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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奇侠——八艳传奇(十五)

(2009-07-21 10:01:47)
标签:

谭文启双龙

文化

文学/原创

武侠

小说连载

分类: 武侠小说

第十五回      身困牢笼  冲破罗网

 

回说朱雀石堡中,杜山河和傲雪应庄主之约,来到朱雀神阁前,这神阁建筑非凡,尤以两扇紧闭的石门最为肖妙,雕刻在门面的两头神鸟,诩诩如生,细致精美,如非巧手之匠,绝难有此工艺。杜山河赞叹道:“堡主,你这石堡真的让人惊叹,每一处都有这种不凡的物事楼阁。”

萧离笑道:“杜兄弟过奖了,这些山野荒地之楼阁,岂堪比名城大镇中的亭台画阁。”

“堡主过谦了。”

萧离向萧乾打个手势,萧乾便去打开门锁,继而推门而入,众人并肩入内,原来这“朱雀神阁”中的景观更加特别,里面并不如外观看来的宽敞,但墙壁、天花之上的精雕细工更使人惊叹。众人进内之后,杜山河和傲雪便感到这神阁中有一股灼热的杀气,而且十分浓烈,令人有极强的压迫感。

杜山河问道:“堡主,因何这里有如此重的杀气?”

萧离身旁的萧陵说:“这里是供奉我朱雀石堡镇山之宝的所在,当然杀气逼人。”

“镇山之宝究竟是什么?”

萧陵道:“我们石堡的镇山之宝乃当世神兵,保证你前所未见。”

傲雪道:“有这么厉害吗?”

萧离笑道:“犬儿说话有些过火,让两位见笑了。不过,这神阁的确供奉着绝世神兵。”

说着,他指向前方的神案上,杜山河和傲雪顺着放眼望去,只见正中央的神案之上,供着一个朱雀神鸟状的架子,而架子上乘托着一个长约五尺,宽约三尺的黄锦包裹的木盒。这个木盒上的黄锦还依稀可见有些符文在上面,傲雪好奇道:“那就是令公子所说的镇山之宝么?因何上面所包裹的黄布会印有符文?”

萧离道:“两位有所不知,这绝世神兵霸道非常,而且杀气极强,想当初我们的先祖曾仗此神兵威震中原武林,但由于杀孽太重,最终险些害得萧家殆尽败亡。所以由那时候起,先祖订下了规条,后人不得擅用此神兵,并为了压制神兵的杀气,而用这高僧亲自书写的金刚经黄锦封存于檀木盒之内,日夜供奉,百余年来,神兵杀气有所减轻,而且保得我们石堡安宁。”

堡主说得如此离奇,更引起傲雪的兴趣,傲雪道:“堡主,闲话少说了,快些打开那木盒来给我们一睹神兵风采吧。”

杜山河却道:“慢着,堡主,既然这神兵如此凶险,令祖上又有严令:不得轻启!我看还是罢了。”

傲雪道:“大哥,你说什么呀?”

杜山河摇手示意她不要放肆,萧离却笑着说:“哈哈,不要紧,难得和两位贵客投缘,况且只是一睹其容,不碍事的。”

傲雪便说:“就是嘛,人家堡主也不介意,大哥就不要客气了。”

杜山河也想一睹这神兵真容,见萧离如此盛情,便说:“那就谢过堡主盛意,让我兄妹一睹神兵风采。”

萧离便走到神案前,上香祭祀,待祭告完毕之后,便轻轻把木盒上的黄锦打开,才把黄锦揭开,便有一道强劲气劲从木盒中冒起,更见霸道。

杜山河道:“好强的霸气,这柄神兵果真非凡之物。”

话毕,萧离已揭开木盒,一团如烈焰般的红光冲天而起,使人无法睁眼。待红光消散之后,众人才张眼望去,只见木盒之中放着一柄非刀非剑的兵刃,它的刃身宽厚,刃尖却细长,形状奇特,柄部呈朱雀状,刃锋隐泛夺目红光,此乃杀气所在。

傲雪看见,立即有所觉悟,便说:“这柄神兵莫非就是武林上古四奇中的‘朱雀神刃’?”

