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谭文启双龙魔道小说连载文化 |
分类: 武侠小说 |
二人走到前院时,只见两旁屋顶上跃下数十人,拦住去路,为首两人正是赵枫儿、聂如笙。聂如笙道:“莫庄主要到哪里去?”
莫紫阳道:“大淫贼如今成了许孤星的爪牙,未免太令人见笑了!”
聂如笙道:“你不必顾左右而言它,这山前山后已布下重重伏兵,你们休想逃脱。”
莫紫阳道:“恐怕你们这里没有一个能拦得住我们!”
聂如笙道:“是吗?我与贤伉俪已经许久没交过手,今天正好再来比划一下!”
说着,聂如笙的刀刃剑业已击出,莫紫阳挥剑迎住,苗逢春则杀入敌阵,两人堪称绝顶高手,两柄长剑便将数十敌人如切瓜菜一般,杀得哭爹喊娘。赵枫儿力战苗逢春,终究是苗逢春技胜一筹,一招“丹凤朝阳”便把赵枫儿的单刀击落,再一招“倒挂金钟”,刺伤赵枫儿的腰眼位置,赵枫儿慌忙撤出阵外。
那聂如笙和莫紫阳却是一番恶斗,两人穿梭于刀光剑影之内,旁人哪敢近前半尺。莫紫阳突发“紫气玄功”,真气于剑上流动,一招“流星赶月”,剑尖上引动真气,一下子便把聂如笙刮飞。聂如笙仍不服气,也催发体内真气,急劲的一招“翻江倒海”卷地而来,莫紫阳马步一沉,长剑平胸划出一道剑气,紫色虹光激射而出,竟将聂如笙的真气全部截住,还将他掀翻出数尺之外。
莫紫阳向苗逢春打个手势,二人便要闯出去,却有一条人影从二人头上掠过,落到其前面,正是许孤星。许孤星喝道:“尔等不知好歹,敢与莫庄主伉俪交手!好在人家手下留情,否则全都休想活命,还不快退下!”赵枫儿、聂如笙二人连忙率众退下。
莫紫阳问:“你把曲大侠他们怎么样了?”
许孤星道:“阻挡我的人都该死!”
“你把他们杀了?连你大舅舅也杀了么?”
“他是我的亲人,却从来没关心过我,现在又来碍我的事,所以他被我分尸了!”
二人大吃一惊,苗逢春恼道:“为什么许大哥会有你这种残忍恶毒的儿子!”
许孤星道:“你们不用再与我父亲攀交情了!因为你们和曲太初、莫杰他们一样的下场,就是死!”莫紫阳呼喝一声,遂与苗逢春双双夹攻上前,两把宝剑恍似两条银蛇般,虚实难辩,许孤星见二人出手,也知不凡,当即让过这一招,苗逢春停下,莫紫阳则再进一剑,这一剑狂飙极快,许孤星把刀在面前一放,莫紫阳的剑尖已击在刀身上,莫紫阳只想一举把许孤星压倒,但许孤星劲力雄浑,无论莫紫阳怎么使劲,也没办法把许孤星压下。刀剑擦出火花,却因此令莫紫阳分了分神,许孤星便趁机向旁一纵,撤下妖刀,莫紫阳扑了个空,向前跌去,许孤星则顺势挥刀向莫紫阳背后剁去,苗逢春早有准备,伸出剑来挡住妖刀。
接着,苗逢春变招“飞燕穿梭”,连人带剑扑向许孤星,许孤星当然使刀招架,孰不料苗逢春暗藏掌势,从剑底穿出,许孤星感到肋间有很大压力,慌忙向后撤退。许孤星知道这二人的武功不逊于自己,如果让他们夹攻的话,自己必有危险,若能先击倒一人,那时才有胜算。于是他铤而走险,闯进二人的剑圈内,几声的撕裂,他身上有几处均被剑划破,幸未伤及肌肤。
