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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之天地不容(第八回)相认   否认

(2007-08-02 09:4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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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启双龙

魔道

小说连载

文化

分类: 武侠小说
 

魏思慈被千手罗刹轻易而举地分开,自知与她的功力相差甚远,心中便盘算着退路。千手罗刹则问酆丁山:“为什么跟一个黄毛小子打了起来,不太掉幽帮的脸了吗?” 

“魏长老,我与帮中兄弟来这里喝酒听曲,但这小子无理取闹,还声称要与幽帮为敌,我是为了教训这小子,才跟他大打出手的。” 

千手罗刹接着便问魏思慈:“小兄弟,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武林中人,但有这一身功夫倒也不容易,你应该好好珍惜才是,何故要四处惹事?” 

魏思慈鼓足勇气说道:“你们幽帮的坏事我已知道得很清楚,虽然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对付你们,但是我会尽自己的一分力量。” 

“好小子,有胆识,你既然要向本帮挑衅,就让我来开导你一下,让你知道本幽帮真正的实力。” 

说着,千手罗刹右手向前一探,竟已接近了魏思慈的襟领,魏思慈连忙拨打对方的手腕,千手罗刹扭动手腕,竟已反抓着魏思慈的腕部,再往自己身边一拉,魏思慈向前就跌,千手罗刹打出一掌,印在其胸前,魏思慈便跌翻在地,从他身上掉下一副银色面具来。千手罗刹一看此面具,不禁为之动容,魏思慈连忙拾起面具,收回怀中,然后道:“是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千手罗刹却不关心胜负,只追问:“你这银面具从哪里得来?” 

魏思慈莫名其妙,答道:“是我自己的。” 

千手罗刹道:“你这小子休要撒谎,如果你肯说出这副面具的来历,我保证你与幽帮结下的梁子就此作罢。” 

魏思慈却道:“我才不怕你们幽帮,可是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这副面具的来历?” 

千手罗刹斜眼扫视了四周一遍,随即便道:“你既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不过你有没有胆量明天到水坝上与我再决雌雄?” 

魏思慈道:“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要剐要杀,今时作罢!” 

千手罗刹道:“你也算坦白,不过我就是要你明天再战一阵,莫非你害怕吗?” 

魏思慈立刻正色道:“害怕?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打就打吧!” 

千手罗刹心中暗喜,便说:“好,那就一言为定!”说罢,千手罗刹便带酆丁山等人离开,魏思慈虽然不明白千手罗刹用意,但既已答应,怎能失约,他也铁了心明天与千手罗刹一决生死。 

他回客栈后,苦思应战良策,想出了多种对应的策略。转眼间已是天亮,魏思慈又匆忙上路。他来到大坝前,只见湖水翻滚,有如在海上观看浪潮一般,十分雄伟壮观。 

不一会儿,千手罗刹仿如一只大鸟从天而降,落在魏思慈前面七八尺左右的地方。魏思慈看她身后并无别人,便问道:“为何只要你一人?” 

千手罗刹回答:“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其他人管不着。” 

“好极,动手吧!” 

“动手之前,我们先说清楚,倘若你败在我的手上,就要顺从我的意思,听我吩咐办事。” 

“嘿,如果我输了,还有什么出路,任你宰杀就是。” 

千手罗刹冷笑一声,催掌便打,魏思慈横掌相迎,二人在水坝上周旋了一番,千手罗刹的内力高出一筹,三两下子就把魏思慈困在自己掌圈内,但为了试验魏思慈的功夫,千手罗刹也没有一掌把他击倒,而是让他有反击的机会,魏思慈也尽自己之力,无奈实在不是对手,终于在十招过后,被千手罗刹一掌打中胸部,跌翻在地。本来,千手罗刹可以乘势再加一掌取其性命,但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翘首立定,说道:“你已经输了,本来我可以把你杀掉,不过我并非要取你的性命。我来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回答,你那副银色面具是从何得来?” 

千手罗刹这般一问,魏思慈便呆住了,他怎么也弄不明白千手罗刹为何如此关心那副面具的来历,便道:“面具是我的。” 

“你的?是谁给你的?” 

