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第四部问情篇
(2009-10-30 13: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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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仙剑系列 |
第二章 闯地脉
唐堂连忙走到客栈门口,向里面问道:“客官有何吩咐?”随即就推门进去,然后把门重新关上。
这时,南宫煌对红衣少女道:“嘿嘿,上台容易下台难,看你怎么收场。”
红衣少女道:“骗子!你也不过是要骗点吃喝——”
南宫煌道:“‘也’?说得好!什么叫‘也’呀?”
红衣少女即时知道中计了,忙道:“哼!你说话小心一点,当心我扁你……”
南宫煌道:“你胳膊上什么宝镜,让我见识见识——”便伸手过去欲触摸她手上的那面宝镜。
红衣少女立刻拨开南宫煌的手,怒道:“拿开你的臭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这时,唐堂终于从里面出来,对二人说:“二位……”
南宫煌和红衣少女才平息争吵,一同迎住唐堂,南宫煌道:“请问唐老板有何吩咐?”
唐堂道:“里间的客人出了个主意,他说这妖法力虽然不高,但修为不浅,轻易不会现形。两位必须配合行事。南宫法师用木剑沾狗血,依次点在树周的杜、伤、生、休、开、惊、死七门上,单留景门。这位……姑娘——”
红衣少女便道:“我叫温慧。”
唐堂接道:“好,温姑娘,看着镜子,那妖物一出土中,便以狗血泼过去,它自然变回原形。此时再挖开下面,方无大患。”
温慧道:“好,来吧。”
于是,二人一同就位,再让唐堂和两名伙计退到二人身后,南宫煌则提起木剑,穿上符纸,念动真言,焚烧符纸,接着把狗血沾于剑上,然后迅速挺身跃出,舞动木剑,按照唐堂方才所言,依次点击“八门”方位的七门,仅留“景门”。果然当七门皆点中之后,便把那隐于树中的妖怪给逼出景门来。温慧一直用宝镜照着,看见妖物从景门穿出,她急忙把案上的那碗狗血抄起,向妖物泼去。
狗血具有辟邪的奇效,一沾上妖物的身,便立即使妖物现出原形来,原来是只露出一双凶目的酒坛妖。
温慧道:“啊?它现形了,果然是个酒坛子!”
唐堂惊道:“快……两位……两位大师大仙大侠,快……快……捉住它!”
南宫煌道:“看我蜀山剑法的厉害!”
说完,舞动手中木剑便向那酒坛妖刺去,那酒坛妖怪叫一声,伸出两只翅膀来,双翅一展,扇动狂风,急吹过来。南宫煌被这股怪风吹得无法近其身。温慧立即从腰间拔出一对八棱锤来,然后抡动双锤,向那酒坛妖砸来。温慧天生神力,这一锤砸来,有如飓风一般,竟轰得那酒坛妖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飘退。
趁着这一时机,南宫煌趋身而上,把手中木剑刺出,劲力贯于剑尖上,木剑点在了酒坛妖的身上,剑上的狗血发挥作用,立时把酒坛妖的妖气悉数击散,化成一股浓烟,消失不见。
温慧则马上上前,把泥土挖开,从里面挖出了一个酒坛来,原来是一坛陈封地里多年的好酒。温慧道:“哎呀!已经挖出来了呢!果然是个酒坛子。妖就是妖,果然和人不同,好厉害!”
南宫煌道:“小意思……”心想:“嗯……确实是陈年好酒,光闻香味就已经快醉了。”
温慧道:“老板、老板!你答应给赏钱的,可不能说话不算。”
唐堂道:“那当然,可两位……”
南宫煌道:“在下蜀山门下,以行侠仗义为本,不可贪图钱财。酬金全给这位姑娘就是,不过这酒坛曾经成妖,留在这里恐怕有后患,我要将它带上蜀山处置,不知可否?”