许孤星坚持了一会儿,便突然出手,施展“狂风式”,妖刀在身前卷动,愈转愈快,片刻便被刀光旋风包围,见不着人影,二人正惊讶时,只觉无数气流冲散而出,二人忙挺剑相护,许孤星则挥刀虚劈莫紫阳,莫紫阳遂以“提剑式”相迎,但刀至中途却忽然改变方向,转向前方,苗逢春把身体后移,许孤星连发攻势,苗逢春被困于圈内。莫紫阳几次来救,都被许孤星的掌劲所拦。苗逢春被刀风刮得透不过气来,而且感到全身剧痛不已,莫紫阳见此形势,再迟疑则苗逢春必死,于是他使出了一招“鱼死网破”的招式,长剑向前急刺,更有一波内劲从剑尖吐出,正是“紫气玄功”,许孤星立刻撤了对苗逢春的进攻,转身横刀接下莫紫阳的内劲。但莫紫阳的内劲着实不弱,把许孤星震得身不由己地向后退移了六七尺,地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再看苗逢春,她全身上下受了十多处的刀伤,跌坐地上,勉强运功疗伤,但要想再战已是无能为力。许孤星道:“现在一对一很公平,莫庄主,请出招!”
莫紫阳问苗逢春伤势如何,苗逢春正屏息调理,哪能回答,莫紫阳怒气攻心,喝了句:“许孤星,我与你同归于尽!”复抡剑上前,这一回莫紫阳真的将浑身解数施展出来,二人刀来剑往,刀风剑气纵横,一切树木青草均被催折。许孤星愈打愈起劲,莫紫阳也红了眼,他们渐渐放弃防守,因此身上的伤痕也渐渐增多。眨眼间,已打了三十多招。莫紫阳一招“梅花绽放”,一剑刺出,散开成无数朵剑花,许孤星也使招“投石湖心”,妖刀下沉,登时刀气四飘,正好对应上莫紫阳的剑花,两件兵器也在刀剑气劲中硬碰一记,双双撞得兵器脱手飞出,跌落在地。许孤星道:“好厉害,你和古彦风不相伯仲,如果当日他能全心与我一战,他是不会惨败在我手上的。”
莫紫阳道:“你比在通天山庄时更加可怕了,现在我们兵器上的比试已经打成平手,看来只有另寻门路决胜。”
许孤星道:“你的‘紫气玄功’很厉害,但我的‘烟霞化极元功’也不赖,何不就以内功决个胜负!”
莫紫阳说了声:“好!”其实他心中明白,一旦用内功决胜,势必要一方至死才休,绝对不是寻常比试。
许孤星全身往下一沉,摆下架势,莫紫阳也一运双掌,“呼”地一掌打出,这两股掌风只在许孤星身边掠过,并非打他,但许孤星已感到莫紫阳的内功强劲,当即深吸一口气,挥掌打出,掌力化成一波强劲的真气向莫紫阳汹涌袭来,莫紫阳忙用手顶住许孤星的真气,然后臂上催动真气,将内力狠狠推了回去。许孤星加大力度,两人的真气就僵持在中间,因为二人所发之劲愈来愈多,在中间累积愈大,无数气流散出,波及之处几乎都夷为平地。苗逢春也怕受波及,忙爬得老远的地方。
许孤星似乎一点放弃的意识也没有,反而不惜一切地把自己的内力源源不绝送上,莫紫阳无奈下也只好倾尽全力拼斗,虽然十分吃力,但许孤星的目光却愈变愈恐怖,莫紫阳则全身骨骼格格作响。时间拖得越长,二人便越累,许孤星的嘴角和鼻孔均渗出血丝,莫紫阳也吐出血来。随着二人的伤势加重,所发的真气也逐渐减弱,莫紫阳喊道:“再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还是快些撤招吧!”
许孤星道:“不分胜负我是绝不收手的!”
“值得赔上性命吗?”
“你是我称霸武林唯一的障碍,即使败在你手中,我也甘心!”