“是我爹留给我的,因为这副面具是我用来和母亲相认的凭证。” 

千手罗刹不禁动容,又问:“此话何解?” 

“我自小跟父亲长大,不知道生母是谁?后来父亲在临终前说母亲尚在,要我前去寻访,唯一的凭证就是这副面具。” 

千手罗刹听得脸色几变,又问:“你交亲叫何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嗯,你应该不姓魏,而是姓佟,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姓魏?” 

“我乃君子,不会骗人,我的确是姓魏,只不过随母姓而已。因为父亲太爱母亲,又因为母亲生下我之后便不知去向,多年未能寻回,他为了怀念母亲,故让我随母姓。你怎知道我父亲姓佟?你是什么人?” 

“果然是他。”千手罗刹自言自语地,接着缓缓地道:“你可有耐性听我讲一个故事?” 

“我已经成了阶下囚,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说着,魏思慈扭翻脸不理她。 

千手罗刹便道:“二十三年前,在巴州有一名富家子弟,才高八斗,经商更是他拿手之术。他家中的祖业不计其数,当时他只有二十二岁。因为他自小饱读诗书,颇知礼仪,也深明道理。可是偏偏他父亲是一个为利是图的奸商,巴州百姓的血汗钱都被他扌窄取。那时候,武林中有一个出名的女大盗,决心要劫他的财。于是事先留下一纸,说要劫他家。那富商原来识得一些江湖中人,怕女大盗来劫,便纠集他的江湖朋友,要与那女大盗比拼一番。就在富商家中,上演了一场恶斗,结果富商请来的江湖人全部丧命,但女大盗同样身负重伤,却被那富家公子所救,他把女大盗收藏起来,替她疗伤治病,最终二人日久生情,相爱起来。两人日夕相对,无法分开。富商之子决定要娶她为妻,而女大盗也希望藉此机会走归正途。可是事与愿违,女大盗的身份还是被揭穿了。因为女大盗有一仇家,是青竹帮的一名好手。本来女大盗一向作案都会易容,可是那一次失了算,被此人认出,原来他也是富商的好友。就在婚宴堂前大打出手,女大盗与富商之子逃出巴州,四处流浪。不久,富商患了重病,不久人世,富商之子很挂念父亲,结果还是弃女大盗而去。他回到家中,富商已死,他便继承父业,留在了巴州。但同时,女大盗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女大盗对富商之子已经淡薄了感情,但又不忍心把腹中肉打掉,于是她躲起来把儿子产下,但她想起自己毕竟是江湖大盗,带着儿子恐会拖累了他,于是她含着悲痛,暗中把儿子送回巴州,还留下一信交待事情。可是她怎知道富商之子对她一直未忘情,还……” 

说到这里,千手罗刹停顿下来,魏思慈却已听得心情翻滚,他问:“之后怎样?” 

千手罗刹续道:“之后,女大盗在江湖上屡犯奇案,武林中的仇敌增多,连官府也要抓她,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她怕会拖累了爱郎,便毅然到巴州再见他一面。女大盗向富商之子说明利害,要他立刻离开中原,富商之子还未来得及解释一切,女大盗留下一样信物便离开了。富商之子只得卖掉祖业,举家迁离中原,到关外定居。而女大盗继续混迹于江湖中。不久,女大盗遇上了麻烦,被三大高手以计骗到徐州,更遭人暗算,毁容负伤,躲到深山养伤。可是江湖中发起了追杀令,女大盗被迫逃出玉门关,就在大漠躲过了二十年。她是多么孤独,痛苦地过了半辈子,唯有将满胸积怨发泄于武学修为上,练就一身练艺,二十年后又再出江湖!” 

这时,魏思慈竟接着她的话说:“那富商儿子举家迁到西域定居,他含辛茹苦地要把儿子养大,可惜,他因为太思念那女大盗,积屈成病,一发不可收拾,在他儿子六岁的时候终于因病去世,临终前把儿子托付给一位文武全才的老师。他的儿子由这老师抚养成人,习得一身好武艺,更文采出众。他的老师不久也得到重病,临终前将其身世向他说个明白,并要他返中原寻回生母。他千万山水地回到中原,走遍大江南北,结果仍是一无所获。但是今天,他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 

话毕,二人相对无言,过了很久,千手罗刹才道:“那富商儿子姓佟,唤做佟富北!”魏思慈道:“佟富北的儿子唤做魏思慈,就是思念慈母之意!” 

