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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奇侠——八艳传奇(二十八)

(2009-08-07 09:30:28)
标签:

秦淮奇侠

谭文启双龙

文化

文学/原创

武侠

小说连载

分类: 武侠小说

第二十八回      为爱牺牲  仇人相见(二)

 

陶钧对秦达厉声质问道:“秦达,我们全军上下都视你为智囊,义军日后如何进展都是有赖于你出谋划策,你为何要做出这种叛逆之事啊?”

秦达道:“陶二哥,你以为凭我们这区区数千人,就能有所作为吗?我们这些义军只不过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我只是不想跟随李盖去送死,所以才向官府投诚,阮大人向我承诺,只要把义军剿灭,他就会免我参与义军之罪,还提拔我当一名统制,没想到百密一疏,竟被一名女子算计了!”

陶钧听秦达语气,根本没有悔过之意,怒不可遏,挥掌欲打,迟锦春忙阻拦道:“陶二哥慢着,在这里杀他,怕污了人家的地方,还是押他回去,于大哥灵前再把他掏心挖肺,以祭大哥在天之灵。”陶钧同意,便命人把秦达五花大绑押下。

接着,陶钧等人向柳如是致谢道:“这次多亏钱夫人巧用妙计,才使内奸现形,清除隐患。真不知该如何答谢才好!”

柳如是道:“只要各位不要再误会我夫妇就是。”

“惭愧!惭愧!”

这时,钟天山道:“几位头领,你们可有想过秦达之言,其实不无道理。”

“这位先生,此言何解?”

“如今,各地都有义军举事,但是正如秦达所言,俱是乌合之众,原因就是各地义军都是各自为战,而且名不正、言不顺,无法一呼百应。所以,要有所成,就必须汇聚各方义军的力量,让大家扭成一团,再以名正言顺的旗号,方能一鼓作气,推翻满清朝廷。”

陶钧道:“听先生之言,你该不是一个普通人!”

杜山河介绍道:“这位就是朱三太子麾下首将钟天山先生。”

“哦?原来先生是朱三太子的麾下,失敬!”

钟天山道:“各位,如今官府已对你们盯紧,只怕你们再难立足江南,如果各位不嫌弃,何不归纳于我主阵中,大家一同为复明大业出力。”

陶钧、骆星和迟锦春三人相觑一眼,随即一同向钟天山拜道:“我等愿追随先生,为复兴明室大业抛头颅、洒热血。”

“好,各位请起,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大家不要客气。”

这时,柳如是对杜山河道:“杜公子,请你为我想个办法,救谦益出来吧!”

“嫂夫人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出钱兄。”

陶钧道:“钱大人为了我们而遭受牢狱之灾,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在所不辞。”

杜山河道:“我看不必了,官府一心要对付义军,如果你们参加营救一事,岂不让官府有机可乘。我认为救人之事,越少人越好。”

钟天山也道:“对,各位头领还是回去,尽快地打点一切,率领部下,前往我军驻地山东济南,我会先行派人通知太子殿下,他自会好好安顿各位。”

陶钧等人齐声答是,便先行告退。

而杜山河四人当夜留在钱府中,一来可陪伴柳如是解闷,二来可一同商量救出钱谦益之法。夜里,杜山河和钟天山一起在庭院中散步,钟天山道:“没想到我们还能做回朋友,我以为自上一次你欲刺先帝起,我们便不能再成为朋友。”

杜山河道:“那个时候,你是崇祯身边的侍卫,当然以护主为先,我岂会怪你。”

“杜兄弟,你真是一个爱恨分明、敢言敢为之人,钟某佩服。”

“钟兄何尝不是让我佩服的人,你为朱三太子、为复兴明室而奔走,你这份赤胆忠肝,如果大明能有多些像钟兄这样的人,焉会败亡。”

钟天山道:“杜兄弟,把钱谦益救出之后,你可有打算?”

杜山河道:“钟大哥为何有此一问?”

“杜兄弟,你身怀绝世武艺,而且心中又存有一腔热血,何不投我主麾下,我们一起助朱三太子复兴明室。”

杜山河不语,自沉吟起来,钟天山又道:“我主的确很需要杜兄弟你这样的人才,你不是一直想驱逐胡虏,还汉人山河么?”

