟然发现有一只愣愣的妖怪倒在这里,吃力地挺不起来,南宫煌不由停下来看着它,发现它原来是受了伤。
那妖怪见有人盯着它,便道:“看什么看?是不是被我俊美无双、风流倜傥的相貌给惊呆了?还不快过来帮忙!”南宫煌看着它发笑,那妖怪这时才发现自己现出了原形道:“这!什么时候现出元神了?一定是因为法力耗尽……”
南宫煌道:“小妖怪,想让别人救你就直说嘛,何必讲什么美男子的笑话。”
妖怪道:“你才是笑话!若不是我此刻力竭,便能现出化身,就怕你看了以后自惭形秽,从此没脸踏出家门半步!”
南宫煌笑道:“嘿嘿,我没听错吧,你本事真那么大,又怎会弄得这样狼狈?”
“这个嘛,英雄莫问出处!”
“啥?你是想说别追问你的来历吧?不会说就别乱用词,简直和野蛮女一个样……对了,你要不肯吐出实情,本大仙可不信你,更不会救你了,是说是瞒,悉听尊便!”
那妖怪只好道:“哼,我、我和老婆吵架,从家里跑出来,没料到半路遇上自己的天敌,虽然拼命把它打退了,但自己也受伤不轻……就这么多,可再没别的了!还不快拿还神丹给我!”
南宫煌道:“咦?我只说你不肯吐露来历就不帮你,也没答应说了就帮你啊!”
那妖怪急道:“你!我不会看错的,你明明和我一样……唉,想不到你如此冷血无情,不救我,便是要害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南宫煌道:“喂,这句话本不是这么用的吧?爹常说我乱引用古人的话,我看你颠三倒四的,比我还乱来……刚才是和你闹着玩的,这有还神丹,拿去吧!治好伤就快些回家。不过你宁愿遇天敌,也要从家里跑出来,可见尊夫人一定是只母老虎……”一边说一边从怀内找出一颗还神丹来,给那妖怪服下。
那妖怪一服下还神丹,伤势立即好转过来,它也从地上爬起,说道:“大错特错!我老婆是世上最好最温柔的女人,你再敢说一句她的不是,我可要翻脸了!还有,我叫冰麟!青山不改,绿水长留,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说完,就身形一展,疾飞而去。
南宫煌道:“就这么走了?听那口气,他们夫妻应该很恩爱啊,居然也会吵架。”南宫煌笑了一笑,然后转身离开,追赶上温慧等人,继续向前赶路。
他们打开冰道里面一些机关转轮,使冰洞的顶部坠下一根根的冰柱来,铺搭成路,再踏着这些冰柱组成的路,在冰洞里面的一些断层间来往,穿过曲折而漫长的冰道,前面终于出口在望了。
进入第三层后,走到一块地势开阔的空地前面,只见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堵在路口上,温慧一见,便大呼小叫道:“哎呀!有个奇怪的大石头,一定是它挡住了水源,看我把它移开。”说着就上前想搬开这块巨石。
可是那块巨石突然抖动起来,吓了温慧一跳:“呀!它是活的,还会动!”
只见那巨石突然现出原形来,竟然是一头庞然大物的怪兽,它吼叫一声,让人毛骨耸然。
王蓬絮道:“请你离开一下好不好?你挡住了水源,下游整个镇子的人都没水喝了。”
那只怪兽又怒吼一声,完全没有退意。
温慧不由怒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于是便抡起双锤向那怪兽砸来。
那怪兽前爪一伸,刮起一股劲力,立时把温慧逼退。南宫煌、雷元戈二人随即一同杀上,助温慧一臂之力。三人合力,威力大增,那只怪兽和他们周旋了一会儿后,便显得体力不计,结果捱了温慧一锤,又中了南宫煌一掌,便瘫软在当地,直喘大气。
温慧还想动手,王蓬絮忽然喊道:“等一等,别急着动手,看它的样子,好像很衰弱。”三人怔住,王蓬絮走上去,施展疗伤法术,注入了一些元气给那怪兽,然后问:“你……好点了吗?”