“你就是魏思慈?” 

“正是!” 

千手罗刹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她上前扶起魏思慈道:“孩子,我就是你的母亲,那一个女大盗魏悠静是也!” 

魏思慈的脸霎时转变成青色,他不住地摇头道:“你……你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怎么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 

千手罗刹道:“银色面具的确是我的,说什么也无法否认事实,可是我也的确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不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世界里,你不杀了你的敌人,敌人就会你干掉!” 

“你为什么要沦入黑道?” 

“所谓黑白正邪,均无定界,你如今说我是邪,他日或会被后世的人称颂,总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或许你说得对,可是为什么你要助纣为虐,弄得中原血雨腥风?”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许孤星!” 

“你懂什么?许孤星虽然不择手段,只求达到称霸武林的企图,不过一切事情都有正反两面,你又怎知中原那些名门正派也干出的种种劣行!” 

“我不是武林中人,不懂这么多江湖恩怨。但我认识的朋友全都受过幽帮逼害,还有我在洞庭所见所闻,我敢断定许孤星是怎样一个人。以前我听父亲说起娘的时候,他都是很高兴的样子,我从那时起一直幻想着母亲是多好的一个人,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不分皂白、凶残成性的女魔头,我实在太失望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 

千手罗刹怒火中烧,举起右手就要打向魏思慈的脸部。 

魏思慈双目一闭,说道:“要打就打死我,反正我今天来这里也有了必死的准备。” 

千手罗刹的右手停在半空,始终没有打下去,片刻才道:“罢了,你毕竟没有涉足过江湖的险恶,我不怪你,既然我们已经相认,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就会知道我的一切!” 

岂料魏思慈怒目一睁,厉声道:“不,我不会跟你在身边,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过我吧!我实在害怕在你身边看见你所做的一切,从这一刻起我们便是陌路人!”说着,把银色面具摔到地上。 

千手罗刹忙道:“慢着,你千山万水地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结果吗?” 

“我情愿这一辈子也没找到你,那么我还存有一点美好的幻想!你放心,我不会再与幽帮纠缠下去,因为我不想再逗留在中原,我会回西域承继父业,永远不回来!”说完便走。 

千手罗刹大声嚷道:“你不肯认我是你的娘,我却会认你这个儿子!我们母子的关系是不可能改变的,因为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液,我如果是女魔头,你就是魔鬼的儿子!”她虽然这么说,可是当她目送着魏思慈的背影消失后,已经悲伤得泪如雨下,这二十年来她期盼着和儿子相见,可是却没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 

魏思慈离开水坝后,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着千手罗刹最后的说话,他感到十分困惑。同时,他又忆起了莫正中等人,他自言自语地说:“我现在哪里还有脸去见他们,我的母亲是他们的敌人,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来错了?”他愈想愈懵懂,愈想愈心烦,回到城内,就跑到酒馆去借酒消愁,几天下来也难得清醒。 

这一天,魏思慈又在酒楼上喝得烂醉如泥,伙计怕他没钱结帐,便先向他索要银两,魏思慈与那伙计扰嚷了一会儿,最后结帐离开。迷糊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走的什么路,竟到了城外一处僻静的森林前。 

忽然,有几个人闪将出来,围定了魏思慈,魏思慈眯着醉眼瞧去,朦胧间认出这几个人乃是几天前在观湖楼被他教训了一番的幽帮狂徒。魏思慈便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当中一人道:“臭小子,上回被你弄得爷们等老脸丢尽,今天看你还往哪儿逃。” 

“嘿,你们几个乌合之众,能把我怎么样?” 

“臭小子,醉成这个样子,还有动手的本事吗?” 

