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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魔传——第八回 惊变祭剑会 星落括苍山

(2007-11-24 09:2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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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剑魔传

谭文启双龙

小说连载

文化

分类: 武侠小说
 

仲夏的泰山格外青翠,天空一片无云,清晰可见泰山主峰,而站在十八盘上观看泰山周围的风景更是一绝。 

不过,今天出现在泰山上的并非游人,他们也没有闲情观赏泰山的奇峰异景,因为他们今天到来是为了参加三年一度的祭剑大会,祭剑大会在泰山之巅的封禅台举行。 

封禅台上设备香案,还有十多个用来摆放宝剑的架子,每一个架子上都放着各式各样的宝剑,只有三个仍是空着。在祭剑台的周边设着多个座位,所有来参加祭剑会的人俱已被编排入座,其余人等分立在座位后面。武林四剑中,苏延、麦冲、段震峰都有出席,还有万剑门、崆峒派、昆仑派和少林苍月禅师等人均有赴会。 

这个祭剑大会乃是武林中的一个盛会,原本气纷应该很轻松,可是今番却是十分严肃,每人的脸上都如结了一层霜般,冰冷深沉。苏延道:“鲁鸿年大侠为武林作出了无数的贡献,没想到会遭惨死,我们一定要把凶手彻查出来。” 

鲁鸿年的长子鲁华文说:“贼人把映月剑抢去,今年祭剑大会我们鲁家也无颜再参加了。”说着便要告辞,麦冲忙道:“且慢,贵府每一次都参加祭剑仪式,今年只是适逢灾劫,才失去宝剑,我想上苍见怜,不会怪责你们的。何不待祭天仪式之时,向上天祈求,保佑早日寻回‘映月剑’和找到凶手替鲁大侠报仇。”鲁华文在群侠挽留下,遂答应继续参加祭剑大会。 

可是等了许久,还不见“比翼双剑”和五云镖局到来,都引起了众人的猜测。段震峰道:“往年南宫大侠夫妇和五云镖局都是很早到达的,今年为何会迟来?莫非出了什么差迟?” 

苍月禅师合什道:“他们的武功不让任何高手,我想应该不会有事吧。” 

苏延道:“今年真是流年不利,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时,只见五云镖局的总镖头崔元、夫人雷二娘和女儿崔碧儿、谊子岳彭、侄子雷申匆匆忙忙地从石径上飞奔而至,众人立刻让出一条路来,苏延等人起身相迎。但看见崔元的神情有异,似有极繁重的事,苏延便问:“崔总镖头,你为什么现在才到?” 

崔元道:“一言难尽,也不知道交了什么霉运!” 

众人感到奇怪,追问之下,雷二娘才把有一对男女拦途抢夺,把“玲珑软剑”抢走的事说了一遍,登时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 

段震峰道:“怎么又是掉剑了?” 

崔元忙问:“段大侠何出此言?” 

段震峰道:“月前,山东大侠鲁鸿年在寿宴上被杀,贼人没有抢夺任何黄金珠宝,也不是寻仇,只是为了抢‘映月剑’杀人。” 

崔元奇道:“这么巧?” 

段震峰道:“正是。不知道这两件事是否有关连。” 

崔元上前慰问了鲁华文一番,并问:“鲁贤侄,你可认得那些贼人的模样?” 

鲁华文道:“那天是暴雨狂风,外面又黑暗,那三人穿着蓑衣,带着竹笠,后来和父亲交手时,打得混乱,也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不过他们三人全是粗犷的汉子,不像崔总镖头所说的一对男女。” 

崔元道:“这些人专门抢夺我们的宝剑,究竟意欲何为?” 

苏延思良了一会儿,便说:“他们是在进行一个大阴谋,从作案手法看来,他们绝对是同一伙人。” 

“何以见得?” 

“首先,他们的目标都是亢世的宝剑,次之则是他们只取兵刃,意不在杀人,鲁大侠之死也在他们意料之外。最关键一点就是他们全是武艺高强之辈,断不会巧合至此,同时犯案的。所以,当中的问题已经很清晰了。” 

众人俱附和道:“言之有理。苏大侠果然神机妙算。” 

苏延道:“只是这几个人的底细我还没猜到,在江湖上好像从来没听过有这伙强人。” 

昆仑掌门缪西成道:“崔总镖头说那女子拥有不灭老祖的‘银蚕鞭’,这一点是个线索。” 

崔元问:“缪掌门,你说这女子是否不灭老祖的徒儿呢?” 