唐堂道:“这……刚刚那位客官说了,他想要这酒坛——”
南宫煌连忙走近客栈门前,向里面的人抱拳道:“刚刚多谢指点,请高人出来一见。”他心想:“我只要酒,酒坛给你倒无妨,但是你总要给我个装酒的东西,是不是?”
只听里面的人应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唐老板,那酒坛并非我想要的古董,就给这位小兄弟拿去吧。”
唐堂便道:“好、好!多谢客官。”
南宫煌也道:“谢了!”心中高兴不已:“终于要到酒了,而且还是坛好酒!快回蜀山找酒鬼去,嘿嘿!”
唐堂就把这坛酒送给了南宫煌,并拿出赏金送给温慧。
南宫煌好奇打听这客栈里面的客人是何人物,唐堂道:“那位客人住得是本店最好的上房,不让任何人打扰,甚至连打扫都不许,可见身边没少带钱财——哎!我怎么能跟外人说这个……哈哈,不过大仙也不是外人,自然不会贪图这些俗物,哈哈!”
南宫煌笑道:“嘿嘿,这个自然,在我们仙人看来,金钱如同粪土。”
温慧拿着赏金,欣喜地说:“嘿,有钱了,哼!谁说我不会挣钱来的,别说是保镖护院,就是降妖捉怪不也被我拿下了吗?”
南宫煌白了她一眼道:“臭美……”
便也不再会她,拿着酒坛,便满心欢喜地回蜀山而去。
从唐家堡出来,来到上山的山麓前面时,南宫煌便累得直喘大气,只好在路旁的大树下歇一会儿。他放下酒坛道:“呼……累死我了。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重,还有好长一段路呢,要是有钱雇个挑夫就好了。”他念叨着说:“今天这一卦是‘天雷无妄。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不管怎样,这可是真正的陈年老酒,把酒鬼应付过去是绝对没问题的。”
正在歇着之际,忽然有人走近跟前,向他问道:“请问,上蜀山是走这条路吗?”
南宫煌抬头看时,登时大吃一惊:“啊?”对方也同样吓了一跳,因为面前之人不是别个,正是温慧。
温慧道:“又是你?”
南宫煌立即从地上爬起来道:“姑娘要上蜀山?”
温慧道:“要你管?”
南宫煌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不仅山路难行,而且道路复杂,一不小心迷失在这里,一辈子都走不出去,惨呀!”
温慧听他这么说,也有些害怕,忙问道:“那、那你认得路吗?”
南宫煌道:“废话,我是蜀山门下,打三岁会走路开始,就天天在这里上上下下,你算算看,我走过多少遍了,怎么会不认得?”
温慧道:“我算不出……好!你前面带路!”
南宫煌把头别向他处,说道:“给你带路?凭什么呀!你是什么人啊,要我给你带路?有什么好处?”
温慧道:“我可没有什么好处给你……”
南宫煌道:“你刚刚挣的赏钱呢?”
温慧道:“去酒楼吃了一餐,都花光了。”
南宫煌道:“啊呀!你可真奢侈……这样吧,帮我把这坛酒搬上去就行了。”
温慧马上说:“好呀!这个简单。”
南宫煌道:“还有好长一段路呢,先说好,累了我可不帮你。”
温慧道:“小看人,拿这么轻的东西怎会累?”说完,便把酒坛提了起来,果然有如无物一般。
南宫煌道:“走吧!我告诉你哦,蜀山的规矩大着呢!带外人上山不大不小是个罪名,要是让长老知道了,你我都要受罚!现在让你当脚夫搬东西便可蒙混过去,不过你可什么都要听我的,不然闯了祸我可救不了你。”
温慧道:“有这么厉害吗……”
南宫煌道:“那当然!不信你就试试。”
温慧道:“哼!本姑娘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唬住的!我要亲自看一看,蜀山到底有多厉害!”
南宫煌这时道:“哎!你叫温慧?‘慧’……不就是扫把星的意思吗?我说啊,难怪今天净遇到倒霉事,原来都是你在作怪!”
温慧怒道:“胡说!我是温柔的温,智慧的慧!”