说着,几个幽帮狂徒便扑了过来,魏思慈本欲闪躲,无奈醉得很重,头脑不清,身体迟钝,结果被敌人击翻在地。跌在地上后,怎么也爬不起来了。那几个乌合之众皆捧腹大笑,当中一人道:“你这小子终于有今天了,看你还神气否?”另一人道:“老大,怎么处置这小子才好?”“把他双手打断吧!过去抓他的手。” 

一帮人上前紧紧抓住其双手提将起来,魏思慈的脉门受制,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那被称为“老大”的人拾起了一根粗木。魏思慈见了,不由得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恶狗,乘人之危,如果公子今天不死,他日一定找你们报仇!”“臭小子,不敢嘴硬,废了双手看你还怎么凶!” 

他举起那根粗木就要砸下去之际,忽有一波掌劲打来,正好打中那“老大”的手臂,登时骨折,粗木掉在地上。这样一来,可真的吓坏了他们,连忙放开魏思慈,救起那老大怆惶而逃。与此同时,一名身穿橘黄色布衣的黑须老者从树林中飚出,挟起魏思慈便去。 

那黑须老者带着魏思慈穿林翻山,来到一幽谷之内,这里倒是鸟语花香,清幽恬静。 

黑须老者把他带进一座茅房中,然后取来清水泼在魏思慈脸上,一阵凉意透心,顿时令他脑袋清醒过来。这时,黑须老者道:“小兄弟,你喝这么醉,对身子可不好!” 

魏思慈忙道:“多谢前辈相救!” 

“嗯,小兄弟,我看你双目炯炯有神,精光四射,天庭激突,应该是一练武之人,而且定在那几人之上,要是清醒起来,一定不置于败在他们手上。” 

“对,晚辈确有武功在身。” 

“你年纪轻轻,又有什么烦恼?” 

“前辈何以有此一问?” 

“哈哈哈!老夫也是好酒之人,但喝酒多不一定醉,开心时喝酒是不会醉的,如果烦恼伤心者喝酒,却必醉无疑。” 

“前辈说对了,晚辈的确很烦恼。” 

“你有何烦恼可向老夫尽情倾诉,我保证一定可以令你心情舒畅许多。” 

魏思慈犹豫了一下,黑须老者便道:“你信不过老夫吧?” 

“不是,只是晚辈不想让我的烦恼滋扰了前辈!” 

“好小子,心地不错,不过老夫是个忘情之人,不为世俗所困,你尽管说来听听就是。” 

魏思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这位黑须老者倍感亲切,竟把自己与千手罗刹母子关系、以及和莫正中等人交成好友的事、还有他自己对亲情与友情之间无法取舍的矛盾心情都一一告诉了黑须老者。 

黑须老者听罢,不禁仰天长叹一声,魏思慈便问:“前辈,是不是我的事让你烦恼了?” 

“不是,我只是叹世人过于自寻烦恼而已!” 

“前辈,这并非自寻烦恼,一个是我生母,我千里来寻,结果却是,她原来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一帮是我的朋友,出生入死,他们都是遭我母亲的迫害,我日后如何面对他们?我又不能维护正义,与我母亲为敌,你说怎能不烦恼?” 

“世事难分黑白对错,唯有你自来判断。我来问你,你与你母亲相认了多久?” 

“刚刚相认。” 

“那么你的朋友呢?” 

“相交日子虽短,但我觉得他们是肝胆知交,值得结识。” 

“我再问你,倘若你的母亲要杀你的朋友,如何?” 

“我会竭力阻止!” 

“相反又如何?” 

魏思慈霎时无言以对,黑须老者便道:“小兄弟,你的朋友若要杀你母亲,你应该要救,可是你没有回答我,就证明你和你母亲之间很生疏,这样还有什么可多想呢?” 

“我这么做,岂非成了大逆不道?” 

“我并非叫你帮忙杀自己的母亲,你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说服她,如果她仍然执迷不悟,你也无能为力了,到时就两不相帮吧!” 

“多谢前辈!” 

“你谢我什么?” 

“前辈与晚辈素不相识,却肯仗义相救,又听我倾吐烦恼,指点迷津,怎能不谢。” 

“可惜你还是不能解决自己的烦恼。” 

“前辈是个孤身之人,怎能理解我如今的心情。” 

“看来你以后周旋于这种左右为难的日子可不短,武林中每天杀戮不断,你不讨厌吗?” 