萧离笑道:“这位姑娘果然见多识广,这一柄就是和‘青龙护甲’、‘白虎弓’、‘玄武经’并称武林四宝的‘朱雀神刃’。”

杜山河和傲雪一同上前细看,不由看得啧啧称奇,傲雪的心里更恨不得能把此物纳为己有。

这时,萧离说道:“先祖父是名宝痴,他老人家一直有个心愿,就是能收集齐四宝,只可惜一直未能如愿,不过到了今天,这一愿望终于能达成其中之一了。”

杜山河和傲雪一怔,萧离忽然向杜山河问道:“杜兄弟,昨日和你比试了一场之后,我已窥出你的武功是得自‘玄武经’,只是没想到这奇功会出自一位少年英雄身上。”

杜山河知道无法再隐瞒自身武功来历,便说:“堡主好眼力,晚辈的确通晓‘玄武经’神功。”

“哈哈哈!妙极!杜兄弟,在下有一不情之请,望你能成全。”

“堡主有话请尽说。”

“在下想请杜兄弟把‘玄武经’传授给我,好让我能收集这一旷世至宝。”

萧离这一请求使杜山河感到惊讶非常,傲雪立时提起了警惕,杜山河则推辞道:“堡主,‘玄武经’是师门不传绝学,未经家师允许,晚辈断不敢轻易外传,望堡主见谅。”

萧陵道:“我们以礼相待,还把镇山之宝展示给你们看,你们怎不知道投桃报李的道理?”

杜山河道:“堡主的盛情,晚辈铭感,只是关乎师门,晚辈不能不分轻重,如果堡主当晚辈是朋友,应该明白。”

这时,萧离长笑一声,并不答话,而是背过身来,踱步至门口,然后猛地一拂双袖,两道劲风陡生,把两扇大门给吹得自动关上,杜山河和傲雪大吃一惊,二人俱已明白对方意图。萧离回身冷笑道:“不识抬举的小子,看来不用武力是不行了。”

杜山河方才清楚这萧堡主的真面目,便道:“如果堡主用强,就休怪晚辈不留情面!”

萧离和萧乾、萧陵三人互使一个眼色,然后三人同时展身扑上,夹击杜山河。由于傲雪臂伤未愈,不宜动武,杜山河便让其退开,自己振起双臂,迎接三人的夹击。

三道劲力虽非绝顶无匹的气劲,但浑和一体,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可就非同小可。杜山河有再大能耐,只怕也应付不来。但是“玄武经”就是令人难以估量其力量,杜山河全身真气从奇经八脉中迸发而出,同时接应三股纠结在一起的内劲,竟能把三道内劲全部排开,更把萧家三人震得飞出圈外,分别跌退至角落处。

却在这时,一条人影从神案的朱雀像上电射而出,隔着空气把木盒中的“朱雀神刃”给吸了起来,夺在手中。神刃在手,便狂舞砍下,神刃之上锋芒狂吐,化成大网,向杜山河罩来,杜山河惊呼一声,傲雪慌忙把自己的弯刀抛出,呼道:“大哥,接刀!”杜山河伸手接刀,舞动相迎。

“叮叮当当”的连声金石交响,如烈焰的红光良久方才消散,待神光散尽之后,只见杜山河对面屹立着一人,手提神刃,杀气逼人。此人年纪比萧离更长,但又少于萧乾,形体枯瘦,双目深陷,但其目光却异常骇人,一头白发披散,相貌丑恶至极,如夜魅、鬼使。

傲雪正欲呼唤杜山河,却见杜山河已退步至她身边,傲雪才看见杜山河浑身衣服破裂,裸露了一大片胸腹肌肉,嘴角挂了一丝鲜血,而他手中的弯刀更是缺损不堪。

杜山河道:“朱雀神刃好厉害,那人的杀气更不可小觑,此人和朱雀神刃堪称绝配!”

这时,萧离三人大步走来,杜山河已无余力再战,只有心中着急。萧离道:“杜兄弟,我念你是个人才,不想伤你性命,但如果你冥顽不灵,我只好用你俩的血来祭神刃。”

杜山河道:“要杀便杀,我是宁死不从。”

萧离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嘿嘿,我会让你们慢慢地考虑清楚,我会很有耐性的!”说完,萧离掌风一吐,打中了远处墙上的一块突起的石头,立时引动机关,杜山河和傲雪的脚下一空,登时身坠向下,跌落一个深达十丈的黑牢之内。