莫紫阳真的无奈至极,许孤星其实心里也有点害怕,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输,他的内心很脆弱,已经再也输不起了,于是咬紧牙关,把全身之劲一下子就推了出去,莫紫阳只感到一股巨大无匹的压力汹涌而来,他来不及阻挡,只听一声雷鸣般的巨响,莫紫阳飞出圈外,跌倒在数尺外的地方,苗逢春失声惊呼:“大哥!”勉强支撑起身子飞奔到莫紫阳身边。
这时,埋伏在外的聂如笙、赵枫儿已率领本部人马冲了进来,许孤星忙喝止道:“休要动手!”众人一怔,便停下脚步。莫紫阳被许孤星的内力所重创,已经是难以续命,他只剩最后的一口气,只听他说道:“贤侄,还是你赢了!叔叔我也输得口服心服!”
“如果你不跟我作对,就不会有此下场!”
“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是想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说吧!”
“请你放过我两个孩儿,让他们留着性命,可不可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不能冒这个险!”
“现在还有人能威胁到你吗?就当叔叔求你吧!”
许孤星沉吟了一会儿,便轻轻地点一点头,莫紫阳满意地笑了一笑,随即头往下一垂,就此气绝。苗逢春看着莫紫阳的尸首,欲哭无泪,她的目光移向许孤星,接着泛起一丝笑容,然后手起掌落,打在自己的天灵穴上,与莫紫阳双双同下黄泉。
待二人死后,许孤星也“哗”地吐出一口血来,全身酥软,向后便倒,赵枫儿急忙上前相扶,许孤星道:“如果他把自己全身功力发出,抵抗我那一击的话,我就非死不可了!”
此时,众人陆续赶到,有人报告说莫正中等人从后山突围而出,唐坚与唐门四老被杀,许孤星说不必追赶,由他们离去。酆丁山则问如何处置清天、清云二人,许孤星说:“这两个牛鼻子武功虽在,但已废一臂和双腿,料也于我无碍,就把他们囚禁在云槐山庄地牢,山庄内的其他人要好好安葬,尤其莫紫阳夫妇,以后云槐山庄就归天地双魔管辖。”一切就依照许孤星吩咐的去办。
全部人马在庄内歇息数天再回去。莫紫阳和苗逢春就葬在许守业夫妇的灵墓旁,许孤星站在四座坟前吊唁,但一直都是默不作声,直到他离开之前,忽然冷发一声长笑,说了句:“我已经办到了!是爹你生前没有办到的事!”话声落处,他已扬长而去。
许孤星率得胜之师返回洞庭,魏森罗早命人布置好一切,迎接大军凯旋而归,魏森罗问起云槐山庄的战事,许孤星答道:“莫紫阳和苗逢春都死了。”
“好极了!连他们也除掉,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总算达到了目标!”