那怪兽突然发出一阵悲鸣声,王蓬絮便对三人道:“它不肯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别为难它。”
南宫煌道:“可是我们为水源而来,这件事情没解决,我们也不会离开的。”
那怪兽一听,又咆哮起来,王蓬絮连忙劝住:“哎呀!你不要这样!你身体还很弱呢,有话好说啊……”
可是那怪兽不管王蓬絮说什么,又双爪并举,向他们袭来。四人唯有全力应战,不过那怪兽的身体确实虚弱,和四人纠缠了十几个回合以后,就破绽尽现,被温慧一招“龙翔”袭至其胸前,一锤重击在怪兽的胸口上,把怪兽轰得惨叫一声,双爪一软,就再没有多余的气力反抗了。
温慧喝道:“你输了,现在你该让开了吧?”
就在这时,王蓬絮忽道:“嘘!听,有什么声音……”四人一同静了下来,仔细听了一会儿,温慧就突然指着怪兽身体下面道:“这里!这里!快看,是它的小婴儿。”
怪兽有气无力地吼叫着,不让他们伤害自己的孩子。温慧马上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它的。”
南宫煌道:“我说啊,一定是这样,它已经快死了,自己动不了,可是小孩还不会走路,它只能拦在这里挡住河水,不然小孩就会被淹死。”
王蓬絮也恍然道:“对呀!一定是这样!那我们把它搬到水淹不到的地方好不好?这样它妈妈就放心了。”
温慧坐言起行道:“让我来!”她跑到怪兽的身下,把那只小怪兽抱了起来,一边抱着一边说:“哦,小乖乖,好可爱哦。”然后就飞奔到岸上,把小怪兽放到岸上的地面,接着就向南宫煌他们打手势,示意安全了。
南宫煌随即对那怪兽道:“好了,那边不会被淹到,还要我们帮什么忙,尽管开口!”
那怪兽发出一阵悲鸣声,然后张口吐出了一颗闪闪发光的黄色珠子来,南宫煌伸手接住这颗黄色珠子,愣道:“这是什么?”
王蓬絮一看这珠子,马上说道:“这是土灵珠!是土灵珠耶!它在感谢我们呢!”
南宫煌笑道:“哈哈!没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我这有不少好药,你看你需要什么,都可以拿去!”就拿出包袱来,准备把药给那怪兽服下。
谁知道那怪兽突然僵化,一动不动,南宫煌怔道:“喂……怎么不动了……”
王蓬絮黯然道:“它、它已经死了……好可怜……”
南宫煌也觉一阵凄然道:“唉,为了自己的小孩,在这边一直苦撑着……”
温慧也流下泪来:“唉……好可怜。”
忽然,又听见一阵汹涌澎湃的声音传来,王蓬絮马上道:“什么声音?”
雷元戈向前一看,立刻大叫道:“快离开!”四人随即一同展身向岸上跃去。
等他们跃到了岸上以后,只见汹涌的河水从怪兽身后覆盖而来,一下子把怪兽的遗体冲得四散断裂,而河水也迅速地流入河源之内,倾刻便灌溉了整条河源,使本来荒芜了的土地重新得到滋润,万物得以重生。纳林河源再次回复了勃勃生机,绿草如茵。
但是四人看着土灵兽的尸体被冲得四散,也觉悲凉,温慧道:“太惨了,它连尸体都没能保全……”
王蓬絮道:“它一直用法力阻止水流,它一死,身体自然无法抵挡……”
温慧看着那小怪兽道:“真可怜,这么小就没有妈妈了……我们丢下它一个人不好吧,要不要带它出去?”
雷元戈道:“不用。”
王蓬絮也道:“它是土灵兽,一生下来就靠天地之间的土灵为食,现在看起来弱小,等再长大一些,就没有人能欺负它了。所以说啊,我们不打扰它就对它最好了。”
温慧恍然大悟道:“这样啊……你们怎么好像什么都懂,就我一个人像傻瓜似的。”
王蓬絮道:“温姐姐你太谦虚啦……我、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只不过刚好从……从书上看过。”
南宫煌故意嘲笑温慧道:“嘿嘿,人贵有自知之明。”
温慧一听,便双眉踢竖道:“你说什么?”
南宫煌道:“没说什么,我说你这么有爱心,将来一定是贤妻良母。”
温慧道:“少胡说,你们不走,我先走了……”
雷元戈道:“走吧,回胜州。”
四人便一同折返,回胜州城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