缪西成道:“据总镖头描述,那女子年纪才二十来岁,而不灭老祖已经是上古之人,与我师父同辈,我恩师也仙游了四十年,他仙游时已经七十岁,如果不灭老祖尚在,他也有一百多岁了,又怎会收得一个这般年轻的女弟子呢?” 

崔碧儿道:“机缘巧合也无不可呀。” 

缪西成道:“不灭老祖为人亦正亦邪,可从没干过一件有损武林的事,怎会教出一个恶徒来。再者,不灭老祖最讨厌女人,断不会收一名女弟子。” 

苍月禅师道:“老衲也听先师说过,不灭老祖年轻时曾恋上一名红尘女子,岂料那女子因看不起不灭老祖潦倒漂泊,移情别恋,不灭老祖深爱那女子,结果因爱成恨,一气之下遁入空门,带发修行,并立誓终生不与女人交往。” 

雷二娘道:“按此说来,那女子可能在机缘之下获得不灭老祖的兵器和武功秘笈,所以名义上成了师徒,实际上二人没有见过一面。” 

缪西成道:“若是这样的话,岂不又断了线索?” 

话音甫落,突然听见有人惊呼:“大家快来看看祭台上!”这一声惊呼十分响亮,有如惊雷炸响,众人立刻一同回身,目光聚焦在祭台上。 

原来祭台中央的香案上赫然摆放着三颗血淋淋的头颅,披散的头发覆盖了脸孔。因为众人都集中精神在讨论夺剑的贼人,竟没有人发现祭台上多了三颗人头。 

苏曼方快步走上祭台,嘴里痛骂着:“谁人如此斗胆,沾污祭剑台,让本少侠抓到,一定抽他的筋,把他剁成肉碎!”当苏曼方去看那几颗头颅时,竟失声惊呼道:“啊!是……是……是南宫胡大侠和他的夫人、女儿。” 

此语确实惊人,众人立刻一拥而上,围观起来。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哀叹英雄早逝,更有的替那小女孩可怜可惜。缪西成道:“刚才这三个头颅还不在,是谁放上去的?什么时候放的?” 

谢万年道:“我们只顾讨论夺剑贼人的事,没注意周围环境,这三个人头应该刚放下不久,那人应该还没走,就混在我们之中。” 

他这一推断,立即引起所有人的神经紧张起来,互相猜度,一种不安感和一股疑惑在众人脑中萦绕,目光四闪,有的甚至还拔剑在手,蓄势待发。 

但是,良久没有动静,谢万年便喊:“我知道你还在,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没有人回答,谢万年心里有点害怕,这阵子,所有在场的人都是心惊肉跳,因为对方实在太过神出鬼没,难怪令在场的人都如此害怕。 

崔元目放四周,忽然窥见在一杆旗帜上挂着一个红色的绣球,忙呼道:“大家快看那支旗杆的顶部!”众人立刻举目观看,看见那个绣球,心中生疑。缪西成身后的掌印堂主杨天峰便说:“掌门,待我去看看那个绣球。”缪西成嘱咐道:“小心有诈!”杨天峰是个胆色过人的汉子,他暗蓄内力真气,纵身而起,使用“上天梯”的轻功跃至旗杆顶,再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摘去绣球,立刻一幅白布飞扬而下。 

待杨天峰着地后,众人看清白布上竖写着两行字,第一行是“天下宝剑俱在此,唯我方配坐拥之”;第二行是“天下英雄龙无首,由我掌剑令凡尘”。言词之中极具傲慢之气,明显向天下武林发起挑衅。群侠看罢,无不气得七窍生烟,谢万年忍耐不住,便发动众人全场搜索,结果一无所获,也没有异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苏延道:“看来贼人已经走了。”众人听苏大侠这么说,才放松下来,谢万年问苏延和缪西成:“两位,你们是武林的首领人物,此人下此标语,分明是有心挑战全武林,你两位应该出来主持正义。” 

苏延道:“谢掌门的意思是要我们查出这幕后黑手?”谢万年点头道:“正是。” 

缪西成道:“我想南宫大侠一家之死、鲁鸿年大侠的死和五云镖局被劫这三件事应该是同属一干人所为。他们的目标是要占据这三家的传世宝剑,而能够操纵这一干如此了得的人,看来这幕后黑手一定是个很有势力,甚至很高武功的人。” 

谢万年道:“苏大侠是否有所发现?” 

