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归途路经玄武

 

昏沉之中，陆承轩脑里又闪起往昔的幕幕——

“妖物——他是妖物！”

“可恶——快将他捉起来！”

“这个逆子，竟把自己父母给杀了！”

“大家把他捉去官府治罪——”

“太危险了，他是妖物啊——妖物！”

在这种惊恐之下，陆承轩不断大叫：“不，我不是——我不是妖物，不是妖物啊——”最后，他终于惊醒过来，顾盼左右道：“这里是……哪里……？”

只见夏柔和莫耶、阿福都在他的身边，夏柔关心地问道：“陆兄弟，你终于醒了……方才，你救了我们大家。”

阿福道：“刚才、恩人好神勇！再次、打败了巨兽、救了大家！”

夏柔接道：“不过你当时好像失了神似的，还差一点伤害莫耶……陆兄弟，有印象吗？”

莫耶道：“对呀，像个妖物一样！差点儿吓死莫耶了！”

陆承轩道：“嗯，我明白……我的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每当我控制不住它时，便会发生许多事……所以，我从小……都被别人当作妖物……”

夏柔却道：“请别这么说，陆兄弟，我们全因你的力量才得救的，实在非常感谢！能在路上遇到如此可靠的同伴，实在幸运之至。”

陆承轩怔道：“可靠……你是说我吗？”

夏柔道：“是啊，若非陆兄弟的协助，我未必能如此顺利救出莫耶。”

莫耶也道：“所以你吓坏莫耶的事，莫耶心胸宽大，就不跟你计较啦！但是，圣宇盘快还给莫耶吧！”

夏柔道：“莫耶，陆兄弟才刚醒过来，不要这么急嘛！”

“莫耶才不管，谁叫他刚才装那么恐怖的脸，想吓莫耶！”

夏柔心想：“不过……莫非陆兄弟之前那奇异的光芒与力量，是与圣宇盘共鸣造成的吗？若是如此，我们也许应该带他去见见青龙圣者才对……或许他才是青龙族找寻的那位继任者，也说不定。”

陆承轩把圣宇盘交还莫耶，但看见夏柔想得出神，便问：“夏姑娘，你在想什么事？小姑娘她要的圣宇盘，我已经交还给她了！”

夏柔才回过神来，说道：“啊……对不起！刚才想到一件事，等一下再告诉大家。”

莫耶道：“不要卖关子嘛，夏柔姊姊！”

夏柔道：“这森林并不安全，我想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

陆承轩也认同夏柔的说法，于是四人便一起出发，从刚才巨兽逃走的方向走去，原来这里正是离开这森林的地方。

走了一大段路之后，莫耶就说很累，要求休息，还说天气越来越热，夏柔便说：“嗯，我们到前面阴凉处歇一下。顺便告诉一下陆兄弟以及这位毛民朋友，我们此后的目的地吧！”

四人便到一树荫下歇息，夏柔就对陆承轩和阿福说了一些事，陆承轩怔道：“所以，你们目前正要前往遗世之都？”

夏柔道：“是的，那是青龙国的都城。莫耶要带我去谒见青龙圣者，也就是青龙国的领袖。请问陆兄弟的目的地是？”

“这……我也不知道……我是不小心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之前有遇见一位暮云大哥……就是我跟夏姑娘提到的那一位恩人。他要我三个月后，回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等候他，他会带我返回我原来居住的那个世界。”

“这么说来，陆兄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是的……暮云大哥说，若我们那世界叫‘轩辕界’的话，这个世界可称为‘山海界’。”

莫耶道：“原来……我们这世界叫山海界呀？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个世界呢！”

夏柔道：“那……陆兄弟您介不介意跟我们一起结伴同行？”

陆承轩怔道：“同行？”

“一起走的话，我想若是又遇到类似毛民国这样的意外，大家比较能互相照应。”

“好是好……可是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当然不会，我与莫耶讨论过了。”

莫耶道：“对啊，莫耶也同意了，你可要谢谢莫耶哦！”