杜山河终于说道:“自清兵入关,横扫我汉人大地起,我就知道我们汉人要团结一致,才能有翻身之日,现在的确不能再各自为战了。好吧,钟大哥,我就助朱三太子一臂之力。”

钟天山大喜,连连道:“有杜兄弟加入,实如虎添翼,成就大事之期不远矣!”

过了几天,杜山河、钟天山、傲雪、晴空四人乘月黑风高之夜,潜入了阮大铖府中。阮大铖是夜正在其小妾阁中作乐,冷不防杜山河四人突然出现,杀得他一个措手不及,把阮大铖杀死,取其首级,而其小妾也当场吓死了。四人又把阮大铖的首级悬于马士英府衙门前,马士英次日听下属禀报,立时惊得从椅子上跌坐在地,这时又有下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是有一小孩送上门的,马士英接来一看,竟是一封恐吓信,说要马士英立刻释放钱谦益,否则三天之内,定取其首级,阮大铖就是他的例子,还在下款处写明是“杜山河字”。马士英惊慌之间,立即使人去请蒋千峰来相见,向他问计。

原来清兵平定江南之后,白龙帮得以重建,蒋千峰更被封为天下武林总盟主,让他遏制武林中的反清力量。蒋千峰的总坛仍在江南,而他和马士英仍旧勾结在一起。听说马士英有事相请,蒋千峰便来见面,马士英一见到他,就急不及待地把杜山河杀阮大铖、下书恫吓他释放钱谦益的事说了一遍,蒋千峰道:“这杜山河真是个难缠的人,而且他的本领也是愈来愈大了,竟然无声无息地潜入阮大人家中,把他给杀了,还能悬于府衙门前示威,真是让人心寒。”

“就是嘛,所以蒋帮主一定要给我出个主意。”

“马大人,我倒先要问你,你想钱谦益是生是死?”

“姓钱的一向是我眼中钉,当然除之而后快,可是如今,恐怕只能放他了。”

蒋千峰立道:“不,放不得。”

“什么?不放人,杜山河一定不会罢休,他要杀我,是举手之劳而已!”

蒋千峰道:“对,他要杀大人是如探囊取物,可是他为何不把大人连同阮大人一起杀掉,而要借阮大人之死来恫吓大人,如此多此一举呢?”

马士英摇头,蒋千峰便道:“因为大人是江南百官之首,只有你能释放钱谦益,故他不能杀大人。但是,以大人和他之间的深仇,只要大人一放了钱谦益,他就会立刻向大人报复,把大人杀之而后快。”

马士英听罢,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道:“可是我不放人的话,三天之后,他也一样会来杀我的。”

蒋千峰道:“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要把杜山河及其同党引出来,一举消灭。”

马士英问:“蒋帮主,你的妙计是?”

蒋千峰道:“大人马上审定钱谦益的罪名,三天之后把他正法,杜山河等人一定会来劫法场,只要在法场布下重兵,一定可以把杜山河等人一网打尽。”

马士英喜道:“蒋帮主此计大妙,蒋帮主应该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擒获杜山河吧?”

蒋千峰道:“在下本来也很想助大人一臂之力,但在下受命朝廷,要对付武林各门派的反清势力,近日都有重大事情去办,怕是无法分身帮大人了。”

“什么?蒋帮主不出马的话,等闲的官兵岂能抓得住杜山河?”

“这方面,大人可以放心,在下可以推荐一人,他定能助大人成事,因为他比我更适合对付杜山河。”

马士英现在已经无计可施,唯有一切听从蒋千峰安排。

即日开堂,提审钱谦益,并且不多审议,便立判钱谦益串通反贼,谋反篡国,罪大当诛,判处三天之后,于菜市口斩首示众。钱谦益不由惊怒交加,大骂道:“马士英,你没有人证物证,胡乱定案,又不上奏刑部,私自定刑,如此目无法纪,你才是罪大当诛啊!”

马士英也不管他百般辱骂,吩咐把他打入死囚牢便是。

处斩钱谦益的消息传出,杜山河等人都大感意外,柳如是着急地问道:“杜公子,现在如何是好?”

杜山河道:“没想到马士英有此一着,实在始料不及。”

傲雪道:“这姓马的真不怕死呀,让我去把他给杀了。”

杜山河道:“现在杀他没用了,钱兄已经被定案,即使马士英死了,其他人也可以把钱兄问斩。”

“那怎么办?”

“唯今之计,只有劫法场,救出钱兄。”

柳如是道:“如此一来,我们岂非再难立足于江南?”