“我已安排好盟主登典仪式,你且休养好身子,到时要威风一下。”
“那就有劳大哥了。”
此后一连数天,九霄天宫内都是忙个不停,许孤星则闭关疗伤练功。
到了盟主大典之日,黑白两道门派及有名之士都齐来参加,除少林、峨嵋之外,所有门派都来了。魏森罗、千手罗刹二人来到许孤星闭关之处接他。到了巳时,许孤星破关而出,他的伤势已经痊愈,而且更添朝气,看来他的功力又迈进了一大步。
二人恭请许孤星换上华服,然后簇拥着到第三层的朝天楼。幽帮大小头目和武林各方人士已经齐集,见许孤星到来,便一同下拜,由酆丁山领头高呼道:“武林盟主、号令天下、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直喊到许孤星登上宝座方休。因为是许孤星的大日子,白妙音也以盛装出席,坐在许孤星右侧,魏森罗居左侧,千手罗刹、鲁旌分坐坛的两端首位。
许孤星抬手道:“大家请起!”众人便起来,复归位站定。许孤星又道:“数百年来武林纷争不断,只因没有一人能真正令武林团结一致,如今许某当选为盟主,正要将武林混乱局面改变,使之团结起来,大家不分彼此。以后便会少了许多利欲之争、相互仇杀的事宜。”
阶下众人,有不少心里暗骂:“还说少了相互仇杀,你杀害的人就够多了。”
又听许孤星接道:“我知道前一段时间,本座走访十八派时曾令不少人因我而死,我也深感抱歉!但为了达成武林一统的宏大目标,我是不惜一切的,凡是妨碍这一发展的人都会成为武林公敌,按规矩处之极刑!”众人听罢,无不心寒,许孤星接道:“从今起以我幽帮的朝天令为符信,大家若见符信,便要听令行事。当然,各门各派的私事,本座是不会干涉的。希望诸位为武林一统的大业共同努力,那么以后就可以天下太平了!”说罢,酆丁山带头鼓掌呼喊道:“谨遵盟主金石良训,盟主万岁!”众人不得不一同和应。
整个仪式完结之后,许孤星便命魏森罗招待众人,自与白妙音回房歇息。白妙音道:“现在大局已定,我们何时动身游沥四方?”
许孤星道:“这段日子我也很累,应该出去轻松一下,后天起程,我们就在江南游玩一番,休息两个月!”
“什?两个月?你不是说要退出江湖吗?”
“是要退出,但不是现在,毕竟有许多人仍然口服心不服,为了巩固幽帮的地位,我还需要多做些事。待我找到可以接位之人,我就会覆行诺言。”
“我相信你不会骗我,我会等这一天的到来。”
许孤星很高兴,可是他心里尚有许多大计,又怎会舍得放弃一切。
到了后天,许孤星、白妙音收拾好行装,并把帮中事务交托给魏森罗代理,两人自乘幽灵车,赤虎也不带上,便离洞庭,向海宁进发。
且按下不题许孤星,话说莫正中、莫小雨、甘霖、宫禄四人突出重围后,逃到了郑州。不久,便传来莫紫阳、苗逢春的噩耗,莫正中和莫小雨伤心不已。宫禄出外打听消息,甘霖则在客栈中一直安慰着二人。过了多时,宫禄气冲冲地回来,莫正中忙问:“宫伯伯,有什么消息?”
宫禄道:“那畜牲已经成为武林盟主了。”
莫正中问:“谁?许孤星吗?”
宫禄答道:“除了他还有谁!”
莫正中听罢,不由恼道:“老天爷为什么让恶人当道?”
甘霖道:“他当盟主是意料中事,宫伯伯因何如此盛怒?”
宫禄道:“姓许的在大典当日竟声称自己是为团结武林,止住纷争,还说妨碍他的人就等于是武林公敌,没想到居然没有人敢反对,还全部响应,你说气也不气?”
甘霖道:“以他们现在的声势,怎会有人敢反对呢!我们也不必太过介怀此事,另想办法吧!”
莫小雨问:“爹妈的遗体他们怎么处置?”
宫禄道:“听说许孤星厚葬他们于山庄里,现在山庄已经由天地双魔接掌了。”
莫小雨道:“我要回去拜祭爹妈。”
莫正中道:“傻丫头,如此鲁莽地回去就等于自投罗网,岂非费了爹妈的一番苦心吗!”
莫小雨一时无言以对,片刻才问道:“这无尘生真的能帮助我们吗?”
莫正中便传向宫禄问:“宫伯伯,你认识无尘生此人吗?”
宫禄道:“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人。”
莫小雨道:“管它那么多,反正也是去碰一碰运气。”这时,莫氏兄妹的心情总算了许多。
晚饭之后,莫正中到甘霖房中找她聊天,甘霖看他变得很深沉,就问:“你怎么了?”
莫正中道:“我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有事,老实对我说好吗?”
“我……我已经决定要为父母报分,除去许孤星这魔头,所以我不能和你一起退隐山林。而且,这一次很危险,或许我们要赔上性命,我们还是在此分手,各奔前程吧!”