幸好二人轻功了得,身体急坠之际,赶紧扭动身躯,终于能平稳着陆,未有摔伤,可是触动了内息,杜山河支撑不住,狂吐一口鲜血。这时,顶部已经关上,二人陷于一片漆黑,但仍能从气孔中传来萧离的声音:“这黑牢以坚固的花岗岩砌成,而这牢盖也是玄铁所制,水火不侵,你俩就别打算浪费气力了,乖乖地呆在里面,好好想清楚吧,以后每天送饭给你们的时候,我都会问你们一次,直到有满意的答复给我为止。”

傲雪大骂萧离,萧离不予理会,他回身对那提“朱雀神刃”的人说:“二哥,这回全赖有你,才能把这姓杜的兄妹制住。”

“嗯,那小子的‘玄武经’果然厉害,挨了我一刀,居然没死,仅伤了皮肉,难怪‘玄武经’能称为武林四宝。”

“二哥,为了达成祖父心愿,才打扰二哥闭关。”

“我闭关十年,也不知道自己的进境如何,今天也正好一试身手,哈哈哈!看来我这十年苦练,没有白费,‘朱雀神刃’在我手中,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萧离道:“等我们集齐四宝之后,再加上四弟出关,到时候就是我们萧家四杰称霸天下之时。”萧家的人大笑起来,杜山河和傲雪听得心中一寒。

萧家众人离开朱雀神阁,各自散去。这时,晴空来到,正巧碰上了萧陵,晴空便截住他问:“少爷,你们刚才到哪儿去了?我找你们好久了。”

萧陵自小和晴空一起长大,他对晴空很是信任和坦白,便答道:“刚才我们把那两个外人引入朱雀神阁中,要他们交出‘玄武经’,可是那姓杜的小子不识抬举,怎么也不肯交出‘玄武经’,结果被二伯出手,把他制服,现在他们兄妹二人已被囚在神阁的地牢里了。”

晴空惊讶道:“什么?二老爷也出关了?”

萧陵道:“不只二伯,迟些连四叔也会出关,父亲他一旦集齐武林四宝,咱们萧家就要称霸天下了。”

晴空得杜山河相救,才免走火入魔而死,心存感激,她不想杜山河兄妹就此牺牲,便想设法营救,遂问萧陵:“堡主打算怎么处置杜氏兄妹?”

萧陵道:“父亲一心只想得到‘玄武经’,当然不会立刻就杀死他们,所以先把他们关着,等到他们交出‘玄武经’之后,再斩草除根。”

晴空早料到此着,便说:“我看他们也不是什么硬骨头,相信只要稍加辞令,定能哄得他们交出‘玄武经’,我想去试一试。”

萧陵道:“晴空姐,我拿不了主意,你还是去问父亲吧。”晴空便前往书房找堡主去。

来到书房前,晴空伸手敲门,片刻就听见里面传出萧离的问话声:“是谁?”

晴空答道:“堡主,是晴空。”

“哦,进来吧。”

晴空推门而进,只见书房中除萧离之外,还有少爷的老师钟天山。晴空向二人见礼之后,萧离便问:“晴空,找我有事吗?”

晴空道:“少爷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全告知晴空,晴空正要为堡主分忧。”

萧离一怔,便问:“你有什么方法为我分忧?”

晴空道:“我想那姓杜的兄妹也不会不怕死,只要有人向他们晓以厉害,他们就绝不会再呈强下去,到时候自然乖乖把‘玄武经’双手奉上。”

“听你的语气,你有信心说服他们?”

晴空充满自信地点了一下头,萧离便道:“很好,反正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就让你去试试吧。”

“谢谢堡主。”

萧离就让钟天山带晴空前去。

回说黑牢之中,傲雪一直破口大骂,由萧离等人在外面直骂到他们离开,仍旧不休。杜山河却没有她那般好气,自打坐调息,片刻便进入空明状态,全然不觉四周的声响。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杜山河从入定中醒来,只觉气息顺畅了许多,这时才听见傲雪还在骂,便说:“傲雪,不要再费气力了,你再骂他们也不会理睬你的。”

傲雪也骂得累了,她说:“没想到我也会中了这些无耻小人的诡计,真是岂有此理。”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责怪自己也是徒然。”

傲雪盘坐下来道:“看来我和你待在一块久了,被你感染了,我像你一样笨了!”

杜山河苦笑一下道:“是呀!我也承认自己是太笨了,昨晚晴空姑娘就提醒过我,是我自己不理解她的好意!”