“我最讨厌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杀戮,不过唯一令我母亲回归正途的方法就是让幽帮在武林中消失,那么我只好卷入这场杀戮之中了。” 

“不过,你的武功可以应付得来吗?” 

“我不知道。” 

黑须老者寻思半晌,接道:“你耍几招给老夫看看。” 

“晚辈武功粗浅,岂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 

“不要紧,老夫要看你的本事究竟到什么地步!” 

魏思慈便依言走出空旷处,施展起一路掌法,黑须老者在旁边看边指点他的不足之处,待魏思慈演练完毕之后,又回到黑须老者面前。黑须老者便道:“你的武功果然不俗,定是出自名师,不过用来与幽帮对抗,还是有点以卵击石的感觉!” 

魏思慈默然,黑须老者接着说:“这样吧,老夫传你一路剑法,保证你能脱胎换骨,成为一代武林高手!” 

“可是晚辈已有师门,不能再拜前辈为师。” 

“荒谬,学武何须拜师论道,我是有教无类,指望能把我的本领在武林中发扬光大。所以,你不必拜我为师,就当朋友间相互切磋吧!”魏思慈连连拜谢。 

于是,黑须老者先为魏思慈安徘了床铺,让他住在茅舍旁的草寮中。 

次日,黑须老者带着魏思慈来到后山的一座小湖畔前,这里更为幽静,是练功的上佳之地。魏思慈道:“前辈,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 

“前辈怎会不知?” 

“有什么稀奇?老夫走遍大江南北才找到这个地方,但因为此谷隐于密林之内,很少人发现,所以也没人给它取名。” 

“我想前辈也一定是避世而到此谷吧?” 

“不错,这个地方好极了。” 

“我与前辈已经相处了一天,可谓无话不谈,但竟未向前辈请教尊姓?” 

“老夫避世就是不想让外间的人知道我的下落,如果你知道我的底细,这个好地方我还能待下去吗?” 

“晚辈失言,以后不问就是。” 

“算了,我不是不想把我的身份向你说明,只是现在并非是最好的时机,他日我一定告知于你。” 

“是。” 

接着,黑须老者捡起了一根枯枝,说道:“你好好看清楚。”说着,他挥动着枯枝,施展一路令人惊叹的剑法。 

只见他忽上忽下,几乎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是运动不停,每一剑刺出均要置敌死地,而且招式转变很快,不讲条理,说变就变,也不限于一只手运剑,而是左右交替,随时机而变。剑气所经之处,沙石成粉,落叶尽起,当黑须老者使着使着便喊:“过来攻我。” 

魏思慈虽不想此时打乱他的剑路,但也不敢不听,当即也捡了一根枯枝,一举扑入剑圈之内。黑须老者叫他全力以赴,魏思慈也依言而行,岂料黑须老者的剑招攻守兼备,没有让魏思慈有多少的得手机会。黑须老者一招“一石二鸟”,枯枝迅速拨开了魏思慈的枯枝,并顺势穿过了魏思慈的衣服领口,枯枝穿在了他胸前,魏思慈败势已成,二人均停下来。 

魏思慈道:“前辈,好厉害耶!” 

黑须老者把枯枝从他衣领口取下,说道:“我就把这一路忘情剑法传授给你吧!” 

“忘情剑法?” 

“这套剑法没有任何招式,只有一个要诀,就是在运用剑法时把一切情事抛诸脑后,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而且这一套剑法着重于一个‘灵’字,不单招式灵活,还要身体灵巧,攻时要全力以赴,不作保留;守时滴水不漏,不能作进攻之想。每攻一剑都要达到目标,让对手受制于你的思路之下!” 

“这套剑法好是好,可是杀伤力太大了。” 

“呆小子,你连‘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也不懂吗?忘情剑法是随心所欲的剑法,并非一出手就要杀人的!” 

“晚辈愚昧,多谢前辈指点!” 