甘霖脸色微变,随即道:“不,我不会离开你!虽然我讨厌这种终日厮杀无休的日子,但是我不会为了自己而丢下你不管。你听我说,如果要我一个人独自偷生下去,我情愿随你一同去死!”
莫正中道:“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我真的不想看见你跟我一起闯死门关。”
“够了,你不用再说,即使你不许我跟你们在一起,但是,你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也绝不偷生人世,我会自……”未待她说出下面的“杀”字,莫正中便用手捂住她的嘴说:“不用说了,我能有你在身边,夫复何求!”
甘霖便问:“你答应让我留下跟你们一起吗?”
莫正中点了点头,并说:“不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再分开!”
甘霖露出了许久未现的灿烂笑容,使得莫正中也轻松了许多。
且说一行四人启程离了郑州,前往塞北访寻无尘生。这天,他们路经海宁,正当四人准备入住客栈之际,却听见一阵马蹄声夹杂着一串铃铛声传来,这一阵声音似曾相识,也有一股令人生畏的杀气隐藏当中。四人对这种声音已经刻骨铭心,悄悄回头一看,只见一辆马车从他们身后掠过,正是幽灵车。莫正中只喊一句:“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说罢,竟转身追去。莫小雨和甘霖想追,被宫禄拉着,并说:“别追,我看正中不会有事的!”
“可是?”
“我们要相信正中。”三人只好先进客栈之内订了房间,然后就在楼下等候莫正中回来。
过了许久,终于回来了,三人见并他并没有任何损伤,倒也松了一口气,莫小雨问:“那辆是幽灵车吗?”
莫正中道:“除了它还有人拥有这么浓重杀气的马车吗?”
宫禄问:“你跟着他们到哪儿去了?”
莫正中道:“原来许孤星与一女子出游,他们身边没有保镖跟从,两个人就住在海宁驿馆中。”
甘霖问:“那你打算怎么样?”
莫正中道:“现在就只有他一人,那女子不懂武功,是帮不了他的,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我们今晚就到驿馆把他杀了。”
其余三人听言,俱是一怔,宫禄道:“连你爹妈也不是他对手,我们前去等同送死,不划算呀!”
莫正中道:“那时他手下人多,现在就只有他一人,我就不相信我们这里四个人也杀不了他!如果你们不去,我也不会勉强,但我已经决定今夜行动。”
莫小雨忙道:“哥,我也去!爹妈的血海深仇要紧。”
莫正中道:“好极!宫伯伯、霖妹,你们呢?”
甘霖道:“我已经说过,你们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宫禄道:“虽然我不赞成,但也值得冒这一个险。”
莫正中道:“多谢大家支持我,大家早点休息,今晚我们全力一战。”
于是,四人吃过晚饭后,便回房休息。其实,他们岂能入眠,只不过是静待入夜而已。
待所有人都入睡之后,四人便提了兵器,一同出房,集合在客栈外,由莫正中带路,四人转过几条大街,来到一座偌大的行驿前,四周张望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之后,再向许孤星的卧房搜索而去。
当四人走至一座小院子时,听见院子内传出阵阵悠扬的琴声,令人陶醉。莫正中四人潜入小院子内,到了一处花丛中潜伏,他们轻轻拨开花丛,只见一男一女端坐于凉亭中,女的面向着四人,一对纤纤玉手拨弄着琴弦,其容貌更是美得令人拍案叫绝。如此绝世妙音,也只有这般绝色佳人能配得天衣无缝。而男的背着四人而坐,他仿佛听得十分投入,一边打着拍子,一边自斟自饮。
莫正中道:“就是那女子,她是许孤星的女人。”
莫小雨说:“这男人莫非就是许孤星?”