南宫煌一听,即时笑了起来:“哈哈哈!还温柔?还智慧?简直就是讽刺嘛!”
温慧冷道:“哼!你的名字很好吗?南宫什么什么的,听起来就像个胡人。”
南宫煌立道:“非也、非也!在下南宫煌,南宫者,乃周文王‘八士’之一,并非胡人。又天象之中南宫为朱雀也,煌为星之辉也,南宫煌者,乃星入人间,不世出之奇才也……”
温慧听得莫名奇妙,说道:“什么者啊也啊的,好好的不说人话……”
南宫煌道:“此乃文言也,有女不温不慧者不懂也,哈哈!”
温慧道:“哼!不是要赶路吗?还不快走?”
正是:
临流问月水随风,
镜里折花梦不同。
且放红尘三界外,
相逢一笑此山中!
二人便开始登山而去。这蜀山的道路果然崎岖曲折,山势险峻,如果没有熟路之人带引的话,真的很容易迷失,而且也容易会出事。
第一重的山麓尚容易走过,到了第二重的山麓则是一条一条藤索连接的入云山峰,而且路上还会有机关,用来开启连接山峰的藤索,南宫煌果然十分熟悉这些机关,顺利地带着温慧来到了蜀山之上。
到了蜀山,果然伟为壮观,让温慧看得目定口呆,她放下酒坛道:“啊!这就是蜀山啊……真神奇,果然是仙山。”
这时,南宫煌觉得这里炎热无比,而且天色赤红,和在山下所见的景象竟然判若两地,便说:“咦!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么热,山下还是好好的晴天,为什么山上像着了火一样?”
温慧指着前方道:“那边是哪里啊,我要过去看看。”就拔腿向前飞跑去。南宫煌连忙呼喊:“喂!不要乱跑!喂——!”可是温慧根本不听他的话,已经跑了很远。
南宫煌无奈,只好道:“不管她了,还是先去西侧那边找酒鬼吧。也不知天气怎么变得如此古怪。”说完,就拿起酒坛,向蜀山西侧走去。原来,蜀山西侧就是蜀山弟子居住的房舍,南宫煌所说的酒鬼司徒钟就是蜀山派中年轻一辈的弟子,二人交情甚笃,就如兄弟一般。
南宫煌提着酒坛到了司徒钟的房中,只见司徒钟正懒洋洋地坐在地上,南宫煌便道:“酒鬼!司徒大哥!今天我可给你弄到一坛百年老酒,这下你该教我几招真功夫了吧?”
司徒钟立即从地上跃起,跑到南宫煌面前,把鼻子往酒坛上嗅了一下,马上脸露喜色道:“啊?果然是好酒,闻到酒香就知道了,还是老弟你会办事,快!快拿碗来。”
南宫煌却把酒坛往身后一收道:“你答应的哦,要教我万剑诀的,不然不让你喝!”
司徒钟酒瘾大发,哪里还拗得过南宫煌,只好道:“唉……好吧。”便带着南宫煌走出屋外,然后便施展了一遍万剑诀给南宫煌看。只见剑诀起处,剑气激荡,当真有如万剑齐发,威力无穷。司徒钟身形拔起,整个人飞到半空,带起这股剑气,在空中翻腾,使出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招式,这“万剑诀”的后着更是奥妙,看得南宫煌目不转睛,大声喝彩。
等司徒钟重新落回地上,收起剑诀之后,就说道:“会了吧?我喝酒去了。”
南宫煌忙道:“别偷懒,这样怎么学得会。”
司徒钟道:“口诀你都知道了,自己慢慢练就好了,当年师兄教我也只教一遍而已。好啦!我要喝酒,别吵我。”说完,就飞快地走回屋内去品尝美酒。
南宫煌骂道:“臭酒鬼,只会敷衍我,看我下次还帮不帮你买酒喝……”就在这时,南宫煌忽然想起一事来:“对了,得去问问他蜀山为什么突然变这么热,早晨我下山时明明还正常的,奇怪……”
于是他也快步回到屋内,对司徒钟呼道:“喂!山上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阴云密布,你不觉得有些燥热吗?好像着了火一样耶!”