苏延摇头道:“此人除了傲迈猖狂,还是一个爱剑之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群侠一点头绪也没有,崆峒掌门三圣真人道:“事关重大,何不前往括苍山,找萧庄主一起商量。” 

缪西成道:“御剑山庄一向是剑道中的龙头,他们也对天下宝剑十分熟悉,应该会知道这幕后黑手的情况。”于是,众人便即时动身,前往括苍山。 

且说御剑山庄一直相安无事,自从由萧求接掌门户之后,萧锦华轻松了许多,常常闭关练功,闲时则在括苍山中走走,听一听深山鸟唱,观赏一下山岳景色。 

这天的午后,萧锦华吃完午饭,到后山的舞剑峰散步,走着走着,来到一座小丘前,听见在小丘另一端有人窃窃细语,萧锦华心生疑惑,便伏在小丘后偷听。只听见一把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门主对少侠真的很欣赏,你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 

接着便听见一把年轻的声音说:“小事一桩,只要那些武林人士看到八煞的本领,他们就会害怕至极,到时一起来括苍山求助,我们再摆出证据,萧家就会沦为武林公敌了。” 

那略带沙哑的声音笑道:“哈哈,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想出来的计划倒也周详得很。看来日后这武林霸主非你莫属了。” 

那年轻的声音笑了几声,说道:“岂敢自尊,在下再努力,哪里及得上贵门。” 

萧锦华听出这二人意欲对他们父子不利,实在无法按耐心中怒火,他慢慢探头抬望,可是当他看见那两人的时候,不由怒火中烧,呼啸跃出,指着那年轻人道:“狼心狗肺的东西,枉我这么多年来对你信任有加,把你培养成材,你如今竟然要对山庄不利?” 

那两人先是一怔,随即看见只有萧锦华一人,甫才定过神来,那年轻人冷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怪的就只能怪你自己徇私,我哪一点比不上萧求,御剑山庄若在我手中,我一定会让它成为武林领袖,可惜你走错一步,把山庄交给萧求,注定山庄今后是没有前途了。” 

萧锦华恼道:“独孤兄所言非虚,你真的存有异心,今天我就把你这大逆不道的畜牲处死。” 

原来这两个狼狈为奸之徒正是混元门“鹰王”公孙柏,以及萧锦华十分信任、爱护的弟子陈显丰。 

萧锦华杀机已现,陈显丰和公孙柏也不敢怠慢,各自亮出兵器,萧锦华虽然没带佩剑在身,便在地上随便捡了一根三四尺长的树枝,去了枝上的黄叶,变成一根满布刺勒的“兵器”。 

萧锦华道:“你们是两个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接着来受死。” 

公孙柏道:“兄弟在旁稍候,待某来接应萧庄主的高招。”说话未完,突然右手一抖,乌丝鞭激射而出,从鞭头部位吐出一股劲力,萧锦华忙用树枝一拨,便把乌丝鞭拨开,公孙柏转动手腕,乌丝鞭卷起阵阵罡风,有摧枯拉朽之势,每一鞭打来都是雷霆万钧,萧锦华不敢靠近太前。 

公孙柏十分得意地说:“萧锦华也不过如是。”萧锦华道:“是吗?看剑!”言毕,萧锦华挺起那树枝,舞弄起一套“腾云剑法”来。这路剑法和身法配合起来,真有腾云御风之势,在乌丝鞭中来去自如,公孙柏竟然无法打中萧锦华。萧锦华趁此机会,逼近公孙柏身前,猛地一枝点向公孙柏胸前“华门穴”,公孙柏的乌丝鞭刚打出去,来不及回收挡驾,无奈之下只得左手长出,五指如钩抓住了树枝,这公孙柏绰号名为“鹰王”,皆因擅长鹰爪功而得来,这回迫使他使出看家本领。 

萧锦华也不敢轻视,运劲把公孙柏震开,然后也退出圈外,定过神来,二人再度拼杀在一起。公孙柏已经弃用乌丝鞭,改用了“鹰爪功”来战,这公孙柏果然有过人之处,那双“鹰爪”锐利无比,招式也像雄鹰展翅一般,左扑右抢,萧锦华的“腾云剑法”似乎受制了下来。 