“这也没办法,最重要是保住性命。”

柳如是也只得同意,但钟天山却似是有所忧虑的样子。

菜市口前设下刑场,官兵一早就在刑场周围维持秩序,围观的百姓甚多,官兵只能把他们尽量挡在指定范围处。而杜山河等人就混在围观人群中,钟天山观察着周围环境,对杜山河道:“今天在场维持秩序的官兵似乎少了些。”

杜山河道:“也不是啊,这里的守兵至少有百人,怎么算少呢?”

钟天山道:“马士英执意要处死钱大人,他就应该预算着我们会来劫法场,可是他只派了区区百余人看守,这分明是有些看不起人了。”

“按你这么说来,这其中有诈?”

“的确要提防。”

傲雪道:“无论他有诈与否,我们也得把人救出来。”

杜山河道:“总之,待会儿见机行事。”

钟天山问:“晴空姑娘那边准备妥当了吧?”

杜山河道:“嗯,她和嫂夫人连同其余家眷已经收拾好细软,相信现在已到了城郊等候,只要我们把人救出,就可以立刻离开南京城。”

这时,围观人群忽然起哄,三人当即向前一看,原来是钱谦益被押来了,钱谦益虽然披头散发,身上衣服污迹斑斑,但仍旧坚挺昂然地走路,没有丝毫屈服之气。而在押囚队之后,一乘轿到来,从轿内走出一人,正是马士英,今天由他亲自监斩。

钱谦益被押上行刑台,左右有刽子手押着,马士英于监斩台上的位子一坐,左右立即送上热茶,现在等的只是时辰到达,便可行刑。

这时,刑场入口处忽然传来呼唤声:“大人,冤枉啊!冤枉好人呐!”

马士英忙问左右:“发生什么事了?”

左右的人立即去查看情况,片刻之后回报道:“禀大人,是一群读书人在叫冤。”

马士英便说:“放他们进来说话,免得让他们在外面捣乱。”

官兵放了一群文人进刑场,钱谦益认出这一批人都是昔日自己的诗文挚友。为首者是一名三十余岁的书生,他出前向马士英道:“大人,我们有冤要呼。”

马士英问:“你们有何冤情,要跑到刑场来呼的?”

“我们是为钱谦益钱大人呼冤而来!”

“唔?你叫何名字?”

“晚生阎尔梅,乃秀才出身,联同江南的文界朋友,来为钱大人呼冤!”

“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是吃饱了没事儿做,到处惹麻烦的,你可知钱谦益犯了谋反大罪,该当处死,你们为他求情,莫非全是他的同党不成?”

阎尔梅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马大人为了报私仇而陷害钱大人,只怕会激起民愤,江南恐难安宁。”

马士英闻言,立即拍案骂道:“大胆阎尔梅,你这是在妖言惑众,蛊乱人心,可知本官能治你一个同谋之罪,让你和钱谦益一同斩首。”

阎尔梅道:“我们今天到来,就无惧一死,只是想为钱大人洗脱冤情,马大人若一意孤行,尽管把我们都杀了吧。”

其余秀才文士都齐声支援,马士英气得七窍生烟,本想把他们一同论罪,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又难以妄加罪名于他们身上,唯有喝令左右把阎尔梅等人驱逐出去。阎尔梅等人被官兵驱赶,便纷纷大叫:“狗官妄加罪名,诬陷好人,天理不容呐!”

场面显得混乱,钟天山便对杜山河道:“现在就是最佳时机了,还不动手,更待何时!”杜山河、傲雪二人立即拔出刀剑,和钟天山一同,三箭齐发,一起跃到行刑台上。两名刽子手措手不及,被杜山河、钟天山一招槊倒,傲雪则乘机去解救钱谦益。钱谦益见杜山河等人突然出现,也很意外。

法场中突如其来的变故,使那些顾着驱赶阎尔梅等人的官兵立即翻转过来,向刑台扑去。马士英早已预料他们来劫法场,故并无惊讶之情,当即拍案传令左右道:“快发信号!”左右侍从连忙挥动起准备好的小旗,信号一起,便听见四周呐喊震天,只见围观人群中竟有大批乔装的兵勇一同现身,拔出刀剑,一拥而出。

钟天山道:“难怪布防的清兵不多,原来早有埋伏。杜兄弟,看来我们要速战速决才是。”杜山河便一手挽起钱谦益道:“钱大人,你要跟贴着我们,我们保你杀出重围。”