“什么?她跟你说过什么了?”

“她提醒我要及早离开这里。”

“哦?她也是石堡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好心提醒你?”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她有些与众不同,她是个好人。”

“她是不是好人我不好说,但是我们若不尽快设法离开这里,我们一定会给姓萧那一家折磨死的。”

“这里高达十丈,周围墙壁又光滑得很,无法攀爬,上面的封盖也是玄铁所制,看来除非有人打救,否则我们休想出得了去。”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向他们妥协?”

“不,我绝不妥协,‘玄武经’是家师不传的绝学,我岂可轻传外人,更何况要我向这些小人妥协低头,我宁死不屈!”

“你真的不怕死么?”

“我不怕死,因为在我死之前能寻回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我死而无憾,到了泉下也能向爹娘交待。”杜山河看着傲雪,虽然此地黑暗,但傲雪的那柄弯刀发出的光芒,仍能使黑暗中隐透一道暗淡蓝光,足够二人借光相视。傲雪看见杜山河的目光,流露出一股温暖,不由心中感动。

这时,忽然传来晴空的呼唤声:“杜公子,你们还好吧?”

杜山河闻声,立即从原地跃起道:“晴空姑娘,是你吗?”

“是啊!杜公子,你俩没有大碍吧?”

“我们很好,谢谢你。”

“杜公子,你们暂且忍耐一下,我会设法救你们出去的。”

杜山河心中高兴,他说:“晴空姑娘,你要救我,不怕牵连于你么?”

晴空道:“我真没想到堡主会干出这种勾当,我一定不会跟他同流合污。”

“晴空姑娘,实在太谢谢你!”

“先不用谢我,待我把你们救出来之后,再谢不迟。”

傲雪道:“倘若让我出得了去,我非要把姓萧的杀了不可。”

晴空忙道:“千万不能!”

杜山河道:“妹子,别胡说,萧家是晴空姑娘的恩人,我们不能让晴空姑娘为难。”

岂料晴空道:“杜公子误会了,我是怕你们斗不过他们。”

傲雪道:“笑话,我俩的武功堪称一流,刚才因为大哥不想我触动臂伤,才以寡敌众,招致败阵,倘若我二人联手,姓萧的岂是我俩对手!”

晴空道:“你们有所不知,萧家之内,武功最高者并非堡主和大老爷,而是二老爷和四老爷。”

“哦?”杜山河发出疑问,晴空接道:“萧家四兄弟,并称‘萧家四杰’,大老爷萧乾擅掌法;二老爷萧坤擅刀法;堡主就是三老爷,擅长奇门遁甲之术,兼修内家功夫;而四老爷萧坎则擅长剑术。老堡主之所以传位给三老爷,是因为大老爷为人温和鲁直,不擅于交际;二老爷则暴戾好胜,曾经因为杀戮过重,被老堡主处罚,幽禁了两年;四老爷则是武痴,长年闭关修练,无心争逐名利,最终才把堡主之位传给三老爷。三老爷的为人,笑里藏刀,足智多谋,又擅于辞令,其余三位老爷对他出任堡主,都无异议。萧家四杰虽然各有所长和所好,但他们却很齐心,有着共同的目标,就是光大朱雀石堡。”

杜山河问道:“晴空姑娘,刚才用‘朱雀神刃’把我击败的可是你家二老爷?”

晴空道:“对,石堡之中能使用‘朱雀神刃’的只有二老爷,因为‘神刃’杀气过重,必须有同样杀的人才能运用。”

“难怪他人刀合一,如此说来,即使我们能出得此牢,也难以闯出这石堡。”

“我曾听老堡主说过关于‘神刃’的事。他说‘神刃’起初并非邪恶之物,只是以前的人使用它制造太多杀孽,使它浑身沾满杀气,只要有人用至善的力量把‘神刃’身上的邪气驱除,使它回复昔日光彩,‘神刃’便能成为至正之器。”

“原来如此!”

晴空又道:“我这次是向堡主请缨,说来劝你们就范,他才让我来的。”

杜山河道:“辛苦你了,晴空姑娘!”