不过,萧锦华终究是一代宗师,所学的武功无穷无尽,江湖经验又丰富,眼见“腾云剑法”不能克敌,当即变招,“剑指南山”、“拨草寻蛇”、“驾鹤东来”、“云龙三现”,尽是“飞仙剑诀”中的招式,如非他手中的只是一根树枝的话,恐怕公孙柏已经性命不保。 

“飞仙剑诀”变幻莫测,十分连贯,而且也很实在,不像“腾云剑”那般飘逸、轻灵,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和一个“准”字。一连数招把公孙柏阵脚打乱,接着一招“仙人指路”,树枝猛截公孙柏咽喉。 

这一招正体现了“快”、“准”二字,公孙柏完全暴露于对方手下,陈显丰看情势不妙,连忙出手,他对“飞仙剑诀”十分熟悉,当下以一招“倒挂金铃”硬把萧锦华的树枝拨开,替下公孙柏,来斗萧锦华。 

公孙柏得以舒缓下来,他提醒陈显丰道:“兄弟小心,萧老儿的剑法厉害得很呀!” 

陈显丰却不以为然地说:“他的飞仙剑诀伤不了我。” 

说得不错,他也是习“飞仙剑诀”的,对这种剑法了如指掌,和萧锦华打起来也就打成平手。萧锦华道:“好小子,居然功力如斯进步,你本是前途无限,我受蒙兄托付,将来也打算让你当山庄总管,可是为什么你偏要选一条死路呢?” 

陈显丰则说:“我陈丰乃名门之后,岂可委于人下,今天我若杀不了你,我的全盘计划也将毁弃,到时我连生存下去的机会也没有了,你就休怪我不念恩情。” 

萧锦华道:“你之所学全是得自于我,你以为凭这点本领就能杀我了吗?”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手上已经对拆了十多招。 

萧锦华突然变招,一招刺出,化成点点芒星,铺天盖地罩来,这一招正是御剑山庄中最高深剑法“断龙诀”中的起手式“龙腾四海”。陈显丰迅速地闪躲开去,才险险地避过一劫。接下来,萧锦华一招一招紧接使出“断龙诀”中的高深剑招,陈显丰好几次被树枝的勒划破了衣服,十分狼狈,公孙柏看得暗暗担惊,又不敢妄动。 

眼看陈显丰就要落败之际,忽然看见陈显丰手腕一翻,长剑绽放出数十朵剑花,剑花在空中又幻化成长虹,纵横交错,夺目异常,使人目光凌乱,这一招绝非“飞仙剑诀”中的招式。萧锦华勉强用一招“撒网捕龙”化解对方的剑招,但陈显丰紧接而来的剑招愈发诡秘。虽然陈显丰只用了六招,但六招之内却有数十种变化,每一招式都是极为玄妙的。萧锦华惊奇地问道:“这路剑法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陈显丰道:“师父,你的见识不至于这么浅吧?” 

萧锦华道:“天下之大,奇人异士甚多,我不认识又如何?” 

陈显丰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到地府去问吧!” 

陈显丰的话锋尖锐,使萧锦华不由怒火中烧,不理对方剑法如何邪门,全力上来挑战。 

陈显丰大喜,就等这个机会了,待萧锦华逼近身前,便踏着迷踪步,展着一路奇妙的剑法,萧锦华业已困身剑网之内,再想脱身也不行了。萧锦华游走在剑网中,希望找到破绽突围出去。陈显丰剑眉一挑,突然在右方空了一招,这种机会可是转瞬即逝,萧锦华立刻向那空隙处闯出去。不料,却中了陈显丰的诱敌之计,陈显丰乘他未完全退出剑网之时,从背后猛砍一剑,萧锦华也有所准备,他强扭身体,翻身挥枝挡架,催发内力,贯劲于枝上,硬接这一剑。 

他自信一身功力能接下陈显丰这一剑,可是剑枝相碰时,只听喀嚓一声,萧锦华手中的树枝应声而断,那柄利剑劈在了他的肩上,萧锦华惨叫一声,仰面而倒,他目光中充满惊疑的神色,断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陈显丰嘴角上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容,说道:“师父,你一定很奇怪我手上的宝剑是从何得来吧?” 