“现在我先教你心法,让你学懂了运剑之道,再传你剑法精髓。” 

于是,二人日复一日地到此练剑,魏思慈也渐见长进。 

话说千手罗刹自水坝与儿子决裂后,心里仍然苦苦思念爱子,她也使人四出打听消息。初时还知道他借酒消愁情况,后来却完全失去了他的消息。追查之下,得知了那天有几名帮徒曾围攻魏思慈,千手罗刹便把那几人捉来审问,几人惊恐万分,最终只得招认。千手罗刹追问魏思慈下落,其中有一人答道:“当时不知从哪里发出一道掌风把我们击倒,我们惊吓之下怆惶而逃,那小子或许已为人所救。” 

“你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围攻他的?” 

“在城外的无边林!” 

千手罗刹遂命人杖责了那几个人,然后独自到无边林查探,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登时心中惆怅。回到宫后,一直沉默寡言。 

不久,魏森罗提了一壶酒来找她,千手罗刹迎他入内安坐,魏森罗问:“二妹,这几天见你总是愁眉不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我……我……我找到了我的儿子了!” 

“什么?你的儿子?” 

“就是我跟佟富北所生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的儿子?” 

“他身上有我留给佟富北的信物!还有,佟富北为他改了个思念慈母的名字,还让他随母姓。” 

“既已寻回骨肉,为何还苦着脸?” 

“他不肯认我。” 

“为什么?他不相信吗?” 

“他不是不相信,是不肯!” 

“这是为何?” 

“因为他跟云槐山庄的人搭上了关系,他说我是大魔头,羞于认亲!” 

“他少不更事,误信人家之言,你向他解释清楚吧!” 

“可惜他已不知去向。” 

“这又是何解?” 

千手罗刹把魏思慈失踪的事告知兄长,魏森罗便道:“此事不难办,我们可派大批帮众出去,一定能找到他的下落。现在,你应该全心办好公事才对。” 

“对了,我近来只顾找孩儿下落,也不知帮中发生何事了。” 

魏森罗便说:“那玄天子一直没有来朝拜盟主,看来他是有心不归顺我们。贤弟知道巫月教势力不弱,如果玄天子存有异心,将是本帮一大心腹之患,所以已决定派人去催请玄天子到来。” 

“有谁肯以身犯险?” 

“到现在还没有人敢来领受此任务。” 

“大哥想要我去吗?” 

“你有足够能力,虽然是危险了一点!” 

“好吧,我可以走一趟。” 

“好极!你若前去,大哥也稍为安心一点!但是你千万要小心,那玄天子不好应付。” 

千手罗刹点头答应,随即收拾好行装,等两天后便上路。 

再说魏思慈在那无名幽谷中跟随黑须老者苦练,只十余天的时间便已将“忘情剑法”的精髓学会,当真是非同凡响。 

这一天,黑须老者要他完整地挥洒一次,魏思慈便施展起来,果然今非昔比,脱胎换骨。黑须老者待他挥使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加入剑圈内,不管你是敌是友,非要解决危机,否则不能歇止。黑须老者的枯枝直点向魏思慈喉结部位,魏思慈立刻以一招“旋风式”击打黑须老者的枯枝,这一招真如旋风一般强劲,竟把黑须老者的枯枝一下子卷住,并使其脱手飞出。魏思慈再趁势击出一掌,终于迫使黑须老者退出圈外。 

魏思慈收了剑势,向黑须老者问候,黑须老者笑道:“你赢我是理所当然,你要紧记临阵时不能感情用事,否则你会一败涂地,甚至连性命也丢掉!” 

“晚辈紧记教诲!” 

“现在你已学成‘忘情剑法’,可以离开了。” 

“可是晚辈的剑法尚未纯熟。” 

“这是经验问题,你只要多临战阵,经验积累,自可提升功力。况且你还要解决自己的问题,早点离开为妙。” 

魏思慈便倒身下拜,再三向黑须老者致谢,黑须老者扶起他说:“你出谷后,切莫向外人泄露此事,我可不想放弃这好地方。” 

“晚辈绝不向人泄露前辈之事,包括我的好朋友!” 