司徒钟道:“鬼知道出了什么事,今朝有酒今朝醉,天塌下来还有掌门和长老顶着,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走了进来,喝道:“师弟!你又在酗酒,为什么总改不了这毛病?”
南宫煌和司徒钟一同望去,原来是司徒钟的师兄独孤宇云来了。司徒钟立即报以笑脸道:“饮酒乃人生至乐,哪里是什么毛病……师兄……你才是怪人。”
独孤宇云又对南宫煌斥责道:“南宫煌!你每日无所事事,扰他清修,自己也不求上进。”
南宫煌道:“我又不是蜀山弟子,我倒想有所事事来的,也没人给我事做啊……”
独孤宇云道:“亏你们还是蜀山之人,蜀山地脉异变,地脉门户大开,蜀山上下严阵以待,你们却在这里饮酒聊天。”
司徒钟怔道:“地脉门户?就是师父说过的通向蜀山内部的门户吗?”
独孤宇云道:“不错!这次危机不同以往,蜀山根基动摇,如若处理不好,会有灭顶之灾。”
司徒钟道:“难怪!我还以为我喝多了才觉得特别燥热呢……那掌门有何应对之策,我们该做什么?”
独孤宇云道:“掌门定然有所安排,我们等候差遣便是。”
这时,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一阵钟声,南宫煌道:“听!”司徒钟立刻道:“召集弟子去后山的钟声?”独孤宇云便道:“师弟,我们快去!”司徒钟应了声“是”,独孤宇云向外面走去,但是司徒钟却回头看着那坛美酒,叹道:“唉……坏我酒兴……”
独孤宇云见他恋恋不舍的,便呼叫道:“这当口你还在废话!”司徒钟才连忙快步跟上去。
南宫煌心想:“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我跟过去看看。”于是也当即追上去。
在后山的无极阁前,长老常浩正对一干弟子道:“常授长老负责探察地脉。其他人暂时听我调派,负责警戒。宁远、宁清、宁志,你三人带同本支弟子看守锁妖塔,日夜三班轮守,确保万无一失!”
三人齐声应道:“是!”
常浩接道:“独孤,你带俗家弟子防守前山和西侧,另外蜀山故道也要加派人手。”
独孤宇云也应道:“遵命!”
宁清这时问道:“太师叔!这地脉异动,蜀山历代未有记载,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呢?蜀山悬于天地之间,乃神授人间,是否也有寿限?是否寿限已尽?”
常浩道:“宁清,你经书读得太多,已陷入文字障了。此乃蜀山一劫不假,天道有常也不假,但人事要尽,不可小觑人力啊。历代蜀山诸多危厄,哪一次不是上下一心度过的?尽自己的本分,俯仰无愧便是。”
宁清忙道:“是!弟子惭愧,弟子明白了!”
常浩道:“明白便好。事态紧急,速速去办。我也要回无极阁坐镇戒备了。”
说完,众人各自散去,常浩也回身走进无极阁内。
南宫煌赶到时,人已散去,他吁口气道:“无聊……来晚了,大会已经散了……”
忽然,他听见有些异声,连忙向前望去,竟然看见一个粉红色的物体在前面飞过,南宫煌眼利,一下就认出来了:“咦!那是桃子妖怪?这笨蛋,叫它不要上蜀山,它还是来了,真让人不放心,过去看看。”当即朝着那粉红色小怪飞去的方向赶来。
这时,那粉红小怪被温慧在一座阁楼旁边给逮住了,温慧看它长得可爱,便心中喜欢,说道:“小乖乖,看你还往哪里跑,乖乖束手就擒吧!”那粉红小怪吓得全身哆嗦,温慧道:“不要怕,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正准备把它捉住,却听见南宫煌呼道:“别伤害它。”
温慧一看是南宫煌,便道:“怎么啦?人家只想抓它玩玩而已——”再回头来看时,却发现那粉红小怪已经飞走了。温慧恼道:“呀!跑了……”不由把满腔怒气向南宫煌发泄:“都是你不好!”