莫正中道:“不必猜度,我们出去看看就是。”
只见四人身影一纵,已经跃出花丛,包围了凉亭。但亭中二人依旧一弹一听,旁若无人。借着月色一看,亭中的男人果然是许孤星。
莫正中喝道:“许孤星,今天你只身在此,看你还有何能耐,快偿我爹妈性命来!”
许孤星淡淡地说道:“你们四人能够逃出生天,就应该好好珍惜,为何还要来自觅死路?不过,本座今天不杀生,知趣的快些滚!”
莫正中道:“不取你性命,誓不离开!”
此时,白妙音停下琴声,向许孤星道:“许郎,打发他们走罢了,不要多伤人命!”
许孤星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继续弹,助我兴致。”白妙音便复弹奏一曲“桃花村”。
许孤星这时已经飘然出亭,四人当即围上前,许孤星道:“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是不会死心的,为免人家说我恃强凌弱,就先让你们三招吧!”他说话一毕,莫正中、甘霖已双挺剑而来,当真又快又猛,许孤星向后便退,但莫小雨、宫禄已封住其退路,许孤星遂一跃而起,从莫正中、甘霖二人头顶越过。二人急速回身,再进一招,两柄宝剑一上一下,叠着刺来,许孤星再作闪避,宫禄、莫小雨二人又从莫正中他们身后飞跃至,半空中堵截许孤星。可是,许孤星左脚踏着右脚背,使劲一蹬,竟在空中向后滑翔,飘出数尺,使他们又扑了个空。
四人见许孤星连避两招,这最后一招定要一击即中,于是四人一同驱动内力,“呼”地一掌打出,四道掌劲如怒海狂涛般向许孤星袭来,许孤星这一次不闪不避,而是将全身真气凝于身周,四道掌力竟被他全部接了下来。宫禄喜道:“哈!你还不死!”但白妙音却依然气定神闲。
果然,许孤星在身前刮起一阵气流,把打向他的所有掌力全部催化,只见一阵沙尘扬过后,许孤星依旧神态自若地立于原地,刚才的攻势对他毫发不损。许反星道:“我已经让过你们三招,应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说罢,他左手一挽长袍的下摆,右手在前一拨,然后向四人扑来。莫小雨挥剑封其攻势,没想到许孤星的右手掌心处吐出一波劲力,莫小雨被震得向后便倒,手中宝剑脱手飞出,许孤星顺势抢下,然后挺剑挑向莫小雨腹部。莫正中慌忙递过剑来,拦住许孤星那一剑。宫禄则连环发掌,许孤星身形极快,宫禄的掌看似打中,实际许孤星是半点损失也没有。
莫正中喊道:“别跟他一对一打,大家一起上!”四人立刻分开成四个方位,一同施展拳掌刀剑围攻上前,片刻便把许孤星围在狭窄的范围内,四周尽是风声鹤唳。可是突然一道剑气横空抹出,竟一下子把四人都轰飞出去,全数倒在地上。
许孤星迅速地扑到莫正中身前,把剑抵在他喉下,甘霖失声惊呼:“别杀他!”许孤星道:“你们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生杀大权在我掌中!”
莫正中仍十分坚强地说:“不要求他,他喜欢杀就一剑割下来吧!”
许孤星道:“本来我应该把你们全杀掉,以绝后患!可是我曾经答应过莫紫阳,留你们一条生路,我绝不会像十八派那样言而无信!况且我这次出游也不想多造杀孽,你们走吧!”说完,把剑收起,四人遂退在一块,莫正中道:“你放了我们,难道不怕我们再来杀你?”
许孤星道:“你们要来,我随时欢迎,不过我奉劝你们一句,你们不可能杀得了我,还是找个地方安渡余生吧!”
莫正中道:“你太自大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为爹妈报仇!”
许孤星发出一声冷笑,把手中的剑发力一抖,当即断成六截,掉落地上。
四人离开行驿之后,莫小雨问道:“哥,我们真的能有报仇的一天吗?”
莫正中道:“没有!”
“什么?那你刚才……”
“刚才我只是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他而已!以我们这样的身手来说,即使再练上二三十年也不可能打败他!”