这时,晴空故意大声骂道:“好小子,你果真不知好歹,害姑娘费了这么多口水,算你够硬,慢慢待在这里等死吧!”一边骂一边就离开去了。

晴空向萧离回报,萧离并没有动声息,晴空道:“堡主,晴空无能,请赐罪。”

萧离道:“晴空啊,这怎能怪罪于你,你也尽力而为了。那兄妹俩是块硬骨头,不容易对付的。”

“堡主打算怎么逼迫他们交出‘玄武经’?”

“我还在想办法,看来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晴空就先行告退,萧离则留钟天山再商量对策。

往后一连十多天,每天都有人送饭菜给杜山河和傲雪,而且每次送饭的人都会向杜山河追问考虑得如何,杜山河的答案都是一致。晴空则每天隐藏在朱雀神阁附近监视,对朱雀神阁的看守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在黑牢中的杜山河和傲雪潜心静养,傲雪的臂伤终于康复,杜山河则凭这段空闲时间,深入钻研“玄武经”,竟让他想通了不少以前无法想通的地方,“玄武经”的修为大有进展。

这天,如常有人给二人送饭而来,那人刚抵神阁门前,准备开锁进入之际,突然背后受袭,被点中昏睡穴,徐徐倒下。接着有人从那送饭的人身上搜出钥匙,然后开门。

这突施偷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晴空。她发现今夜神阁的看守都躲懒去喝酒,便想乘此机会救出二人。岂料一条人影电射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起晴空,疾奔往暗角处。晴空只因对方出其不意,加上手腕脉门被扣,无奈之下,只能任从摆布。晴空随那人奔到一处暗角方才停下,那人放开晴空的手道:“你这样卤莽救人,是不是想死?”

晴空这时才看清楚拉她走的人竟然是少爷的老师钟天山。晴空惊讶地说:“钟先生,你……”

钟天山道:“晴空姑娘,我知道你想救那对兄妹出来,可是你有想过后果吗?”

“既然已被钟先生得悉,那我也不相瞒,我一定要救杜公子兄妹。”

“你和他们认识了多久?值得为他们冒此大险吗?”

“杜公子是好人,我不能让堡主他们伤害杜公子兄妹。即使堡主要把我严惩,也在所不惜。”

钟天山愣看着晴空一会儿,便说:“你要救人也不能这么鲁莽行事,你这般闯进阁内救人,会不惊动堡中各人吗?再者,把人救了出来以后,又如何逃得出石堡?你以为你们能敌得过‘朱雀神刃’吗?”

钟天山这一番话说得大有道理,晴空一时回答不上,钟天山接道:“你听我说吧,要想救人,必须从长计议。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什么?钟先生,你肯帮我?”

“怎么?你不相信我?”

“我只是觉得奇怪,钟先生是少爷的老师,一向深受堡主重用,为何会助我而背叛堡主?”

钟天山笑道:“嘿嘿,所谓少爷的老师,只不过是他用来嬉戏的对象而已!堡主对我也并非尽信,多年来他宁愿把堡中的总管事务交给大爷,也不愿信任我,我就知道他是不会对外人尽信的。”

晴空道:“你帮了我,对你有何好处?”

钟天山道:“我不求回报,只想替你达成心愿而已。”

“钟先生,你不必说这些话了,我清楚你的为人,你是无宝不落的。”

“哈哈哈,晴空姑娘多虑了,如果你真要报答我,就等成功救出人来之后再说吧。”

晴空虽然对钟天山没有太多好感,但细想之下,钟天山所言非虚,凭自己一人之力,的确没有把握救出杜山河二人。加上钟天山已知悉自己的所为,万一他向萧离举报,自己救不成人,反害自身,于是便答应和钟天山合作。

又多等了三天,钟天山忽然夜访晴空,对她说:“明夜就是行事的时机。”

“明晚?为何如此仓促?”

“明晚四爷出关,堡主决定最后一次问姓杜的要‘玄武经’,如果他再不肯交出‘玄武经’,就会把他俩处死。”

晴空大惊,便说:“那我们明晚行动,岂不太迟?”

钟天山道:“不迟,反而是最佳时机。听堡主说,明晚他们会一起去接四爷出关,我们大可趁这个空隙,闯入朱雀神阁,救人离开。”

“救了人出来之后,又该如何脱身?”

“我已探清楚堡内的情况,总之明晚咱们一定能出得朱雀石堡。”

晴空见钟天山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信赖着他。次日,吃罢晚饭之后,萧家一门果然径往北面的“石门关”,此地是供堡中几位老爷闭关的地方,钟天山看着他们走了之后,便马上去找晴空。晴空早已准备着,见钟天山来到,便随他前往“朱雀神阁”。

今夜,“朱雀神阁”前的防卫颇为森严,二人来到阁前,晴空便皱眉道:“怎么办?”