萧锦华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狠狠地看着陈显丰,陈显丰嘴角一掀,接道:“你能死在寒锋剑之下,应该觉得不枉了吧。” 

“寒锋剑……寒……锋……剑!”艰难地吐出这三字之后,便告气绝。 

公孙柏看得目定口呆,又听陈显丰道:“不知死活的老儿,你别怪我下此毒手。” 

公孙柏这时才定过神来,说道:“陈老弟果然够狠,连授业恩师也能下手,在下自愧不如。”顿了一下又道:“还有老弟那出神入化的剑招是从何得来?” 

陈显丰不答,只道:“闲话少说了,我已经想到一个处理的办法。” 

公孙柏便说:“那这里就交给老弟了,我回去准备一下。” 

陈显丰和公孙柏相视一笑,公孙柏便展开轻功,消失于山岭间。 

黄昏转眼便至,晚饭已经备齐,萧求、冯泰、林若诗、赵丹墀四人一早就坐在厅里等候。萧求看着天色渐黑,仍不见父亲来吃饭,便说:“为什么今天这么晚还不见父亲出来?” 

林若诗道:“也许萧伯伯练功练过了时辰,再过一会儿就会来。” 

萧求道:“练功也不急于一时,父亲常是这样教我们的,他是不会练功忘食的,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冯泰笑道:“傻孩子,你父亲一身武功,又是在自己的地方,不会有危险的。” 

正说着,却见陈显丰、马显龙、冯琨三人满头大汗地奔进厅来,只见他们脸上俱带着惊恐的神色,头发有点乱,目光更是不安,萧求忙问:“陈师兄,你们如此匆忙,所为何事?” 

陈显丰颤抖着说:“庄主,师父他……他……” 

从陈显丰的神情中,萧求已经猜出有异,不一会儿,御剑山庄弟子抬着一副担架进来,担架上被一块白布覆盖着,隐见一个人形,萧求等人看了,更觉心惊。陈显丰凄然地说:“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归天了!” 

噩耗一出,萧求便扑到担架前,翻开白布,果然是老父尸首。悲痛陡然而生,不禁失声痛哭,几欲哭绝。林若诗忙过来相劝,萧求与其父的感情很好,如今一旦见父亲惨死,岂有不悲之理。好不容易,林若诗才劝起萧求,让他坐定下来,萧求哽咽着问:“陈师兄,爹是怎么死的?” 

陈显丰道:“我和马师兄、冯师弟有事去找师父商量,但发现师父不在房里,于是四出寻找,就在后山舞剑峰发现了师父倒在地上,身体被利剑劈裂,气绝多时。” 

萧求又问道:“是什么人干的?究竟是什么人?”说话到最后,显得激动无比,陈显丰便道:“此事还要时间详查,目下应该先为师父设灵,向全武林发丧。” 

萧求长叹一声,说道:“我现在脑里一片混乱,爹的后事有劳陈师兄代办吧。”陈显丰答应,萧求在林若诗扶持下,回房歇息。 

这件事对萧求来说实在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回到房中,萧求瘫坐在床上,低首不语,林若诗倒了杯茶,送到萧求面前道:“萧大哥,先喝杯热茶吧!”萧求随手接过茶杯,“骨嘟”一声喝下,仍然没有说话。林若诗道:“萧大哥,求求你别这样好吗?” 

萧求道:“你别烦我了,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林若诗从来没有见过萧求这么凶的样子,鼻孔里一酸,强忍着说:“好,我不烦你就是。可是,你要保重身体,整个山庄都要依靠你,你不能倒下。” 

萧求仍是一言不发,林若诗樱唇一咬,转身就走出房去。萧求把自己困在房里,谁也不见,也没有离开房门半步。 

就在这时,括苍山下来了一大批武林人士,正是参加祭剑会的一众人等,由苏延、缪西成、苍月禅师三人为首,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御剑山庄商量如何解决祭剑会上发生的一切。 

可是来到御剑山庄前,赫然看见的是庄门高挂着白色帐幔,还有白色的大灯笼,分明是在办丧事。群侠都登时吃了一惊,苏延立刻上前叩门,片刻之后,有庄客出来开门,那庄客认得群侠,忙道:“苏大侠、麦大侠、段大侠、缪掌门,原来是你们呀!” 