夏柔道：“最重要的是，莫耶也很希望你去见见那位东方的青龙圣者！”

陆承轩更觉惊讶：“我？”

夏柔道：“其实莫耶这一次的旅程，是为了找青龙圣者的继任者，我因与那个圣宇盘能够共鸣，因此莫耶判断我有继任圣者的素质。陆兄弟似乎也能与圣宇盘共鸣而发光，因此莫耶希望你也一起同行。”

“可是，我……”

“或许陆兄弟有什么特殊资质，自己也不清楚！说不定陆兄弟是比我还更适合的圣者继任人选呢！”

“我……继任青龙圣者？”他连连摇头道：“不可能……我怎可能有这资质呢？”

莫耶道：“怎么这样说，能担任青龙圣者，是莫大的荣耀呢！人家莫耶就算想当，都还没机会呢！”

“对不起，只是此事有点太突然了些。”

“而且呀，我们的圣者大人她懂很多很多的事，若你想弄清楚你自己的那个奇怪的力量，圣者大人说不定也知道！”

夏柔道：“莫耶说得很有道理。陆兄弟既然没有特别目的地，不知可否愿意考虑一下？”

陆承轩便沉思起来：“青龙圣者……嗯……”半晌才答道：“好的，既然如此，我也跟你们一道儿走吧！”

夏柔喜道：“很高兴你的首肯，陆兄弟！”莫耶也得意地说：“太好了，那我们往遗世之都迈进吧！首先往东边的玄海西岸去。”

陆承轩仰首向天，心中道：“暮云大哥，那我就先与她们一起，前往去东方青龙圣者那里了……三个月之后，我会再至约定的地方，与您相见。希望那时候，我能弄清楚我自己这奇怪力量，到底是什么……”

四人便继续出发，不用多久，他们便来到了海岸边，陆承轩看见无边的大海，不由惊叹道：“这是……大海吗？没想到这世界也有大海……”

莫耶道：“我们要越过这个海，往东前进。因为莫耶的国家，在海的那一边。”

夏柔问：“不过，该怎么横越这玄海呢？莫耶，你之前是怎么过来的？”

“我……？莫耶当然是直接飞过海的……”

“你是飞过来的呀，那我们可能得自己想办法了。毕竟我们不是青龙族的人，所以一定不可能飞过去。”

“不过飞过大海，还是很危险，莫耶也不想再用飞的。”

夏柔不解地问：“怎么说？是有海鸟，把你给误认是食物了吗？”

莫耶道：“才不是！我飞到海中间，居然被人由海里攻击耶！不知道是谁，真是可恶。到现在莫耶的伤都还没有好，所以没办法飞得很高。还好遇到一个好心的大哥哥，用船载我上岸，不然莫耶早就死在海里了。”

陆承轩道：“慢着，你说的那位好心的大哥哥可是比我大些许的人？”

莫耶道：“对，不过话很少，眼神很冷。”

“莫非……救你的人，就是我认识的那一位暮云大哥？”

“哎呀，不是啦！他说过他的名字，叫寒什么……寒什么……讨厌，又忘记了！”

夏柔道：“莫耶，你真要不得呢，竟然连救命恩人名字都记不住！”

“讨厌，夏柔姊姊，别这样笑我嘛！”

“不过提到船，让我想到一个办法了！这附近有一个玄武国，我之前担任白虎侯的使节，曾前来一次。玄武国人熟谙水性，国内也有许多舟船，或许可以跟他们相商，请他们借我们一艘船。”

“太好了，就这么决定啦！我们去找玄武族人，叫他们借船给我们。”

于是，他们便由夏柔带路，径往玄武国方向。来到路口时，便遇到两名把守路口的人，夏柔上前问道：“请问，你们是否是本地的玄武族人？”

“正是。请问你们几位是？”

“我是女子国那儿的人，如今正要前往东方之青龙国。不知可否跟贵国借一艘船，以便渡过此海？”

“原来是旅者……那可否请问你们，有无看到一位穿着与我们类似的同族青年吗？”