“那怎么办?我们的大仇岂非一辈子也报不了?”
甘霖说:“不,莫伯父叫我们去找无尘生,看来此人一定能克制许孤星,我们不要再多想了,去找他吧!”莫正中此时也下定了决心。他们回到客栈后,当即收拾行李,连夜离了海宁,踏上塞北之路。
时值隆冬,塞北更是异常寒冷,四人买了许多棉袄及御寒物品,在境内打听有关无尘生的消息,可是寻访了半个月,居然没有一个人听过“无尘生”的名号。他们唯有继续挺进,愈来愈接近塞北绝地,人烟也渐稀少。
这天,他们来到一条小村庄里,同样向人打听无尘生此人,有一居民说:“无尘生?我倒没听说过!”四人又是一阵失望,但那人说:“但塞北之末这地方是有的,由此向北出村,跨过一座桥,就到达塞北之末,但那里尽是冰山大川,寸草不生,又怎么可能有人居住,除非是神仙吧!”四人谢过此人的指点,当即买齐所需物品,如干粮、食水、绳套凿子等工具,便由北面出村,跨过一座大铁桥,往极北处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远的路,终于在前面出现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大冰山,一望无际,尽是白茫茫一片。宫禄道:“果然寸草不生,哪里住得了人。”
莫正中道:“爹既然叫我们来,一定有他的道理,大家分头找一找吧!”于是四人各走一方,寻找无尘生的居处。可是除了一望无尽的冰川雪山外,别说是房屋,就连一个洞孔也找不到。四人整整找了三个时辰,已经是饥寒交迫,只得返回原处会合,核对之下,发现已找遍了里里外外能看得见的地方,根本没有半点发现。四人开始感到心灰意冷,宫禄说:“看来那无尘生早就不在这里了!”
莫小雨道:“找不到无尘生,我们怎么办?我们这辈子也不能找许孤星报仇了。”
莫正中一古脑地跌坐地上,他的确很失望,但也并未完全死心,他说:“我们回村里再打听,一定有人认识无尘生的。”
四人便返回小村,这一来一回已经花了一天的时间,次日才回到村中,而且已是午时。他们甫一进村,就发现村里的人纷纷奔向市集,四人好奇之下,也跟着前去。
到了市集,只见村民们正交头接耳,说道:“你们看,危害本村十多年的大白熊终于被打死了。”“太好了,这十多年来不知有多少村民被白熊袭击致死,如今白熊死了,我们就安乐了。”
放眼望去,果然看见一头庞然大物横卧地上,脑袋被打得稀烂,身上还插着几杆标枪。又听人说:“王大虎真是本村的守护巨神,就是他把白熊杀死的!”当即村民们齐声欢呼道:“王大虎万岁!王大虎万岁!”只见村长走出来道:“王大虎替本村除一大害,老朽仅代表全村村民送给奖金五十两纹银,大虎,你出来领受吧!”只见一条大汉走出来,恭敬地从村长手中接过纹银。好一个王大虎,长得虎背熊腰,肌肉结触,恍如一尊铁塔般,但其相貌并不难看,相反一看便知是名老实人,年纪也只在三十岁左右。
王大虎接过奖金之后便说:“其实我是抱打不平,并非存心为了这笔奖金,恩师对大虎说,学了功夫要济世救人,现在我收了这笔奖金,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
有村民问:“大虎,你以前胆子很小,为什么自从到过极北之地后变得这么厉害?”莫正中等人一听此言,立即有所疑惑,只听王大虎答道:“因为我就是在那儿碰到恩师的,他虽然只教了我三天的武功,可是已经一生受用无穷了。”四人这时都同生出一个疑问,就是这王大虎口中的“恩师”会否就是无尘生呢?