钟天山道:“一不做,二不休,看来只有开杀戒了。”说罢,便猛然纵出,不等那些守卫反应过来,已然施展杀着,掌风吞吐下,立把门前守卫悉数击杀,然后便向晴空招手,晴空才奔走过来,钟天山取出预先准备好的钥匙,打开神阁的大门,推门进内。阁内漆黑一片,钟天山遂取出火摺子,点燃照明。

钟天山对晴空道:“快去打开地牢的门,放下绳索把人吊上来,我来把风。”晴空应声行动。

话说杜山河和傲雪在地牢中闲着无事,正各自潜心修练内功,忽然听见头上传来呼唤:“杜公子、杜姑娘,我来救你们了!”

傲雪首先被惊醒过来,抬头一看,只见有微暗的烛光透射下来,这样说来,地牢的门打开了。傲雪高兴不已,忙往上喊:“晴空姑娘,你来救我们了,太好啦!”

杜山河这时也站将起来,接着听见晴空说:“我放下绳索,你们把绳索系在身上,我拉你们上来。”

杜山河道:“晴空姑娘,有劳了!”说着,一条粗大的绳索凌空坠下,正落在杜山河脚边,傲雪便拾起来,一边替杜山河系上,一边说:“你看晴空姑娘为了救你,不惜背叛朱雀堡,你可千万不能有负于人!”

杜山河道:“你胡说什么,人家是一片好心,你不能顺口开河,败坏人家的名节。”

“说到女儿家的心事,我不比你清楚吗?晴空姑娘一定对你有情!”

“好了,有话等离开这里再说吧。”

系好绳索之后,杜山河便拉扯一下道:“行了,晴空姑娘!”话音一落,上面便拉动绳索,不用多久,便把杜山河救出这黑暗的地牢。

杜山河被拉到上面来之后,看见钟天山也在,颇为意外地问:“钟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钟天山笑道:“杜公子放心,我也是来帮你们的。”

“钟先生,真没想到,不过能得你相助,我们定能脱身。”

“闲话少说了,赶快救人吧。”

杜山河遂把绳索重新抛下地牢,傲雪同样系好绳索,由杜山河把她拉上来。

把傲雪救上来之后,钟天山便带领他们出了朱雀神阁,径往堡门。可是四人奔至堡门之时,只见堡门紧闭,周围却没有人把守,钟天山心中生疑,说道:“平时堡门的守卫颇为森严,为何今天一个人也不见,其中有诈!”

傲雪道:“有诈又如何,我们再不走,惊动了其他人就走不成了。”

杜山河也道:“说得对,我们走吧!”

钟天山才咬牙道:“走吧。”他当先上前,打开堡门的门栓。当大门推开,四人欲踏出堡门之际,却见门口迎风屹立一人,满脸杀气,手中提着一口红光缠绕的兵刃,不是朱雀石堡的二老爷萧坤还有谁?

四人大骇,钟天山更颤抖着说:“二爷,你……你……你们不是去迎接四爷出关吗?”

萧坤道:“不错,大哥和三弟是去了,不过我特地留在这里,看看你耍什么花样!没想到竟然让我看到钟先生背叛了三弟,看来三弟真是看错人了!”

钟天山冷笑道:“嘿嘿,萧离根本从来没有信任过我,我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萧坤道:“对,一条不忠心的狗,不觉可惜!可是,晴空啊!你自小被老堡主收养,深受我萧家大恩,为何要做出如此叛逆行为?”