苏延问:“刘三,庄上发生了什么事?” 

那刘三回道:“是老庄主他……他……他遇害了。” 

群侠闻讯,更是大惊失色,马上赶进庄内,冯泰等人正在灵堂守候,忽然看见数十人出现在门外,而且是武林三剑和众掌门、大侠,连忙与陈显丰等人出迎。 

苏延、麦冲、段震峰三人和萧锦华是好朋友,相交了几十年,如今一旦故人西去,三人显得最为激动,哭唤着萧锦华的名字,闯到灵前就拜。群侠也相继上前进香,少不免在灵前默念一番。 

武林三剑哭祭完后,便来问冯泰道:“冯总管,萧庄主因何西归?” 

冯泰沉着脸道:“我也不清楚,还是问丰儿吧!” 

众人便转移目光,凝注陈显丰。陈显丰声音暗哑地说:“昨夜黄昏,我和马师兄、冯师弟找师父禀告些事情,可是在庄里遍寻不着,就到后山寻找,结果在舞剑峰发现了师父的尸体,那时师父的血已经冰冷凝结,恐怕是在午后遭人毒手的。” 

“什么?遭人毒手是什么意思?” 

陈显丰道:“师父是被人当胸一剑所伤,深至体内而死。” 

麦冲道:“以萧兄的剑术造诣,还有人能一剑把他置于死地么?” 

陈显丰接道:“正是,而且我们观察过师父身上的创口,十分齐整,是一剑致命的,而且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 

麦冲道:“括苍山是御剑山庄的地头,谁人有此胆量,闯上山来,还对萧兄下此毒手,难道他想挑战全武林不成?”陈显丰等人均是低泣起来。这时,萧求得悉群侠到来,也赶来接待。 

众人看见萧求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头发蓬松,脸色苍白,双目深陷无神,而且腮边隐约还见到泪痕,加上脸上满布的须根,彷佛衰老了许多。苏延等人忙过来和萧求见礼,苏延道:“贤侄,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萧求道:“这两天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听说诸位前辈到访,所以未及梳洗,望前辈们见谅。” 

缪西成道:“贤侄,你要多保重身体才是,御剑山庄以后就在你一人肩上了。” 

萧求道:“晚辈无能,山庄在我手里未有成绩,如今父亲又被奸人所害,我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寻找仇人,杀父之仇不知何时才能得报啊!” 

段震峰道:“贤侄切勿过度忧虑,如今应先尽快调理好身子,报仇之事也不急于一时。” 

萧求点点头,然后请众人到后堂,奉茶款待。 

入座之后,萧求问道:“为何各位前辈会不请而来?” 

苏延道:“我们本来正在泰山参加祭剑大会,可是我们同样遇上了几件事……”苏延便把南宫胡夫妇、鲁鸿年及五云镖局三宗案情向萧求等人说了一遍,冯泰听罢便问:“是什么人干的?” 

崔元道:“那些凶徒都是从来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的,但其中一人所使的兵器是不灭老祖的‘银蚕鞭’。” 

“不灭老祖的传人?” 

苏延道:“我想只是一件巧合而已。” 

萧求道:“难道这几宗血案与杀我父亲之人有关?” 

苏延道:“我想是有关连,而且他们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图谋着一个阴谋,意欲对整个武林不利。” 

陈显丰道:“莫非是无天教所为?” 

苏曼方道:“这与无天教又有何干呢?” 

陈显丰道:“据知无天教是与大燕勾结,大燕为当今朝廷所灭,我们中原武人士都参与了这场战役,他们是想替大燕国复仇,所以故布疑阵,使我们自乱阵脚,他就有机可乘了。” 

苏延道:“陈贤侄所言有理,只是无天教近来少有在江湖露面,我们可没那么容易找到证据。” 

缪西成道:“我想未必是无天教所为。” 

陈显丰问:“何以见得?” 

缪西成道:“无天教虽然是野心勃勃,与我们有仇怨牵扯。但是无天教的恶作恶为,人神共愤,更是我们中原武林人士的大敌,断不会有人暗助他们,而且他们也沉寂了好了一段日子。因此,我认为是另有其人,想掀起武林中的腥风血雨。” 

“那么缪掌门猜想的又会是谁?” 