“是!”三人遂形成一个三角保护,护着钱谦益突围。

但官兵和乔装的伏兵多如牛毛,加上老百姓争相走避,阻塞去路,三人一时也冲突不出。这时,一股劲风掠来,直袭杜山河后脑,杜山河迅速回身,与那道劲风相迎,岂料那股强劲掌风霸道无比,杜山河也险被这道劲风震飞。接着,一条人影向钱谦益袭去,杜山河立即过来抵挡,但对方只是一味要向钱谦益下手,杜山河便施展浑身解数,终于把对方缠住,但官兵如潮而至,钟天山和傲雪也根本没能力把钱谦益带出重围。

当杜山河和那人交手几招之后,终于看清对方情况,正是朱雀石堡堡主萧离之子萧陵。萧陵比以往大不相同,除了一洗从前稚气之外,双目之中更透出一股恨意,这股恨意化成逼人杀气,压迫感极重,使人极不自然。

杜山河道:“萧陵,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陵道:“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意思?”

“要你偿我父亲叔伯的命!”

“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明白!”

“你不用再装傻扮懵了,纳命来吧!”萧陵拳掌翻飞,呼啸而来,从他的拳劲掌风中夹着强劲的杀气,掌风中隐有虎啸龙吟之势,杜山河不由暗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进步如此神速,他的‘无象玄极功’更胜其父,加上他的杀意,只怕我短时之内,不能把他制服。”杜山河不想恋战,故尽量想把他撇开,可是萧陵偏偏苦缠不休,杜山河怎么也摆脱不了。

钟天山见眼下形势,根本不可能就此突围,看见远处在指挥围捕的马士英,立即灵机一触,他对傲雪招呼了一句:“好好守卫钱大人。”傲雪也未来得及反应,钟天山已展身跃去。

他如疾风掠向马士英,手中宝剑狂舞不止,使过来拦截的官兵尽成剑下亡魂,钟天山转眼已落在马士英面前,马士英惊呼:“来人啊,救命啊!”

身旁的侍卫立即挥刀攻向钟天山,钟天山出剑极快,“嗖嗖”两声,已分别用剑打中两名侍卫的手臂,劲力震得他们手臂负痛一松,单刀着地。钟天山则乘势长出左手,去捉马士英。马士英也以为自己势必被擒,却在这时,一道黑影掠至,把钟天山伸出的左手强行架开,随即一人已拦在当前,并说:“属下是白龙帮青堂堂主西门猛,奉帮主之命,到来保护马大人。因故来迟,让大人受惊了。”

马士英见来了帮手,心中稍安,并说:“西门堂主,有劳你了。”

钟天山冷冷道:“看你怎么保住这狗官!”说完,挺剑又刺,钟天山施以最强剑招,务求尽快击败对手,但这西门猛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双手戴了一对铁手套,刀枪不入,故不惧钟天山剑锋,招招和他对碰,不落下风,钟天山也陷于苦战。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人马冲突而至,把所有人群驱散,并列阵把法场包围起来,随即传来一声暴喝:“统统给我住手!”

马士英遥遥看见旗帜招展,旗上绣着“洪”字,不是洪承畴来了吗?马士英慌忙喝令停手,西门猛遂虚晃一招,退出圈外,只守护在马士英身前。而围捕杜山河等人的官兵也立即退开,萧陵虽然想把杜山河置诸死地,但也不得不罢手退开。钟天山、杜山河二人也退回钱谦益身旁。

接着,就见洪承畴骤马而出,说道:“你们在这里闹得天翻地覆,还知王法么?”

马士英连忙出前道:“大人驾临,下官有失远迎。但下官正在执行公务,还望大人恕谅。”

洪承畴道:“钱谦益一案,本座在途中已有听闻。这次我来江南巡察民情,没想到第一站就遇上了这件棘手的事。”他翻身下马,走向钱谦益,杜山河往前一站,不让洪承畴靠近,洪承畴便道:“杜少侠,别来无恙吧?”

杜山河道:“洪大人既是巡察江南的特使,就应该为蒙冤的老百姓还一公道。”

洪承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冤沉大海的。”接着便回身对马士英道:“马大人,你过来。”

马士英忙走过来,岂料洪承畴突然向他发难道:“马士英,你好大的胆子。”

马士英不由一愣,洪承畴则道:“你和钱谦益素有私怨,本座也是知晓,没想到你竟然公报私仇,诬陷好人,幸好本座及时赶到,才免屈斩忠良!”