南宫煌道:“那东西有什么好玩的,蜀山到处都是。”
温慧一听,马上问:“真的吗?我怎么只看见这一个?”
南宫煌道:“蜀山稀奇好玩的东西多了,等我有时间带你一一玩个够。”
温慧笑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许反悔。可是我还是最想要东西。”
南宫煌道:“你抓到它又怎样,有什么用吗?”
温慧道:“好玩啊~~我最喜欢小动物了,一直都很想养一只小狗,可惜娘不让……”
南宫煌道:“不让你乱跑你就是不听,这里是禁地,一般弟子都不能随便出入,何况你这外人,快走吧!”
刚打算要走,却听见阁楼里面有人声传出,温慧马上用手指放在嘴边道:“嘘……听,里面有人。”她满心好奇地走到阁楼的门口前,从门缝里往内窥探。
南宫煌忙走到她身后,轻声道:“快走吧!被人看见可不得了……”
温慧却道:“我偏要听!”
南宫煌道:“我不管你了,被人捉到不要说认识我!”
温慧并不管他,只一心往里面窥探,南宫煌却又不想就这样丢下她闯祸,再次劝道:“走吧……”
温慧却听得入神,还念叨着说:“里蜀山?”
只听里面有一老一少两把声音在说话,年轻的声音道:“里蜀山妖界?我怎从来没听师父谈起过。”
年老的声音道:“我也只是听清冷仙人谈起过一次,据说那是妖气聚积之所,以那里的阴,平衡我们外蜀山的阳,蜀山方能悬于天地间而不堕。”
“所谓地脉,便是连接里外蜀山的枢纽?”
“似乎是如此,且清冷仙人说过地脉严禁蜀山弟子进入,常授师弟会不会有危险?”
“常授师兄功力精深,剑术也是本派第一,又带了十几个精干弟子,应该不会有问题,何况我嘱咐过只是探察,一有危险,立即退出,应无大碍。”
“我所知只有这些,清冷仙人应该知晓更多。”
“可清冷仙人成仙之后便与蜀山断绝往来,蜀山弟子即使到了绿萝山,清冷仙人也不会见他的。”
“须找个适当人选,此人不能是蜀山弟子,但也要信得过,难啊……”
温慧从门缝中隐约看到这阁楼里的两个人,一个是年老的道士,另一个则是俊朗无比,器宇轩昂的锦衣侠士,温慧问:“那个年轻的是谁?”
南宫煌道:“是掌门……”
温慧看得满心欢喜道:“他可真英俊啊……”
南宫煌道:“你脸皮真厚,是不是女孩呀,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温慧道:“那又怎么了?英俊就是英俊,这是事实,怎么不能说?老的呢?”
南宫煌道:“让我看看……”便也把头挤过来一块看。两个人挤在一起,探看门缝里面的情况,结果挤挤碰碰之下,两人的脸也紧贴在一起,一股女儿的细腻和温香便透入南宫煌鼻息之中。二人不觉同时转头望向对方,两人咫尺相距,四目交投,温慧不由脸上飞红,南宫煌看着温慧的精致五官,也登时入迷。
就在这时,温慧猛然醒悟,以为南宫煌在占她的便宜,于是挥拳打去,结果一拳打中南宫煌的面门,登时打得南宫煌失去平衡,撞到门上,把大门撞开,整个人往里面跌去。这一变故,也惊动了阁楼里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南宫煌。
温慧吃惊道:“哎呀!闯祸了!怎么办……怎么办呢?”她仔细一想:“按江湖规矩,他是蜀山弟子,不会有事的,我偷听人家密谈,情况可有点不妙,还是走为上策吧!”想到这里,赶紧扭头就跑。
南宫煌这时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门外怒道:“臭丫头害我,看我怎么收拾她……”
忽听见身后传来掌门的喊声:“谁?”