“呃，您的意思是……？”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两名士兵回头一看，便道：“啊，队长他来了。”

接着一名身形比这两名士兵更高大的玄武族人走到了众人面前，夏柔道：“啊，您不是知天队长吗？”

“原来是女子国二国主，真是失敬！”

陆承轩在旁边一听，不由心中暗忖：“女子国的二国主……？对了，我都还未问夏柔姑娘身份呢！连问都没问，竟然就一起同行……为什么我行事老是如此冒冒失失的呢……”

夏柔这时道：“知队长，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您！”

莫耶问道：“夏柔姊姊，你认识他们？”

夏柔道：“是啊，我刚才说过，我曾代表白虎侯出使北方的玄武国。这位便是当时接待我的侍卫队长……”

“哗，这么巧啊？那我们赶紧叫他借船给我们！”

知天一听，马上道：“慢着，你们要借船？”

夏柔上前道：“是的，知天队长……我们打算渡过此海，前往东方青龙国。”

知天道：“其实敝国国主最近下令，所有船只一律不得外借。”

“呃……为什么呢？”

“原因不便透露，尚请夏国主见谅包涵。虽然在下十分希望借船给夏国主，但碍于国主之新规定，所以……”

“嗯，若贵国有如此规定，我自不会介意。只是如此一来，可否告诉我们，该要去何处才能借得船只渡海呢？”

“若夏国主只是要渡海，除坐船之外，尚可使用另一方法，自海底走过去。近来天气日益酷热，如此也可免除酷暑之苦。”

莫耶一听，便惊道：“走海底？我们并不是海底的鱼啊？虽然说天气热，莫耶是很想泡水没错……”

知天道：“诸位请莫误会，玄武族人自古便有避水诀可自由进入海里。因此自古以来陆上诸族，唯有玄武国人得以纵横水陆。但按玄武族规定，避水诀不可外传，也不可帮外族施展。但在下可告诉您一个与避水诀类似之方法，请夏国主自己去寻找使用。”

“谢谢您，只要有方法可以过海就好了。”

“在此西北方位有一河流，此河上游的迷雾沼泽，泽中生有一名为‘避水花’之花草，顾名思义，只要服用此花之汁液，便可拥有避水诀之效，但只能持续三昼夜。”

“避水花吗？原来如此。”

“避水花约有人一般高，朱赭色，气味特殊，应不难辩认。”

“感谢您告知我们如此宝贵的方法。”

“夏国主请无须如此客气！在下无法帮上什么忙，仅能提供这个方法……”

“哪儿的话，您已帮了我们莫大的忙。”

“对了，在下另有一事相问。请问夏国主，您是否有看见敝国的世子？”

“啊……贵国至今，尚在寻找那一位失踪多时之世子吗？”

“嗯，是的……至今尚无所获。敢问夏国主，是否旅途中有见过他，或听到什么消息？”

夏柔摇头道：“很抱歉，我们一路行来，都并未见着呢……很遗憾未能帮得上知队长的忙。”

“不……夏国主切莫这么说。请求夏国主若有我世子任何行踪，还请不吝告知！”

“是的，请放心。”

“知天感谢夏国主的协力。由于我等尚有要务在身，在此先向夏国主告辞。”

“嗯，后会有期。再次感谢知队长提供的方法。”说罢，双方各自抱拳作别，知天与两名士兵便一同离开了。

接着，四人便开始商量下一步行动，莫耶道：“呵，那我们快去找避水花，渡过这海！有不会飞的同伴，就是这么麻烦。”

夏柔道：“莫耶，刚才谁说自己也不想再飞过大海的？”

“啊，没有啦。”

夏柔便对陆承轩道：“陆兄弟，我们出发吧，先寻找避水花。”

陆承轩道：“夏姑娘，刚刚听到他们说……你是国主？”

“是的，我是女子国的二国主，怎么了？”

“呃，那是……一国之君、一国之主吗？”

“不……真正的一国之主是家姊，她才是女子国主。我是代替家姊负责处理女子国与各部族之外交、联盟上的事。”