马士英惊得跪倒在地道:“下官冤枉,请大人明察呀!”

洪承畴道:“你冤枉与否,本座自会彻查。但钱老爷之罪,确属诬捏,本座在此宣布,钱老爷无罪释放。”

洪承畴此举大出杜山河意料之外,但老百姓们却是欢天喜地,同声赞颂。

洪承畴命人把马士英押起来,一同打道到府衙,而围观的人群也陆续散去,阎尔梅为首的一众文人纷纷过来为钱谦益祝贺,钱谦益道:“今天多谢各位为钱某仗义出头,各位的深情厚意,钱某来日定当图报。”

众人提出,要为钱谦益设宴压惊,但钱谦益说要回去找家人,婉拒了众人的好意,众人只好就此拜辞。

杜山河对钟天山、傲雪道:“你们先带钱兄去会合晴空和嫂夫人,我还有些私事要办。”

二人看了看一直站在杜山河不远处,厉目凝视杜山河的萧陵,便明白杜山河的想法,遂答应一声,带钱谦益离去。菜市口法场之内,就只剩下杜山河和萧陵二人。

杜山河道:“现在只剩下你我二人,是应该把话说清楚了吧,为什么你说要向我讨债?”

萧陵道:“你杀我父亲和三位叔伯,这四条人命的血债,你想不认账吗?”

“什么?萧堡主他们死了?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

“你还在装模作样?就是那次行刺史可法的行动之后,他们就一去不还。当时我亲眼目睹是你把他们擒拿的,之后就把他们杀了,你还想否认?”

杜山河忙道:“我看你是有所误会了,当时我向史大人求情,已把他们四个放走,我根本就没有杀他们之意。”

萧陵道:“你不用在我面前撒谎,我有人证,证明你杀我父亲、叔伯。”

“什么人证?”

“就是蒋千峰。”

“他?这蒋千峰怎么可信!”

“他不可信,难道你就可信么?”

“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晴空,当时她也在场。”

“哼,晴空那丫头早已背叛了萧家,她的心全向着你,她的话更不可信。”

“你是非要找我报仇不成了?”

“对,我要杀了你,方解心头之恨。”

“我不是怕了你,我只是为萧堡主他们不值,他们的血海深仇,竟然是错报了,他们在天之灵也不能安息。”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今天暂且作罢,不过我跟你说,即使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跟着你,直至我把你杀死为止。”

“如果你冥顽不灵,固执而行,我也没办法,你要浪费时间向我报仇,倒不如去查一查真正的元凶。”说完,杜山河便转身就走,萧陵心中隐约生出一个疑问。

回说洪承畴到了府衙之后,便摒退左右,单留下马士英,马士英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身体直在哆嗦,洪承畴在他身旁来回踱步,缓缓说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下官不知道。”

“你错在不认清形势,即使你要对付钱谦益,也不是这个时候。钱谦益在江南文坛享负盛名,江南文士俱以他为首,刚才在法场上,你也看见了。如果钱谦益一死,恐怕江南的文人就会口诛笔伐,煽动人心,你要知道文人的力量可小呐!”

“下官……下官一时糊涂,没有考虑这么周详。”

“你不是没有考虑,你是根本没有这个打算,你为了一己私仇,差点酿成大祸。”

“大人,冤枉呀!下官可是忠心耿耿,竭力为朝廷办事的!只是因为阮大人之死,下官一时愤慨,才下错了这个决定,请大人恕谅!”

“但是,此事也闹得太大了,无论如何也要向外界给一个交待。”

“那怎么办?”

“你要将功补过,为我办一件事。”

“若能赎罪,下官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好!”洪承畴让马士英起来,然后坐下来再议。

洪承畴道:“本座这次南巡,除了视察民情之外,其实另有任务,前朝朱三太子近日蠢蠢欲动,似乎想乘势起事,所以摄政王派我南下,设法剿灭这前朝余孽。”

马士英道:“那下官有何帮忙之处?”

“我要你和白龙帮紧盯杜山河、钟天山这几个人,他们一定可以把目标人物引出来。”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尽全力替大人分忧。”

“好,那这件差事就交给你,不过你犯下的过失,也要有所交待。本座向外宣布把你暂时停职,待审查清楚你是否有罪,再行处办。趁这段时间,你和白龙帮好好合作吧!”马士英连连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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