南宫煌知道无法脱身,只好回身走到二人的面前道:“啊?掌、掌门……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我被人家推进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阁楼中的二人,一位是长老常德,另一位便是当今蜀山派的掌门人——徐长卿!
徐长卿认不出南宫煌,便道:“你是……”
南宫煌忙道:“嗯……掌门,我没什么事……再见!”转身就想开溜。
徐长卿却喊道:“回来。”
南宫煌无奈,只得又老老实实地回过头来道:“是……是!掌门有何吩咐?”
徐长卿道:“你不是蜀山弟子吧?”
南宫煌道:“我不是!但家父常纪,是蜀山门下。”
徐长卿恍然道:“原来是常纪师弟的养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你——”
常德立即出言劝止道:“掌门,此事最好从长计议……”
徐长卿怔道:“怎么?”
常德道:“掌门有所不知,这孩子是您不在蜀山的时候被收养的……请容我私下禀告。”
徐长卿便道:“哦?好。”就对南宫煌道:“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出去吧。”
南宫煌愣了一下,然后应道:“是……”就先行退出。
出了外面之后,南宫煌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呼!好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祸闯大了,结果没事,真是运气!”这时候,他放眼四周,想找温慧,可是却半个人影也没见着,不由恼道:“那丫头不知跑哪里去了,没义气……”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喝道:“南宫煌,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是禁地吗?”
南宫煌吓了一跳,只见一人迎面走来,正是长老常浩,他连忙道:“啊?常浩长老……啊?你——”只见在常浩身后,又有两名弟子押着一人跟过来,竟是温慧被抓住了。
常浩这时喝问:“回答我的话!”
南宫煌连忙解释道:“是、是掌门让我在这里的……”心想:“我可没说谎,掌门说:你先出去吧!我就出来这里了。”
常浩岂会相信他的话,不由怒哼一声。
眼看常浩就要重重责罚南宫煌,这时徐长卿开门走出来道:“外面何事喧哗?”
常浩立即道:“禀告掌门,抓到一个在禁地窥探的小贼,不知和地脉异动有无关联。”
温慧这时挣扎着说:“放、开、我!什么小贼?这么多大男人欺负女孩子,真不要脸!你们才是小贼呢!”
常浩又道:“此女力大过人,恐怕非常人,还请掌门发落。”
徐长卿走下阶来,向温慧问道:“请问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来蜀山有何贵干?”
温慧这时挣脱了两名弟子的制肘,走到徐长卿面前道:“我叫温慧,京城人氏,来蜀山找一位净明长老——”
徐长卿怔道:“净明师叔?”
温慧道:“是呀!他认识我娘,我想问他一些事情……”
常浩道:“你说认识净明师叔,有何证据?”
温慧从怀内取出一件东西来道:“这是净明长老给我娘的信物,说日后有难可上蜀山找他,请掌门过目。”
徐长卿便接过来细看,温慧则得意地对常浩撇了撇嘴,常浩恼道:“老实点。”
徐长卿看完之后,便道:“这……果然是净明师叔的笔迹。姑娘,净明师叔已经身故多年,姑娘想要知道的事情恐怕没人能告知了,蜀山即将有大事发生,姑娘牵涉在内恐有危险,不如速速离开吧。”
温慧一听,大感意外,便道:“净明长老不是仙人吗?仙人也会过世?”
徐长卿道:“仙人寿命虽说长于凡人,但再长也终有尽头啊……生老病死乃天道循环,姑娘不必太过介怀。”
温慧登时呆住,常浩则对徐长卿道:“启禀掌门,各处巡视弟子已经安排完毕。”
徐长卿道:“好,你我同去无极阁商议对策。”
常浩连忙称是,便和徐长卿一同往无极阁方向走去。
人都走远了,但温慧仍然呆站在当地,低语道:“净明长老……死了……”
南宫煌见她在发呆,便上前喊道:“喂!你不走啊……你不走我可走了?”