“联盟……？”

“嗯，女子国是属于西方白原联盟的部族之一，而且是十分重要的一员。我曾代表盟主白虎侯前来过此地，所以方才那一位玄武国侍卫队长，才会认识我。”

“你提到的白原联盟、白虎侯，那是……？对不起，这些事我都不太了解……”

“没关系，陆兄弟既然是其他世界的人，对此有所不知，也是自然的。我们这个你们所谓的‘山海界’，实际上有很多国家、部族，而位于东南西北四方位，分别有四个自古便影响力较大的部族。首先，北方玄海附近的玄武国，相信陆兄弟已知晓……东方的则是青龙国，也就是莫耶的部族。”

莫耶插嘴道：“对对对，那就是莫耶的国家喔！”

夏柔接道：“因为青龙国将国家建筑在巨大的建木之上，几百年来渐渐不太跟其他国家、部族接触，因此他们的都城，被大家称为‘遗世之都’。青龙国的遗世之都，也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至于南方最大的国家朱雀国，现任帝王并吞了南方几个小国家之后，开始向西侵攻。而西方的白原联盟，包含我的国家女子国在内，是白虎国君主白虎侯号召之下，所成立的组织，目的则是为抵抗来自南方朱雀国不断的威胁。不知这样的解说，陆兄弟是否能大致明白？”

陆承轩点头道：“嗯……总算大概明白了。”

夏柔道：“陆兄弟若有任何疑问，请随时问我都可以。”

莫耶道：“问莫耶也可以，别忘记莫耶也是懂很多的！”

陆承轩道：“嗯……明白了。”

夏柔便道：“好，那我们先前往迷雾沼泽，找寻避水花！”于是他们又再次出发，往河上游的迷雾沼泽进发。

不多时便来到了迷雾沼泽内，莫耶颤抖道：“哗，一片紫茫茫的！果然是名符其实的迷雾沼泽。”

夏柔道：“前面似乎雾挺浓的，感觉视线似乎不太好……”

莫耶道：“没关系，莫耶飞得较高，看得较清楚！就由莫耶我来领队，带领大家吧。”

夏柔道：“有道理，那就麻烦你了，莫耶！”

莫耶点头道：“你们要乖乖跟好哦，别跟丢了！”

于是，莫耶在空中飞，其余三人则尾随在后，由于雾真的太浓了，所以大家都不敢走得太快，只能步步为营地迈进。但是走了一大段路之后，他们接连遇到一些妖怪的袭击，所幸他们强大，才连连克敌过关。莫耶便道：“怎会有这么多黏乎乎、滑溜溜的怪东西一直袭击我们呀？真是讨厌！”

夏柔道：“莫耶，他们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住民……对他们来说，我们才是不速之客啊！所以我们尽量不要伤害到他们，能避则避吧！”

莫耶道：“同意，莫耶根本不想碰它们！而且夏柔姊姊每次都从不取对方性命。”

“因为他们也都是生命，莫耶！若是你的话，喜欢有人随随便便闯入你的家园，然后轻易便取走你的性命吗？”

“嗯……不喜欢！不过夏柔姊姊，你讲的话，跟圣者大人讲的好像哦！你果真很有资格，可以接任青龙圣者……”

“莫耶，跟圣宇盘互相感应的人也不只我而已。”

“还有这位陆兄弟，不是吗？”

“可是他一路都不怎么讲话，好讨厌！”

“莫耶，怎可以这么说？”

陆承轩也没有多言，他们便继续前进。终于来到了沼泽的尽头，果然发现一株高大的花，莫耶惊讶地说：“哇，好高大的花，比莫耶还高耶！这个会不会就是避水花？”

夏柔道：“嗯，依照知队长描述，应该就是！我来感应看看是否真的是避水花……”说着，便施展起她特有的念力来感应。莫耶也道：“那我来闻闻看什么味道……”于是飞近去嗅花的气味，谁知道这花竟然是恶臭难闻，莫耶一嗅就连忙飞退开去，大叫好臭，还说：“从没有闻过这么臭死人的花，恶恶恶。”不觉隐隐欲吐。