“我还没有头绪,我直觉上是觉得事件另有主谋。” 

冯泰与众掌门道:“此事扑朔迷离,干系重大,我们还要从长计议,众掌门何不在庄上稍留几天?” 

苏延道:“也好,我们也该为萧兄扶灵。” 

段震峰便问:“对了,几时让萧兄入土为安?” 

萧求道:“后天的正午是吉日吉时,我想那天让父亲入土最宜。” 

群侠便答应留在庄中少住几天,等萧锦华葬礼结束后才离开。 

这几天,苏延、麦冲、段震峰三人都聚在一起,商量着萧锦华的事,经过三人研究,决定到后山舞剑峰探察一番,看看有否萧锦华被杀的蛛丝马迹,本想约萧求一同去看看,可是到了萧求房前,看见林若诗从里面走出来,麦冲便问:“林姑娘,萧贤侄在房里吗?” 

林若诗道:“我也是打算来找他的,可是他不在房里。” 

麦冲又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林若诗摇头道:“我刚刚才到这里,所以也不知道他走到哪儿去了。” 

三人相顾一眼,有些失望,林若诗问:“三位前辈有要事找庄主吗?” 

苏延道:“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我们只是想到后山舞剑峰调查一下老庄主遇害的线索。” 

林若诗一怔,问道:“三位前辈莫非已有头绪?” 

“不是,只不过在凶案现场一定会有得益,所以我们才想约他一起去找线索。” 

“他不在呀,那怎么办?” 

“既然他不在,我们明天再来吧!”于是,三人便折返。 

夜里,月照星稀,舞剑峰的一棵古松下站立着三人,两名黑衣男子和一名紫衣少女,三人俱是神秘兮兮的。那紫衣少女似乎是来向那两名黑衣男子报告消息的。一个声音略带沙哑的男子问道:“你所说的可是事实?” 

紫衣少女答道:“是我亲耳听闻。” 

带点沙哑的黑衣人道:“嘿嘿,天赐良机,我的计划可以派上用场了。” 

另一个声音清朗的黑衣人问:“老兄有何妙计安排?” 

带点沙哑的黑衣人道:“师妹,明天你要尽一切方法把萧求调走,那三个老儿找不到萧求,定然会自行来这舞剑峰,到时候有劳老弟帮忙,如此这般上演一场好戏给那三个老儿看看,必定能把事件完全推卸到那小子身上,可谓‘一石二鸟’之计。” 

声音清朗的黑衣人笑道:“妙啊!萧求一倒,御剑山庄的基业就是我的了。” 

紫衣少女语带不忍地问:“真的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吗?” 

带点沙哑的黑衣人话锋一冷道:“师妹,你不会是被那小子迷住了吧?你可别忘记师父对我们的恩情啊!”紫衣少女目光一沉,不敢再多言。 

第二天,苏延、麦冲、段震峰三人再来找萧求,又见林若诗从房子里出来,段震峰问:“贤侄今天在吗?” 

林若诗道:“他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麦冲道:“我想萧贤侄近来可能因为太多烦忧,心情不好,到一些清静的地方安一安神,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他了。” 

苏延道:“我们自己去查也可以,不一定要劳烦贤侄。”于是三人便自往后山舞剑峰去。 

一路行来,三人正思考着近来发生的种种事件,不知不觉到了舞剑峰,忽然听见一阵长长的笑声,笑声中隐约传来阵阵狰狞气息。登时把三人吸引住,停下了脚步。三人当即潜伏至一块巨岩之后,窥探着巨岩另一端。只见背向他们一列排开八人,这八人形体各异,共是七男一女,可惜背着他们,未能得见容貌。在这八人对面,即面向他们这一方的有另一人,虽以黑布蒙面,但从其举止神态来看,此人年纪不大,而且应该是这八人的首脑。 

那蒙面人道:“你们办得很好,只牺牲了少许人,就能让天下武林震惊若此,计划果真相当成功。” 

右边一个身高体长的人便说:“都是主子计策周全,现在恐怕武林中无人不知道这几件大事了。”伏在巨岩后的三人想:“他们说的是什么大事呢?莫非与那三宗夺剑血案有关?” 

此时,又听那蒙面人道:“可是我的计划也险些被那老鬼撞破,如非及时发现,把那老鬼杀死,我们也不可能如此安稳。” 

一个穿道服的人问道:“主子,其实那老鬼是你的生父,你为何还要下手?” 