黑须老者又入内取来一把剑,送予魏思慈道:“此剑跟随老夫数十年,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留为纪念!”魏思慈欣然接受,然后拜别而去。 

他回到城内,从一些幽帮帮众的口里得知千手罗刹到玉门关外办一件危险的事,魏思慈毕竟是口硬心软,始终担心母亲安危,便也赶往关外相助。 

这天,千手罗刹抵达九盘地带,巫月行宫出现眼前,她策马至巫月宫前,忽然一支人马从山旁出现,挡了去路。千手罗刹连忙勒住马缰,那支人马当中有一头目呼喝道:“巫月宫禁忌外人入侵,识相的马上离开。” 

千手罗刹当即恼道:“大胆的狗奴才,可知本座是谁?” 

那头目不以为然地道:“我管你是谁,总之再前一步就立杀无赦。” 

千手罗刹怒不可遏,她一抽马背,便跃马向前,巫月教的人哪里挡得住,大多数被马踩死。其他人也吓得屁滚尿流,四处躲避。正在这时,又有一人迎面飞来,“呼”地一道掌风打来,千手罗刹惊惶失措地从马背上跃离,掌风从她身前掠过。千手罗刹着地后,而那人也同时稳如泰山地出现在她面前,此人正是玄天子。 

千手罗刹道:“玄天子,你敢偷袭本座?” 

玄天子道:“阁下在老夫的地方撒野,我怎能袖手旁观。” 

“嘿,本座是奉命而来,你为何不到九霄天宫朝拜盟主?” 

“巫月教教务繁重,分身乏术。” 

“砌词狡辩,你有今天的地位也是全赖盟主相助,你不去朝拜,是你立心不良。” 

“是谁立心不良?许孤星妄想把武林各大门派扭结在一起,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巫月教是关外第一大派,本不应屈于人下,念我们之间有点交情,我可以接纳他为盟主,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决不到中原以身犯险。” 

千手罗刹从腰间抽出令牌道:“玄天子,此乃盟主令符,凡武林中人,见令如见盟主,接令后务必要执行,万万不可拒绝!” 

玄天子冷笑道:“巫月教是关外门派,你那盟主只管中原事,我又何须听令而行。” 

千手罗刹怒道:“牛鼻子,让你知道中原武林的厉害。” 

说罢,千手罗刹业已挥掌打去,玄天子连忙接战。两人在行宫前相斗了三十招左右,玄天子忽然左手单掌虚晃一招,使千手罗刹迷惑,然后右手取下腰间尘拂,猛袭千手罗刹腰部。千手罗刹发现时已经太晚,登时腰部中招,跌飞出去。玄天子乘势追击,又一拂打向千手罗刹脑袋。却在此时,一柄利剑挥来,把玄天子的尘拂削去了一节。玄天子惊得连忙缩开,早发现有一年轻书生挡在千手罗刹身前。 

千手罗刹一见来人便喜,问道:“孩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正是魏思慈。 

魏思慈道:“我一直跟踪而来!” 

玄天子此时喝道:“臭小子,你是什么人?” 

魏思慈道:“我只是无名小卒,更非武林中人,不过我要带她走。” 

玄天子冷笑道:“嘿嘿,废话,从来没有人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魏思慈却道:“那么本公子就是第一人。” 

说毕,长剑一荡,剑气倾泻而出,玄天子知道此人厉害,连忙后退数尺。趁此机会,魏思慈一手搀着千手罗刹,便飞奔而逃,玄天子欲追已晚。 

且说二人逃出巫月宫范围之后,千手罗刹便问道:“孩儿,你不怪我了?” 

“你说得对,无论如何你也是我亲娘,我改变不了事实,也不能见死不救!” 

“你懂就好,跟娘回去吧!” 

“不,我不会随你去作恶的。” 

“你为什么如此固执?” 

“大是大非我分得清楚,休再说了。” 

“你一定要跟幽帮作对?” 

“我不会过问武林中的恩怨,但如果涉及我的朋友时,我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之后,魏思慈就要走,千手罗刹忙问:“你要到哪儿去?” 

“恕难奉告!” 

“你不愿意说,娘也不勉强,你一定要多多保重,莫让娘牵挂!” 