忽然，莫耶听见有异声，接着便从沼泽中窜出一只巨大的怪物来，莫耶吓得大叫起来：“哇，那是什么怪物！”这巨大的怪物样子看着像是鱼，但是却有四肢，能在陆地上行走，浑身七彩斑斓，夏柔一看此怪物，便道：“它……它好像是这个沼泽的主人！”便向那怪物喊道：“我……我们没有恶意……”

可是那怪物一举扑上，巨爪挥动，便把夏柔给震得飞跌出去，陆承轩惊道：“夏姑娘！”夏柔从地上爬起来道：“我不碍事……不要担心……”

莫耶怒道：“可恶的丑陋怪物，竟敢攻击夏柔姊姊，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柔忙道：“慢着……莫耶……陆兄弟……我听到了……山川草木在告诉我……它只是生气我们……要抢它的食物罢了！请别……杀它……”

陆承轩怔道：“夏姑娘？”

夏柔道：“我们……设法……击退它就是！等我一下……”说完，便激起体内潜力，迅速回复过来，然后便和陆承轩、莫耶、阿福一同迎战巨怪。

这只巨怪虽然力大无穷，而且还会施放毒雾，但是它的动作却十分缓慢，夏柔施展法术，制住了它的毒雾攻击，然后由陆承轩、莫耶以轻盈的身法左右夹攻，弄得巨怪疲于奔命，露出破绽，阿福趁势扑上，抡起木棒，对准巨怪的两眼中央的位置就是一记重击，登时打得巨怪怪叫一声，向后狂退，而且感到一阵晕眩。巨怪受了这一重击，顿时害怕起来，便不敢恋战，转身又溜入了沼泽中去。

莫耶得意地叫道：“怕了吧，害怕了吧！念在夏柔姊姊特别吩咐过，莫耶姑娘特别饶你一命，放你一马！以后牢牢记住，莫耶比你更厉害！”

陆承轩则道：“夏姑娘，你……还好吧？”

夏柔道：“没什么大碍，别担心。我们还是尽快取下避水花，早早离开此地吧。”

莫耶道：“先说好，莫耶打死也不再靠近那朵花了！臭死了，简直臭死了。”

夏柔便道：“那我来摘吧！”

莫耶又道：“等一下，夏柔姊姊！可以麻烦那边那一个闷小哥去摘啊？”

陆承轩怔道：“我？”

“是啊！这种臭死人的花，怎么好意思叫我们两个姑娘人家去摘？”

“嗯，有道理。”

夏柔道：“陆兄弟，请别听莫耶的话，我们自己来便可。”

陆承轩道：“不，我去好了。莫耶姑娘说得对，我来就行了。”

莫耶道：“嗯，这才对嘛。”

夏柔道：“莫耶，你不要看陆兄弟老实，就欺负人家啊。”

陆承轩已然上前把那避水花上的汁液盛下，装在瓶子里，莫耶道：“东西就先放在你身上保管吧。”陆承轩没有异议，莫耶又道：“等一下路上记得和我们保持一定距离，别太靠近我们哦。”

夏柔道：“陆兄弟，莫耶没什么恶意……请不要介意。”

莫耶道：“夏柔姊姊，为什么还跟他道歉？这种事本来就是男人该做的嘛！”夏柔也拿莫耶没办法，只得轻轻叹了一下，于是四人便沿来路折返，终于离开了这座沼泽，然后赶回玄海西岸去。

到了玄海西岸前，夏柔让陆承轩取出避水花的汁液，分给大家喝，当要莫耶喝下这些汁液时，莫耶却连连道：“又腥又臭的……什么臭避水花汁嘛……”

夏柔道：“我和陆兄弟早就喝下了，大家全就都在等你而已。”

“可恶，那些玄武国的人，不借船给我们，还让我们喝这种恶心的汁……”