蒙面人冷冷道:“生父又如何?凡阻碍我大业之人,管他是神是佛,都要杀无赦!” 

三人听这蒙面人说话,不禁心头一震,麦冲低声道:“你们听到吗?他指的老鬼难道就是萧庄主?” 

接着,听见一名女子道:“主子,那么夺过来的三把宝剑如何处置?” 

蒙面人道:“这三把都是罕见的宝剑,留为己用吧!” 

那穿道服的人又问:“主子,现在你怎么应付那群正道人士?” 

蒙面人道:“这件事无迹可寻,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这时,苏延三人已经肯定夺剑血案与萧锦华遇害之事是有关连的。又听见那蒙面人道:“御剑山庄在我的手里一定会成为武林至尊,那老鬼如果不多事的话,还可以好好享福。” 

另一个身穿儒服的人道:“主子,还有何吩咐?” 

蒙面人道:“你们下山之后,短时间内不要在江湖中现身,加紧苦练武功,以后大有用场。” 

那八人齐声应了一句,便分开八个方向,飘然而去,而那蒙面人也向树林中走去。 

从蒙面人与那八人的对话中,苏延他们都已猜到元凶的真面目,眼看蒙面人就要消失于密林中,麦冲正欲追赶,却被苏延一把扯住,麦冲惊问:“苏兄,你拉住我干什么?我要去把那狼心狗肺的贼小子抓住。” 

苏延却道:“我就是怕你冲动坏事,我们对他所知不多,他有本事操纵这许多杀手,说明他很不简单,而且恐防这周围会有埋伏。” 

麦冲道:“如今让他走脱,我们如何能指证了他。” 

苏延道:“这贼小子立心不良,手段凶残,我断断不会让他得逞,明儿我要当着萧兄灵前和大家的面揭开他的假面具。” 

麦冲、段震峰二人向来都以苏延马首是瞻,也听从他的意见,便先折返庄内。 

再说那蒙面人离开舞剑峰,来到了另一处的落日峰前,他脱去面上的黑布,得意洋洋地发出一阵笑声,并仰天喊道:“哈哈哈!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只要御剑山庄落在我的手中,我就能吐气扬眉,灭门血仇也指日可报了。” 

在他的狂语声中,突然响起一声斥喝,并挟带着一股掌风从他脑后刮来。那蒙面人慌忙向前扑出,躲过脑后一掌,再回头看时,只见一个灰发黑须的老者怒目横眉地站在不远处,不是别人,正是御剑山庄总管冯泰。冯泰的目光流露出极重的杀气,蒙面人心里暗生寒意。 

冯泰怒压心头,语气也暴躁了许多,他说:“原来一切都是你这忘恩负义的狗杂种所为,枉费庄主当年好心收养了你,还把绝顶武功传授给你,你竟然恩将仇报,横加毒手?” 

蒙面人道:“冯总管,你说萧锦华如何有恩于我?他若是好心,岂会徇私把山庄传给他那不中用的儿子。” 

冯泰道:“小杂种,老夫今天就把你抓回去,把你的臭事公诸武林同道面前。” 

蒙面人本以为一切摆布完美,但由于一时的得意忘形,竟带来恶果。 

冯泰拳风吞吐,业已扑至蒙面人身前,蒙面人是以剑法为主,论起拳脚功夫,岂是冯泰的对手,冯泰时而“钟鼓齐鸣”、时而“力拔千斤”、时而“翻江倒海”,不论拳、掌、抓、腿、擒拿,无所不用其技。蒙面人受制于冯泰手上,险象环生。冯泰使了一招“颠倒众生”便把蒙面人掀翻在地。未等蒙面人有所动作,冯泰便再加一脚把他踢飞出数丈开外的崖边。 

蒙面人瘫痪在地,似乎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冯泰揽起长袍,走到蒙面人身前道:“小杂种,知道冯爷的手段了吧?”蒙面人一句声也没哼,冯泰伸手过来扳转蒙面人的手腕,要把他拿下之际,突然蒙面人右脚往冯泰膛下一踢,冯泰只觉膛下一疼,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被踢飞,跌向万丈悬崖,惨叫声响彻山谷,历久方退。蒙面人爬起身来,看着深谷,又发出一阵得意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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