温慧立刻大声道:“你走开!别管我……”情绪十分激动。
南宫煌只得连随走开,老远地看着温慧道:“奇怪,女人就是这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就发脾气。难道净明长老跟她妈关系不寻常……嘿嘿……算了,别多想了,现在还是回家看看先。”
于是,南宫煌离开后山,回到前山父亲的房中。南宫煌在门外便喊:“爹!我回来了!”
常纪立刻道:“又这么晚,快点进来,饭菜都凉了……”
南宫煌就回到屋内,和父亲一起吃饭。
吃完饭以后,天色已经黑沉下来,南宫煌这时道:“爹!你听我说啊!掌门和常德长老说有件事必须找信得过的人办,而且不能是蜀山弟子,而且啊,掌门对我说‘得来全不费功夫’,那意思不就是让我办事吗?我说啊,如果这事情办的好,没准掌门还能收我为徒呢……爹,你倒是听着啊!”
常纪道:“听着呢!你已经唠叨一晚上了,跟个女人似的,我都听烦了……”
“哼!不跟你说了……”
“我倒是愿意听听那温姑娘的事情,她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姐妹兄弟?许了人家没?”
南宫煌不耐烦地说:“我都说了一百遍了,不、知、道!爹你才像个老太婆呢!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常纪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该作个正经营生,不能每天游手好闲的。”
南宫煌道:“等过两天掌门就该找我做事了,而且是关系蜀山安危的大事哦。那个什么清冷仙人是蜀山地脉的关键,而全蜀山只有我能去见他哦!”
常纪道:“掌门才不放心让你办事呢,就算他放心,我也不放心。我看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学一门手艺比较好。”
南宫煌道:“我才不要呢!”说着,起身便要出去。
常纪道:“天已经黑了,你去哪里啊!”
南宫煌道:“出去透透气,闷死了!”
常纪只好说:“早点回来啊——”
南宫煌不耐烦地应道:“知道了!……真啰唆……”一边向外走一边在想:“对了!既然大家都提到地脉,我不如去前山地脉那边逛逛。”
南宫煌就跑到前山的地脉山洞前,还没有接近,就感觉到有一股极强的阴气,便说:“哎呀呀……这里就是地脉门户了,看一眼先。”就趋近洞口前。
可是有两名弟子守在洞口,一见有人接近,马上一同上前拦截道:“闲杂人等,禁止出入。”
南宫煌认得这两名弟子是守方和守承,便道:“两位大哥,常授长老出来了没?”
守承道:“还没有……”
南宫煌道:“啊呀!已经两个时辰了,会不会出事啊?你们要不要跟掌门报告一下?这里交给我看守,两位大哥就放心吧!”
守承道:“说得也是啊……”
守方却立刻道:“哼!不必了,常授长老剑术精深,不会有事的!这时候还没出来,说明他们在深入探察,常浩长老让我们在此把守,寸步不离……”可是话未说完,突然有一股巨力从他背后袭来,守方便闷哼一声,倒下地来。守承惊呼:“师兄!啊——”同样感到脑后一阵巨痛,便也倒地不省人事。
南宫煌惊疑之际,就见温慧出现在眼前,温慧笑着对地上两名弟子道:“呵呵,活该!谁教你们刚刚欺负我,我打不过那老道,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
南宫煌道:“是你?你把他们怎样了?”
温慧道:“放心,只是在后颈轻轻一击,不会弄死他们的,明天早上就会醒。”
南宫煌“呃”地应了一声,心想:“这暴力女,什么都干得出来,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不惹她为妙,再说我现在也不是蜀山弟子,不如利用她一下。”
温慧见他在寻思的样子,便道:“你干嘛?打什么坏主意?不服气吗?不服气就上来替他们报仇。”
南宫煌道:“怎么会呢,我本来也想对付他们的,碰巧你帮我把事情办了,走!一起进去看看?”
温慧道:“这样好吗?不会触犯蜀山门规?”