“别一直想着那味道，不然你会更觉难受。既然大家都喝下去了，我们试着踏入海中看看。”

莫耶无奈地喝把汁液喝下，然后疑惑地说：“真的会有效吗……喝个东西，就可以不怕水了？”

夏柔道：“是否有效，试一试看不就知晓了？”

莫耶道：“哇，莫耶打死也不要第一个走进海里！对啦，对啦！这种事，应该让男的先……”

陆承轩惊道：“啊？”

夏柔道：“别听她的，陆兄弟！我们大家一道走吧。”夏柔便首先走了进去，莫耶只得道：“别这样嘛，一起走就一起走吧，夏柔姊姊！”便和陆承轩、阿福一起跟了上去。

没想到这汁液果然有效，他们竟然真的进入了海底世界中，莫耶惊奇地道：“海水好像真的不存在一样！”

陆承轩见夏柔忽然却步，便问：“夏姑娘……你怎么了？”

夏柔道：“不知怎么……忽然感到有点晕眩……我想应没什么大碍……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这时，莫耶飞了回头，问发生什么事，夏柔道：“抱歉，没什么事……”莫耶便道：“那大家走快一点吧！玄海很大耶，再走那么慢，就不等你们了。”说完又自向前飞去。陆承轩心道：“真羡慕她这个小姑娘……活得这么有精神……什么烦恼也没有……”夏柔这时唤道：“陆兄弟，我们也赶紧跟上莫耶吧！”

陆承轩则道：“夏姑娘，你当真……没什么关系吗？”

“不碍事的，当真没什么问题。”于是，他们便继续向前进发，必须在避水花失效前，离开这片海底。

可是他们刚走了不久，就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喝道：“站住，请止步！”众人愣住，接着看见三个长着鱼尾的人从前面路口转出，莫耶惊奇地道：“哗，鱼尾巴的种族耶！你们是什么人？”

居中的长鱼尾的人道：“慢着，这应是我们才该要问的问题吧？这些人有脚……该不会是鱼人族的吧？”居右的人道：“不，我有异议……他们长得不大像鱼。”居左的人道：“呃，莫非是那个玄武族？”居右的人道：“无异议，一定是玄武族人！”居中的人却摇头道：“可是他们的身上，并没有鳞片！”居左的人道：“搞不好是新品种！”居右的人道：“很有道理，无异议！”居中的人道：“总之，先将他们带回去见王上，请王上来定夺吧！”于是，三人一同向他们说：“擅自闯入我国领域的神秘客，请你们不要再反抗了，乖乖跟着我们回去。”

莫耶早就不耐烦他们胡言乱语，当即道：“我们哪有反抗？从刚刚就是你们一直自言自语的。”

居右的人道：“有道理，无异议！”居中的人道：“敌人说的话，你在那里无异议什么？”

夏柔这时道：“莫耶，我来向他们解释吧……”然后上前对那三人道：“三位，我们只是想渡过玄海而已，并无任何恶意……我们身份是……”不等她把话说完，居中的人说：“慢着，如今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啊？”

“总而言之，因为你们长得不太像鱼，身上又没有玄武族的特征，就我们认知的，你们已构成‘来路不明’的严重嫌疑！”

“可是，我们……”

莫耶抢着说：“莫耶可是堂堂青龙国圣者大人派出来的人，什么叫‘来路不明’？”

居右的人道：“不管怎样，你们未经许可，便闯入我们部族领域内！现在，你们必须跟我们走，由我们王上来确认你们身份。”

莫耶道：“只不过是经过一个海罢了，这么麻烦？”

夏柔拉开莫耶道：“不，莫耶……毕竟踏入了人家部族的领域内了，还是尽量配合对方一下好了……如此除了表示对于对方部族的尊重之外，也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是吧，陆兄弟？”陆承轩同意地点点头。

莫耶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无异议，莫耶也无异议。”便回头对那三人道：“我们决定了，就先跟你们走吧！”居中的人道：“很好！那么，随我们来吧！”便带他们转入了左边的路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