这时,村长道:“今晚就举行屠熊庆功大会,大家请准时到祠堂来,分享一下这熊肉的滋味,再请大虎向大家讲述一下屠熊经过。”村民们齐声答应,随即便陆续散去。王大虎倒提着钢叉便走,莫正中连忙上前喊道:“壮士,请留步!”王大虎一愣,回身问:“是你叫我吗?”
“不错。”
“你找我干什么?”
“我们四人是跑江湖的人,向来喜爱结交能人义士,壮士力毙白熊,实在令我们佩服,想请壮士喝杯水酒,不知道壮士是否愿意?”
王大虎是个爽快的人,他说:“好呀!反正我的事也完了,只等今晚的‘屠熊大会’,我们走吧!”于是五人就来到一座酒寮中,选了一张桌子坐下,各自道过姓名,然后便问了王大虎的伏熊经过。
听他说完一遍,莫正中就说:“王大哥好厉害!你的功夫是出自哪一门派的?”
王大虎道:“我也不知道是哪一门派。”
宫禄道:“老夫也认识不少武林中的人士,兄弟可否说出尊师名号,看老夫认不认识?”
王大虎说:“恩师真实姓名我也不知晓,只知他称呼自己为‘无尘生’!”
四人一听,当真惊喜万分,宫禄道:“无尘生?这个名字不大熟!”
王大虎道:“那也是,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只是在极北之地见过他,他教了我三天的武功后,就不许我再到那里了。”
莫正中问:“你可知尊师的住处?”
王大虎道:“不知道,但是他每天都会带小师兄到大雪山练功。”
“小师兄?什么小师兄?”
“因为他只有六七岁,但是比我先入门,所以称他小师兄。”
“难道是尊师的儿子?”
“恩师没说,大概是吧!”
莫正中接着说:“尊师的武功一定超凡脱俗,举世无双吧?他本人也一定是一派宗师风范了!”
王大虎道:“说对了,恩师的功力已经达到一指破山、以气化雪的境界!他老人家更是像神仙一般,一尘不染,正合他的别号!”
莫正中忽道:“王大哥,我们对尊师可谓敬之若神,可否带我们引见一二?”
王大虎道:“恩师不许我再踏入极北之地半步,我实在不敢违抗。本来写一封信推荐你们拜见也可以,可是十分不巧,恩师数日前已经离开了!”
四人听言,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般,莫小雨问:“他到哪儿去了?”
王大虎道:“他临走前到村里找过我,说带小师兄到外面走走,但没有说到什么地方。”
“他不回来了吗?”
“不,他说去两三个月左右!”
宫禄便对莫正中附耳道:“还好,我们还有机会。”
这时,已经渐渐日落,王大虎便告辞离去,四人送了他至门外,方才分手。莫正中随即道:“还有两三个月才回来,可惜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否则能先一步找他。”
宫禄道:“等两三个月也就能见他了,何必急于一时,我们应该有点耐性。”
莫小雨道:“可是在这种苦寒之地等两三个月也太闷了。”
莫正中道:“说得也是。但是,茫茫天地,我们可以到什么地方呢?”
宫禄道:“这样吧,就到我家乡河阳暂住吧!”
莫小雨喜道:“好呀!在江南总比塞北要好。”
甘霖道:“到了河阳,我们要努力练功,三个月后回来找无尘生!”四人立刻起程,回宫禄的祖家河阳。
虽然有了无尘生的下落,但毕竟不知道此人的底细,更不知道此人的功力到了什么地步,是否可以对付许孤星也未可知,莫正中、莫小雨也继续加紧修练自身的武功。这一天,四人到达河阳之后,莫小雨嚷着说饿了,宫禄便先带他们到河阳的第一食府“河阳楼”,吃午饭,稍后才回祖居。四人才踏上河阳楼,迎面便撞来一人,与莫小雨撞个正着,两人同时摔倒,莫小雨不由骂道:“哪一个失魂落魄的笨蛋,走路不张眼,撞得本姑娘好疼呀!”那人忙爬起身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姑娘没事吧?小生不是有意的!”