南宫煌道:“哼哼!你连人都伤啦,还管我会不会触犯门规?走吧!不会有事的啦!有我在,怕什么?”
温慧就道:“好呀!我也正想见识见识!走吧!”
两个人就一起钻进洞去。在里面是一个有几条分岔路的山洞,不过因为先前已有蜀山的人进洞,所以里面的墙壁上留下了火把,因此照亮了山洞,方便了二人识别路向。
这地脉山洞之内,机关满布,而且不时会有一些妖怪来袭击他们。他们也不敢轻率,小心翼翼地探寻向前,但中间的路有一堵石门阻挡了前进的路,唯有另觅一条路径。他们走到左边的路尽头处,开启了一个机关,就听见中间的去路有机括声响起,知道中间的石门已经打开了,于是他们又折返,从中间继续深入洞中。
他们来到洞中深处的一座大殿时,竟然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名蜀山弟子,温慧走到最近他们的一名蜀山弟子身前,一探之下,便惊道:“呀!他死了……”
南宫煌听她这么说,也吓得“啊”地大叫了一声,温慧整个人被他吓得弹了起来,指着他鼻尖便骂:“叫那么大声,没见过死人吗?”
南宫煌道:“谁、谁说没见过,我见得多了……不过,第一次见到自己认识的人……”
温慧黯然道:“认识的人……我也见过很多了……”
南宫煌这时指着不远处道:“看那边,常授长老!”
二人看见不远处前边躺着的一名老道士,似乎还有动静,南宫煌第一时间跑了上去,扶起常授道:“长老!长老……你还好吧?”
温慧也走上前道:“我这里有伤药。”
可是常授却有声无气地说:“已经……没用了……你们……你们没事吗?”
温慧道:“没事啊,虽然有几个小怪物,但是一点都不厉害。”
常授道:“果然……我想的没错,这里……有一种瘴气……类似……锁妖塔中的化妖水……只对蜀山弟子……有效果,我们……一到这里便功力全失……”
南宫煌道:“您不用担心,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常授道:“不必了……你们速速禀告掌门……不可……再让蜀山弟子……入内……”
说完,常授的头往旁边一垂,就此气绝。南宫煌大声呼喊:“常授长老!常授长老!长老——”
温慧安慰他说:“他已经死了……看他全身都是伤,一定被化去功力后,和妖怪打得很辛苦……”
南宫煌无奈地放下常授的身体,垂头丧气道:“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怎会这样……蜀山不是天下最强的吗?常授长老不是蜀山剑术最强的吗?怎会这样……”
温慧道:“我们快走吧,这里很可怕!”
南宫煌却道:“可是……不能就这样留他们在这里啊,不行!我要把他们带出去!”
温慧道:“我们先出去,雇几个人来做就好了。”
南宫煌道:“普通人怎能敌得过这些妖孽?”
温慧道:“也对哦!那我帮你!”
南宫煌道:“你不怕?这么多尸体。”
温慧道:“小时候跟爹在边关打仗,尸体见多了,都麻木了……”
于是,二人便合力,把这里的蜀山弟子尸体逐一搬出洞外,等把所有的尸体都搬出洞外时,已经是日出了。
二人站在尸体堆前,温慧道:“好啦,大家都平安出来了。”
南宫煌道:“拜托!这算哪门子平安啊……”
温慧道:“总好过留在里面吧?我们该去找掌门了——”
二人正打算去找徐长卿的时候,却见徐长卿和常德向他们走来。当徐长卿一见到地上众人的尸体时,更是惊讶无比道:“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煌连忙道:“启禀掌门,常授长老他们全部葬身在里面,弟子……弟子刚刚将他们遗体移出——”
常德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煌便道:“弟子……弟子好奇,这个……偷偷进去探看,发现弥留中的常授长老,他让我们禀报掌门,地脉中有类似锁妖塔中化妖水的瘴气,可令蜀山弟子功力尽失,请掌门万勿让蜀山弟子进入。”
二人听了南宫煌之言,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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