晴空道:“二老爷,晴空很感激你们一直待我如挚亲,尤其是老堡主,他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理应报恩。可是我不能不分黑白,助纣为虐。”

“什么?”萧坤声音一沉,晴空便道:“你们为了抢夺杜公子的秘籍,不择手段,晴空岂能视若无睹,即使老堡主在生,他也一定会支持晴空。”

“丫头住嘴,休要用老堡主来压我,今天我就替朱雀石堡清理门户,你们四个,一个都逃不了!”话音一落,钟天山便喊:“快退!”但萧坤已挥动朱雀神刃,当头猛劈而下。四人连忙向后急退,仅堪避过这一猛招,神刃所达之处,地面也被划破一道深坑,热气蒸腾。萧坤一刀接一刀,罡风纵横劲吹,四人无法脱身。杜山河心想:“这样被他纠缠下去,不单无法脱身,还会把萧家其他人也引来,到时只有死路一条!没办法了,只能舍命一拼!”想到这里,他从傲雪处夺过那柄破损的弯刀,然后催劲于刀上,直趋萧坤。

萧坤冷笑道:“小子,还想以这柄破刀对付我的‘朱雀神刃’,简直异想天开,让我一刀把你砍做两段吧!”便迎着杜山河,狂砍而出。杜山河不闪不避,身化长虹,硬闯入萧坤狂猛的刀劲内,晴空和傲雪吓得大叫:“不要啊!”可是一道长虹突破出如烈焰般的刀劲洲漩涡内,从萧坤面前划过,把萧坤胸前衣襟划下一幅来,萧坤身不由己倒退出几尺之外,神情颇为惊讶。而杜山河则落在他的对面,全身上下没有丝毫损伤,手中弯刀也没断折。

萧坤说:“好小子,竟能破了我神刃一击,还伤了我一记,不可能的,你使的什么妖法?”

杜山河道:“这不是妖法,这是我师父的独门绝学,能与天地万物融汇一起的‘天地同脉’神功。‘朱雀神刃’虽然霸道,但再强的杀气也只是一股大自然的气息,既然和大自然相通,那就伤不了我。”

萧坤道:“荒谬,看我这一次杀你不!”便抡起“朱雀神刃”又是一招,刃身划出一团烈劲,破空而来,杜山河身形一纵,又再化身长虹,掠入萧坤的刀劲之内,和刚才一样,杜山河直趋向萧坤的正面,萧坤以双手握刀发招,重心俱向前,杜山河一旦攻至,便没有回旋余地,结果被杜山河袭至身前,弯刀挥舞,锋利的弯刀削中萧坤手臂,萧坤双手剧痛,所发之势尽去,连“朱雀神刃”也脱下手来,杜山河顺势把“朱雀神刃”抄到手中。

可是神刃一旦着于手中,便立即透出一股灼热感觉,并散发出极强的念力,排斥杜山河。杜山河拿它不稳,跃跃欲坠。萧坤见状,便要来抢夺,钟天山立刻出手,催掌阻挡。与此同时,傲雪呼道:“‘朱雀刃’的邪气太重,不能与之强行相抗,快放手啊!”

杜山河哪有不知此理,只是他一心想把神刃降服,便不听傲雪之言,并运起“天地同脉”神功,以自己的至正之气,贯注进刃内,正气和邪气相抗,互相冲击,杜山河的手掌和神刃在磨撑着,使他手心折腾得极为疼痛。但是,邪不能胜正,杜山河的正气渐渐占得上风,他体内的真气不断贯注神刃之上,刃上的杀气、邪气消退,刃身的赤红也渐渐减弱,杜山河的手终于抓稳了刃柄。与此同时,萧坤一掌击中钟天山,把他震飞,然后又向杜山河扑来,要夺回神刃。

杜山河闻风而动,不自觉地把神刃往前一挥,其真气一举从刃尖冲出,挟着刃上所余的邪恶杀气一同迸发而出,把萧坤给卷了起来,霎时把萧坤送飞出十余尺之外。本以为这一击,定要了萧坤之命,岂料萧坤着地之后,竟屹立不倒,仅吐了一口鲜血。

杜山河不由暗吃一惊,再看他身上,衣衫尽碎,但内里却穿了一件密不透风的“金丝紧身衣”,钟天山便说:“是金刚不灭战衣,原来他早有准备。”

这时,萧坤一声斥喝,只见堡门内外闪出大批丁勇,手持弓箭,向四人瞄准。钟天山急道:“不好,快随我来。”杜山河、傲雪、晴空连忙追随钟天山之后,向西北方撤退。萧坤喝令追赶,大批丁勇汹涌而上。

四人一直走到一处楼阁群立的通道前,钟天山一看这儿的情况,便立刻唤道:“大家别走。”其余三人立刻停步,杜山河问:“怎么了?后面追兵快到了!”

钟天山道:“这里的通道变了。”

“什么?变了?”杜山河和傲雪同时生出疑问,钟天山道:“堡中的一切以五行术数设定,而且可以随时变更,不识途之人,一定会迷路,困于阵中。”

晴空问:“怎么办?”