魏思慈咬了一唇,头也不回,扬长而去。二人的心里都是痛苦无比。 

千手罗刹回洞庭后,把巫月教不肯归顺之事相告,许孤星道:“那玄天子忘恩负义,此人定不能饶。只是现在再远征巫月教的话,恐怕力有不逮。” 

魏森罗道:“盟主英明,如今虽已镇服各大门派,但他们大都是口服心不服,如果现在还远征,他们趁势生变,我们就防不胜防了。何不先巩固中原的实力,安定下来方是长远之策。” 

许孤星同意,遂由魏森罗等人合议,制订了各种强势策略,其中之一就是将所有幽帮旗下分支门派合并,许孤星便使人召集各分支门派的掌门前来共商。 

不几天,以褚万维、廖三娘等人为首的各分支派系首脑均到达九霄天宫。许孤星亲自接见众人,他说:“当日我登上盟主宝座时曾说过要将武林统一团结,至今我仍不忘此事,但武林各大小门派彼此信仰不同,一时间要他们完全明白此事的好处实在不容易,所以应该先树立一个榜样给他们看。” 

褚万维问:“盟主有何良策?” 

许孤星道:“我打算把所有归附幽帮的门派合并到幽帮内,这样便达成武林大同的第一步了。” 

此言一出,令众人为之一惊,廖三娘便道:“盟主,武林大同不一定要全部合并。在武林中,大小门派俱有自身的特色,其中一些门派更是历史悠久,有的虽成立年短,但意义深重,强把他们拉在一起,根本是有害无益,请盟主三思!” 

许孤星道:“诸位的疑虑是有道理,但我计划周长,合并之事乃造福武林,只要一天还有门户之别,便一定会有纷争,只有把所有的门户之别驱除,才是真正令武林平静下来的根本啊!” 

褚万维道:“盟主之意似乎是非合不可?” 

许孤星也坚定地说:“不错。” 

褚万维、廖三娘等人当即“霍”地一同站起来,齐声道:“事关祖宗基业,恕难从命!” 

许孤星见状,一时不知所措,魏森罗忙安抚道:“诸位息怒,有事可以从长计议,不要冲动。”许孤星也接道:“既然大家都有意见,此事可以慢来商议定夺。”这样说来,众人才留下不走。 

散会之后,许孤星与魏森罗商议,但始终没有一个解决的方法。尤其魏森罗还劝许孤星暂时放弃合并计划,许孤星心中不悦。他回到自己的行宫后,便有人来报,说赵枫儿、聂如笙二人求见,有良策献上。 

许孤星便召二人进来,他问:“两位有何良策献上?”二人却顾盼了左右一番,并没答话。 

许孤星会意,遂屏退左右,那聂如笙便道:“盟主,你的合并计划空前绝后,本是伟大至极,却有人反对,请问在反对失的人里面以谁为首?” 

“是天冲山庄和百战门。” 

“这两派曾是巫月教的分支,所以他们坚决反对合并,势必是受玄天子教唆。” 

“当初是他们来投诚,才能大破古秋月。” 

“那是因为他们对古秋月不满,借刀杀人,现在他们恐怕都成了玄天子的狐群狗党了。” 

“不过,魏大哥说得对,有谁会甘心把自家基业断送的!” 

“盟主,副帮主与廖三娘交情非浅,他当然会护着廖三娘了。” 

许孤星有点疑惑,他也的确对魏森罗于此事的态度上有所不满,加上聂如笙这么一说,他更觉不妥,便问:“聂干事,你有良策可以直说。” 

聂如笙便道:“是!我以为只要带头反对的人不再反对,那么其他人一定不会再有异议。” 

“我知道,怎么才能让反对的人不再反对呢?” 

“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将带头反对的人杀死,其他人就不敢再反对了。” 

“杀死他们?” 

“此乃唯一方法。” 

“可是绝不能明刀明枪地杀他们,魏大哥一定阻止!” 

“当然不能明刀明枪地干,可以派人暗中杀了他们。” 

“在九霄天宫内行事恐生枝节。” 

“只要盟主答应,属下保证一切顺利完成。” 

许孤星寻思了一会儿,然后眉头一舒,便道:“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如有闪失,小心脑袋!” 

“是,属下保证,一定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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