钟天山便说:“不要紧,我来领路,你们跟紧了。”钟天山在前先走,三人紧紧跟随。虽然时值深夜,四周黑暗,但仗着神刃和弯刀释放出来的光芒,照见去路,加上钟天山熟路,四人果然不为道路所困。

闯过这五行阵法之后,在钟天山带引下,来到了一条狭长的小道上,晴空问道:“钟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钟天山道:“这里是石堡的秘道入口所在。这里有一条秘道能直达堡外的山岭,出了这片山岭便安全了。”

正说着,只听见后面传来吆喝声:“看你们往哪逃?快把‘朱雀神刃’放下!”四人回身一看,只见萧家四杰和萧陵率领大批丁勇追至。刚才发出吆喝声者乃一名身穿紫罗大袴的马面汉子,他就是萧家排行第四的萧坎。

杜山河负责殿后,他一横“朱雀神刃”道:“萧堡主,杜某本来很感谢你借宿之情,可是你贪得无厌,竟想夺我‘玄武经’,现在我们已经突出重围,你又何苦再咄咄相逼!”

萧离这时道:“你们能逃出生天,都是全赖我堡中的两名叛徒,即使我不能再抓住你,但这两个叛徒我也不能放走。”

杜山河道:“晴空姑娘和钟先生为了救我们,才做出背叛贵堡之事,乃情有可原。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落在你的手中,受到你的伤害!”

萧离道:“本来区区的叛徒,我也不屑理会,但是你手中的‘朱雀神刃’应该还我!”

杜山河摇头道:“‘朱雀神刃’本乃上古神兵,之所以杀气浓重,变得如此邪门,就是因为你们用之滥伤人命,使神兵蒙污,杀气才越积越重,我要用至正之气驱除邪力,让神兵回复本身光彩。”

萧坤怒吼道:“和他多言何益,快把‘神刃’夺回来吧!”萧家四杰并驾而起,向杜山河扑来,杜山河迫于无奈,唯有运动手腕,挥起神刃,一招“立劈华山”,直挥而出。神刃挟着强劲的气旋直趋萧家四杰,萧家四杰深知“朱雀神刃”厉害,也领教过杜山河“玄武经”的威力,岂敢硬接来招,慌忙在空中腾挪,一举躲开。

钟天山趁机呼唤道:“快随我来!”四人便乘刀劲未散前,逃进了狭长的山道中。由于山道狭窄,萧家的大队人马无法挤进去,只能一个接一个地缓缓进入。

有钟天山的带引,四人很快便进入了秘道内,钟天山提醒:“杜公子,快用神刃砍塌洞壁,堵住追兵去路!”杜山河连忙挥舞神刃,几刀劈出,洞壁立即应声塌陷,堵塞入口。追兵赶来,也无奈至极。

洞口堵塞,光线也尽灭,洞内一片漆黑,虽有两刀刃的光,但照得不清楚,钟天山便问:“可有火摺子?”

晴空道:“还有一支。”

“好,点燃之后,随我急行,不然这支火摺子怕是熬不到离开这秘道的。”

傲雪道:“有这么长吗?”

钟天山道:“这秘道能直通山下,你说长不长!”说完,钟天山接过火摺子,在前带引,四人便加快脚步,向前进发。正如钟天山所言,秘道真的很长,虽然没有分岔之路,但秘道里的地势并不平坦,而且越走越觉难行,后来本是箭步如飞,却也变成小心翼翼,探路慢行。眼看火摺子即将燃尽,忽听傲雪呼道:“你们快看,前面有光。”

三人向前一看,果然如傲雪所言,钟天山道:“好极,终于到了。”

四人随即加快步速,也不管地上有甚泥洼、绊石之类的障碍,不一会儿之后,终于冲出了这条漫长的秘道,踏在破晓日光映照之下的草地上。傲雪欢呼雀跃地说:“太好了!我们自由了!”被关囚了十多天的傲雪得以重见天日,竟也自控不住激动兴奋之情,露出了她罕见的天真和烂漫。这时,钟天山又提醒说:“以防萧家的人赶上,快把洞口也轰塌了。”杜山河依言挥舞“朱雀神刃”,把洞口砍塌,堵了出口,然后四人安心向前,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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